“你要說的我大概理解了。”
梅林點點頭，看向亞當：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的不列颠已經被這種力量影響，變成第一層積木了？”
“應該說，是不列颠正在變成第一層積木。”
亞當揮手讓積木消失，坐回位子上喝了口可樂，手中的金杯熠熠生輝：
“這個過程可以被打斷，不過這次是被我意外引發的，目前我也不知道怎麽再一次讓這種力量影響一個國家，所以……是否要打斷它？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
“原來如此……我不能替阿爾托莉雅作出決定。”
梅林想了想，問道：
“如果不打斷這個進程，任由冠位和獸階的力量影響不列颠，不列颠可以存在多久？”
“七百四十三年。”
“這麽短？”
梅林瞪大了眼睛，他原以爲哪怕因爲内在的原因自我崩潰，不列颠至少也能堅持到個幾千年，誰成想連一個千年都沒能堅持下去。
這樣一來相比起那些沒有被這種力量影響的國家王朝，差距好像一點也不大？
“短？一個戰力稀缺，主要戰力基本都靠神秘加持不具備可複制性，靠着外部矛盾才勉強維持，從法律到政治都千瘡百孔的君主制國家——這個國家的王庭議政甚至主要靠騎士們圍着圓桌開會。”
亞當詫異地看了梅林一眼：
“結果卻能夠日漸繁榮，生産力不斷上升，政局一直維持總體穩定，昌盛發展七百四十三年一直到覆滅前夕，把這樣的不列颠寫進史書裏，都足夠讓後世的史學家撓破頭皮了。”
這樣神奇的發展，任誰看了不得仰天發出一聲質問：
“憑什麽？”
那些名垂千古的帝王君主們的棺材闆都要壓不住了好吧！
“别的不說，僅僅是對于你最關心的阿爾托莉雅而言，不管她是打算自己當永恒之王還是傳位給誰，七百四十三年大權不旁落除王之外的他人之手。這樣的王朝，哪怕放在泛人類史都是相當離譜的一件事，無人能出其右。”
華夏目前已知最長壽的王朝——周朝，也不過就是八百年左右而已。
就這，還是因爲當時生産力低下、剛剛建立的禮樂道德制度深入人心，外加後期周天子位尊而力卑，諸侯不願意冒被其他諸侯有理由圍攻的風險殺了周天子，天時地利人和，才造就了周朝名義上的八百載統治。
梅林沉默，這麽一說他好像确實有些貪心了，隻不過這個數字還是比他預期的要少太多，發展之力影響下的不列颠又何嘗不是天時地利人和拉滿？
“問題出在哪裏？現在應該還可以改。”
如果按部就班壘疊上去，積木應該不至于這麽快就塌，顯然是底層的積木就有大問題，才導緻了積木的迅速倒塌。
現在還在第一層積木的搭建階段，隻要改正，那麽不列颠應該至少也能堅持個大幾千年。
“與其說是改，我覺得推倒重來還更加現實一些，或者把你的輔佐也算在第一層積木裏，那倒是能延長不列颠不少國祚。”
亞當自認爲他的用詞已經足夠委婉。
梅林又一次沉默了，這回他不再掙紮：
“好吧，我會轉告給阿爾托莉雅……”
“不必了。”
阿爾托莉雅推門而入：
“我，已經聽到了。”
“阿爾托莉雅？”
梅林震驚，阿爾托莉雅在門外偷聽他怎麽可能會沒發現……等等，有一種可能！
“噓~噓~噓~”
亞當避開梅林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你要表現出與自己無關好歹也認真一點啊！”
硬了，梅林的拳頭硬了。
還好他沒有自己做決定的打算，要是他抱着不讓阿爾托莉雅爲難的想法，直接替阿爾托莉雅作出決定，結果阿爾托莉雅就在門外聽着……
“那算你活該咯~”
亞當看着自己的指甲，幽幽開口。
“沒關系的，梅林老師，反正你最後也要轉告我的，這位……”
“叫我裏德就好。”
這次亞當學乖了。
“裏德先生。”
阿爾托莉雅朝着亞當點頭施禮。
阿爾托莉雅适時響起的話讓梅林滿腔的怒火被心虛澆滅，忍不住輕咳了兩聲，随後看向阿爾托莉雅：
“那麽，你的選擇是什麽呢？”
如果維持現狀，任由發展的力量影響不列颠，那麽不列颠會迎來一段幸福美好的發展過程，然後在七百四十三年後迎來結局。
如果打斷這個進程，不列颠可以免于七百四十三年後必然滅亡的命運，固然看上去有了更多的可能，但……
阿爾托莉雅扪心自問，放任發展的情況下，不列颠能挺過七百四十三年嗎？
随着不列颠的發展，如今看來可能堅持不了多少年就要滅亡的不列颠或許會在某個突然的轉機下有了更遠大的未來，但阿爾托莉雅能分清現實和夢想。
夢想是她希望不列颠可以一直發展下去，哪怕沒有裏德先生所說的那種力量的影響下發展得那麽好。
現實則是那種程度的轉機出現的可能性用微乎其微都算是高估，用絕無可能來形容或許過于絕對，但卻也更加貼切。
如今的選擇最艱難之處，就在于是否要爲了那一絲微乎其微的可能，而抹殺不列颠自由，但短暫的未來。
“鳥兒爲什麽會飛？阿爾托莉雅，你會給出怎樣的答案呢？”
真·亞當感慨地看着陷入沉思的阿爾托莉雅。
“嗯？什麽鳥兒爲什麽會飛？”
真·梅林狐疑地看向亞當，這裏面怎麽還有鳥的事呢？
“你該不會趁着這個時候又搞了什麽事情出來吧？”
與此同時，真·梅林的腦海中已經開始篩選這個世界和鳥有關的高危存在了，無論是英靈也好，獸階也好，死徒二十七祖、魔法使，甚至是天外星空的星球意識和邪神……
每一個有嫌疑的對象在腦海中閃過，真·梅林都忍不住因爲想到亞當和對方勾結上能造成多大的破壞而頭皮發麻。
“梅林，你的腦補能力不去當編劇确實是屈才了。”
真·亞當無語地瞥了他一眼，随後忽然想起來型月世界還有很多東西他可以嘗試着接觸一下。
比如吸血鬼的頂點真祖，比如擺脫了真祖支配的死徒二十七祖，比如其他幾個魔法的魔法使——後兩者之間還有所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