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城裏已經傳回消息,明天一早,在城西外的空地上,就要斬了那個姓高的将軍。”
“哈哈!”
陳江聽到管家傳回來的消息,頓時仰天大笑,“想要和我鬥,做夢!”
管家撇了撇嘴,“就連呂布都不敢和我家老爺作對,一個區區的高将軍,竟然也敢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陳江有些得意的冷笑一聲,正要說話,門外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老爺,李老闆求見。”
陳江目光一亮,揮了揮手,“快點進來說話。”
沒多久,一個身材微胖,眼神閃爍不定的中年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中年男子名叫李富,在城中開有兩家糧店,而且,在城外又購置了很多土地,在當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而且,李富不隻是有錢,有土地,還有一個原因,他是徐州别駕糜竺的人。
糜家的生意遍布整個徐州,甚至全國,而李富就是這許多環節中的一員。
陳江身後站着陳家,李富身後也有徐州别駕糜竺,自然也不可小觑。
李富來到房中,見到陳江,急忙拱了拱手,笑着說道,“陳老闆,在下在城中看到了一個告示,所以便匆匆趕來,想要和陳老闆分享這個好消息。”
陳江早已經料到李富想說什麽,不過還是裝作滿臉驚訝的樣子,“李老闆,是什麽好消息?”
李富微微一笑,“陳老闆,衙門裏已經貼出告示,明天一早,就會斬了高将軍,你說是不是好消息?”
陳江立刻大笑起來,“李老闆,确實是好消息,等到明天,你我一定要去現場觀望。”
李富擺了擺手,“想要去觀望的人,可不隻有你我二人,恐怕城外有土地的人,都會去觀望。”
陳江聽到這番話,想起自己的大片良田,忍不住一拍桌子,冷哼一聲,“姓高的竟然敢度我的土地,這就是他的下場。”
李富點了點頭,“姓高的得罪我們,這自然是他的下場”
說到這裏,李富的語氣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陳老闆,呂布爲人魯莽,而且不講道理,留這樣的人在小沛,對你我來說,恐怕不是什麽好事啊!”
聽聞此言,陳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姓高的敢如此做,恐怕也是奉他的命令,他既然敢做初一,就一定會做十五,留在這裏确實不穩妥。”
話說到這裏,二人都明白對方的心意,隻是會心一笑,沒有再說下去。
……
第二天一大早,陳江和李富等一衆士紳,已經來到指定的地點等候。
在城外的空地上,已經搭建好了一個帳篷,裏面有桌椅,這裏是監斬之人辦公的地方。
這一次,幾乎當地的士紳全部到場,就是想看看呂布是怎麽處置姓高的将軍。
姓高的将軍如此飛揚跋扈,将他斬了,絕對是大快人心的事情,衆人怎麽可能錯過呢!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一聲大喝,“閑雜人等讓讓,犯人帶來了。”
陳江急忙轉頭看去,便看到從遠處走來一隊士兵,在這隊士兵之中還簇擁着一輛馬車。
走在士兵的最前面,赫然就是陳宮和張邈
見到這一幕,陳江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看來,呂布是真的沒糧食了!
爲了那些糧食,呂布就連手下的大将都要斬首,真是可笑啊!
陳江等人之所以願意捐贈衆多的糧食,換取呂布斬首姓高的将軍,那是因爲,如果呂布真的斬了姓高的将軍,以後,誰還敢替他辦事,慢慢也就衆叛親離,再也沒有人支持他了。
一旦呂布失勢,小沛說了算的人,還不是他們這些當地的士紳。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陳江才願意捐贈如此多的糧食,換取呂布斬首姓高的将軍。
這就是投資,投資未來!
在衆多士紳期盼的目光中,隊伍來到衆人前面的空地上。
陳宮和張邈走進帳篷裏坐下,外面的士兵将馬車裏的犯人從車裏帶出來,推到空地中間,等待命令。
陳江看着跪在中間的犯人,不由一愣,轉頭看着身旁的李富,皺眉問道,“李老闆,是不是我眼花了,那個人好像不是高将軍啊!”
李富急忙擺手,壓低聲音說道,“陳老闆,沒有眼花,那個人确實不是高将軍。”
聽到這句話,陳江皺了皺眉頭,“既然不是高将軍,把他推過來做甚,難道那個姓高的将軍還在後面?”
李富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隻能小聲說道,“先等等看!”
就在衆人紛紛議論的時候,陳宮走出帳篷,朗聲說道。
“高将軍奉令不遵,違反軍令,罪該當斬。”
“來人,立刻執行!”
就在陳江等人詫異的目光中,士兵們将跪在中間的犯人咔嚓一刀結果。
陳宮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陳江等人,大聲說到,“陳老闆,現在姓高的将軍已經被斬了,也算全了你們的心意,都趕快散了吧。”
聽聞此言,陳江一呆,突然大叫一聲,“不對,他不是高将軍,你們弄錯了。”
陳宮皺了皺眉頭,“陳老闆,話可不能亂說,他确實是姓高,也是溫侯手下的将軍,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打聽一下。”
陳江隐隐感覺上當了,急忙說道,“公台先生,我說的不是這個高将軍,是另外一個,你們斬錯了。”
陳宮皺了皺眉頭,“陳老闆,溫侯說的就是這個高将軍,怎麽能斬錯呢,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再說了,還是散了吧。”
花費了這麽多糧食,卻買了一個上當。
陳江頓時氣得臉色漲紅,咬牙說道,“我們捐了這麽多糧食,你們就這樣敷衍我們,我們不服!”
陳宮轉過頭看着陳江,“陳老闆,事已至此,還是快回去吧。”
陳江還要辯解,一旁的李富急忙走上前來,陪笑着說道,“公台先生,高将軍的事情以後再說,能不能先把我們的土地還給我們,這件事情總可以辦到吧?”
張邈從帳篷裏走出來,對着衆人拱了拱手,滿臉歉意的說道,“真是對不起,當時土地弄錯了,可是現在已經被耕種,現在再想要還給各位,恐怕是來不及了。”
在場的衆多士紳聽到這番話,頓時吃了一驚。
李富臉色一變,急忙說道,“孟卓先生,難道不想把土地歸還給我們嗎?”
陳江急得滿頭大汗,大聲說道,“公台先生,如果不把土地還給我們,我們就去徐州找劉使君,請他給我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