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等這一陣我爹把落下的事情都處理好,有點空閑了,你跟我一起去見見他。”
風筱筱找到機會,将夏晖拉至一邊,鄭重交代。
聞言,夏晖瞬間一怔,随即心中自然明白這句話代表着什麽意思,立刻連連點頭。
“沒問題,放心吧,我到時候一定好好表現。對了,需不需要提點禮物過去,空手見面好像不太合适吧?”
一時間,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激動與慌張并存。
畢竟,這可是他頭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也注定,是唯一的一次。
看到他這副模樣,風筱筱立即搖頭,随即又淺淺一笑:“沒必要整那麽多繁文缛節。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爹,他豪爽得很,也最是喜歡與志同道合之人打交道。當初,他就對你印象很好。如今這等局勢下,你又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可謂居功甚偉,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可畢竟,你爹是威震天下的劍帝,哪個晚輩對上,都會忍不住相形見绌,心生敬畏吧?”
“要是你,敬他我信。畏他?就這大千世界,我從沒見你怕過誰。好了,到時候話由我來講就行,你站一旁聽着即可。一切,看我眼色行事,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
誰知,夏晖一口否決,在女孩略帶不解的目光,忽然猛地把她拽入懷,緊緊摟住。
“這種事情,肯定要我開口才行,不然成了啥?”
“怎麽,若是我爹開口要招上門女婿,你信不信各種年輕才俊可以從北域連城一路排到七國聯盟。”
“信,我當然信。但是我更相信,除了我,你誰也不會選的。”
“哼,算你識相。”
雙頰微紅,風筱筱卻有一聲輕歎。
“我爹那邊好說,爺爺更是已經同意了。但是,最大的難題還是我娘。到時候,恐怕還需要老爹幫忙。等到那一次,你必須站一旁,等我和爹互相打掩護将話說完,沒有允許不準開口,可明白?”
“那個……你娘那麽恐怖?”
臉色稍稍一僵,夏晖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了。
“隻要我娘說必須晚上按點回家吃飯,爹縱使有天大的事,也一定會暫且放下,趕回去。這麽說,懂了嗎?”
“明白明白。”
眼見對方點頭如小雞啄米般,風筱筱這才滿意,而後幹咳一聲,推開了對方,再後撤兩步,依靠在走廊牆壁上。
“這還差不多,說定了。來吧,現在該過去了。”
“什麽,這麽急?”
“不是剛才的事。我是說,去門口聽聽,老爹和那位什麽暗皇,到底在說些什麽。”
心中稍稍安定,可夏晖轉瞬臉色再是一變。
“偷聽?這不太好吧?”
“哼。你信不信,到了地方就會發現,肯定不止我們兩個偷聽。好奇的人,多着呢。”
果不其然,正如風筱筱所說,那個房間外人影攢動。
而負責警戒的宇文坤非但沒有盡到任何職責,反而自己雙耳高高豎起,就差直接貼上門闆了。
突然從坍縮裂痕中闖入一個聞所未聞之人,實力還能夠與當世最強的劍帝幾招内平分秋色,任誰都不可能不好奇。
何況,既然對方自稱暗皇,能夠冠以皇名,又擁有此等實力,想必是一方霸主。那麽,麾下的精兵強将一定不少。如果能夠将其争取爲盟友,踏破弗埃統合指日可待。
當然,這是表象的,其中更深層的含義,在場的隻有寥寥幾人清楚。
其中就包括夏晖,畢竟在那一夜與右元帥姜淵的情報交換中,他已經窺得部分這個異世界埋藏的隐秘真相。
一方霸主,究竟是爲了什麽能夠孤身踏入時空蟲洞?或者說,他在追尋着什麽?
曾經有過類似經曆的劍帝風韌,也許最能理解。
志同道合者,惺惺相惜。就算隻是第一次邂逅,一個眼神對上,瞬間便明白對方是同一類人,自己一直最爲渴望的同伴。
或許放眼那次元宇宙,無數時空,探知上位文明主宰真相的,遠不止劍帝與暗皇。
隻是,他們還在探索,未能謀面。
“好茶,許久沒有嘗過這種美妙味道了。”
點了點頭,甯越将茶盞放下。
在他跟前,風韌亦是将茶盞落下,笑道:“不瞞你說,我也是許久沒能品嘗過這般滋味。之前被奸人暗算,困住了一年之久,得同伴相助破開封印。好像正是那股破除力量的強大,爲你打開了出口的路。”
“這麽說來,還真是機緣巧合。”
“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擁有着相同點的炙熱靈魂,是會互相吸引的。你與我如此,她們,也是如此。”
說到這,他将佩劍往側面一抛。
劍鋒挽動一弧璀璨,随即自行懸浮而起。
見狀,甯越點頭一笑,亦是擲出了自己的佩劍。
铮——
鳴動,雙劍一并懸浮,蕩漾的波紋漣漪交融而幻滅之際,各有一道女子虛影從劍鋒中躍出,彼此相望。
隻是源自甯越劍中的那一人,身形輪廓很快開始實質化,随後落地一踏,順手抄起對方剛才喝過的那杯茶,一口飲盡。
“嗯,味道确實不錯。”
“這?”
見狀,風韌心中暗驚,先前的交鋒之中,彼此的劍靈就相互發現了對方的存在,這也是爲何他剛才主動抛出佩劍。
誰曾想,甯越的這位劍靈并非純粹的靈魂體,竟還能化爲活生生的人。
這一刻,風韌的眼神多出了幾分熾熱與希望。
再爲自己的劍靈倒上一滿杯熱茶,甯越輕輕推出,而後笑道:“她叫幽萱,一向這樣沒啥規矩,還望見諒。”
對于這份介紹,幽萱自是不滿,不過也沒有開口,隻是回以一個冷冷的眼神。
“無妨。能否冒昧問一句,這等秘術源自何處?既然能夠成爲劍靈,必然是已經身亡,可是爲何……”
風韌欲言又止,畢竟他這番話語有些唐突。可是,當年的事算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來不及救下她,于是隻能轉化爲劍靈,以此延續。
而甯越顯然猜到了什麽,目光撇向一旁對方的那位劍靈,會意點頭一笑。
“過程有些麻煩,但并非不能重演。隻是,其中所需要的材料可遇不可求。沒準十餘載苦苦尋找求而不得,可無意間一看,又近在眼前。”
“這個簡單,我北域連城不說富甲一方,也是家底頗爲殷實,所以還望能夠給出一張清單,必有重謝。”
“好說。重謝就免了,權且當做我初到貴地,給的一份見面禮就行。”
說罷,他的神情又嚴肅了幾分。
“剛才的,算是私事。我想,接下來該談正事了,對吧?”
“當然。”
幹咳一聲,風韌也正色許多,并且主動攤牌。
“閣下想必實在尋找什麽,才誤打誤撞來到的這裏。很巧,當年的我亦是如此。隻是,那份線索所指引的真相,似乎遠不止當初被告知的那版簡單。有一個來自上位文明的強敵,暗中窺視着很多位面。沒準,現在的我們也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我知道的,就是他們派出了使徒。而我,正爲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