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很少一下子說這麽長的話,更是幾乎沒有對兩個孩子講過這些,對于今天他說的話,許菡還是很認可的。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賣身爲奴的人真的是沒有一點話語權,是生是死全憑主家一句話。
但是雖爲仆人,該給的尊嚴還是要給的,許菡是不希望兩個孩子長歪了,讓他們覺得下人就可以随便欺負。
陸川說完,沐兒認真的點了點頭“爹爹的話我記住了。”
陸川伸手摸了摸澤兒的頭,誇道“好孩子,爹爹和娘親永遠是你的後盾。”
一家四口又一起笑鬧了一會兒,然後陸川就帶着兩個孩子去一旁的偏殿睡覺去了。
兩個孩子第一次在外面睡,一開始許菡還害怕他們兩個會不習慣睡不着,誰知道兩人回去之後竟然倒頭就睡,絲毫沒有不适應的感覺。
許菡和陸川來那個又聊了一會兒明天的安排,然後就各自睡覺去了。
次日,天剛微微亮的時候,院子裏面就熱鬧了起來,下人們都在整理行李還有昨天許菡買回來的那些東西。
許菡起來的時候,他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看見李大嫂就問道“你們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被褥别忘記拿,家裏面沒有多餘的,要是不拿晚上你們都沒有地方睡了。”
李大嫂笑呵呵的道“夫人放心,都準備好了,還有您昨天買回來的鐵鍋和鍋碗瓢盆都收拾妥當了。”
“那就行,收拾好之後就讓大家來前院吧!咱們一會兒就出發。”
許菡說完就往前走,想了想又繼續補充道“門窗别忘記關,還有火塘裏面的火,一定要确保全部滅掉。”
“是夫人,我這就去在檢查一遍。”
李大嫂說完就去忙了,等許菡把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前院裏面已經站滿了人。
“人都到齊了嗎?還有沒有什麽沒有拿的 千萬别忘了。”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道“夫人,全部都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可以走了。”
“好,那咱們就開始出發了,深山裏面離這裏比較遠,辛苦大家背着行李走了,中途要是有累的記得喊一聲,咱們也好停下來歇息歇息。”
李四背着自己的棉被和衣服,身後還扛着一個大鐵鍋笑嘻嘻的說“嘿嘿嘿,夫人我們不累,我們都是幹慣了力氣活的,這點重量對于我們來說就跟玩一樣。一點都不累。”
許菡看了看衆人,除了自己和兩個孩子,大家背上和手裏都拿着東西,就連道長和趙爺爺手裏面也提着包袱,應該是昨天的換洗衣物。
許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從陸川背簍裏拿出自己的包袱,然後說道“那就行,走吧,咱們早點出發。”
說完她就率先自己走了出去,剛走沒有兩步陸川就又接過許菡手裏面的包袱,許菡不由扶額,額這男人可真熱情。
可是這裏人多,她也不好和陸川争論,拿着就拿着吧,反正又不重,重的東西都她給收進空間裏面了。
浩浩蕩蕩一大圈人,每個人的身後還都背着行李,一時之間走在路上引起了好多人的注目。
還好幾人出發的早,要是在晚一會兒的話,街上都是人,到時候隻怕會更尴尬。
幾人走了一刻鍾,終于走到了城門口,城門兩旁的駐軍見一行人這個裝束 不由得盤查的格外仔細一些。
一番耽擱之後,見确實沒有什麽問題,這才放行。
随着趕路的時間越來越長,離縣城也就越來越遠。
陸川對這些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芥蒂心的,帶着他們在山裏轉悠好大一圈之後,這才來到了家裏的大船旁邊。
雖然大船很多,但是架不住這裏的人多,而且還有很多行李,所以一趟肯定是坐不完的。
于是陸川和許菡還有趙爺爺就帶着孩子和一些下人先行出發,等到了地方之後,陸川在返回來接其他人。
船上,許菡說道“要不一會兒我們就在靠岸的地方等着你們吧,剛好也坐下休息一會兒,等你們全部到齊了咱們再一起出發回家。”
陸川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也行,留下來的都是壯年勞力,道長肯定帶着他們一路沿着河邊往上走。我去接他們一來一回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一會兒你就帶着他們找一個陰涼的地方等着,等我們到了咱們再一起走。”
因爲要趕路,所以第一批乘船的人都是婦女老弱,還有一些大件的行李,這樣道長帶着其餘人趕路也更快些。
兩人商量好之後,很快就到了地方,衆人一起幫忙搭把手,把船上的東西卸下來,陸川又調轉船頭去接道長他們。
等一大群人再次彙合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鍾了,主要是來回坐船耽誤了些時間,要不然大家現在早就到家裏了。
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之後,道長先帶着他們往家裏走。而許菡和陸川兩人則是趁着沒有人時,先把船給收到空間裏面。
現在的世道還不是特别太平,畢竟戰地離這裏不遠,萬事還是小心爲上。
收好之後,兩人快速的追趕上他們,衆人一起回了家。
下人們自從進到山裏就在不停的四處觀看周圍的環境,等到家附近的時候更是頗爲震驚。
誰能想到這座大深山裏面,竟然還有人居住,遠遠望去整整四大間青磚大瓦房,院子也圍的特别大,看着面積就不小,隐約恍惚間好像還能看到院子裏面還有其他的小院子。
而且宅子的周圍也都被開墾出來,種上了莊稼,此時的莊稼長得正好,眼看着馬上就快成熟了。
仔細聽好像還能聽到很多的雞鴨叫,好像還有狗叫。
越往裏走,衆人越是開心,這裏的環境也太好了吧,有山有水,還有果樹林。
這裏簡直就是這亂世中的一處世外桃源,在這裏完全可以做的自給自足,怪不到主家随随便便就能在這亂世,拿出這麽大一筆錢買院子。
不過衆人雖然是這麽想,但是面上卻是沒有一個人敢表現出來,主家的事情作爲下人的不該多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