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小調,切着菜,夏晖幹得不亦樂乎。不過再瞥上一眼自己的擺盤,隻能心中暗暗一歎,略帶不滿地搖了搖頭。
“罷了,又不是開飯店,自己一幫夥伴來吃,誰會在意擺盤?到時候,大概率是一股腦往鍋裏下菜,隻等熟了就開搶。哎呀,要是再整點什麽牛肉丸、蝦滑、黃喉、毛肚之類,就更像模像樣了。可惜在這個異世界想弄來,怕是有點麻煩。下次有機會,和筱筱讨論一下,手打丸子和蝦滑這種,可以自己做做看。”
一遍嘀咕着,他一邊繼續手中的工作,動作越加順暢,一盤盤處理好的食材排列整齊,等着到時上桌。
片刻後,忽然身後傳來聲響,顯然是門被突然打開,還在忙碌的夏晖瞥上一眼,心中不由一笑,急忙招呼。
“筱筱,你怎麽一個人自己回來了,快來幫忙。”
話音落時,他又突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扭頭再看一眼,卻猛地感覺到一股強橫勁風迎面襲來,于是本能擡掌一格。
咚!
震擊,勁力嘯作圈圈漣漪蕩漾,透出夏晖軀體之時,将身後的食材全部掀翻。
“不好!”
“哎呀!”
伴随兩人共同的驚叫,竟是立刻停手,轉身将靈流自指尖迸射,将被掀飛的上百片切好食材重新按回盤中。
做完這些後,夏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身旁的來者。卻見這名女子模樣與風筱筱有着七分相似,但明顯身材豐腴些許,并且眉宇間多出了幾抹風韻。
刹那間,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猜想。
不會吧?
也在同時,門口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娘,你怎麽自己跑這邊來了?”
随着女孩半個身子探入屋内,立即又尬笑一下。
“哦,夏晖,你也在呀。”
等下,還真的是?
不對!如果風筱筱的娘親就這副模樣,那麽那位劍帝風韌該判幾年?
更不對!現在可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何況這是在異世界啊!
霎時間,夏晖隻覺腦子直接要過熱宕機,連忙急退數步,而後畢恭畢敬地行禮。
“晚輩夏晖,見過伯母。”
“果然,就是你小子。看着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說說看吧,是怎麽哄騙了我的寶貝女兒?”
“娘,别亂說。”
門口,風筱筱面色微紅,急忙反駁一句。不過看她的模樣,似乎并不敢邁入房間。
擡手一指,風母完全不給好臉色。
“要麽進來好好說,要麽就站在門口閉嘴。”
無形中,一股莫名的威壓彌漫開,叫女孩本能一哆嗦的同時,夏晖也是心中暗暗流汗。
難怪風筱筱說自己娘親也是北域連城排得上号的高手,貨真價實的聖霄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對!當時面對劍帝風韌,可都沒有這般緊張。而且那一次他和風筱筱手牽着手,第一次坦白了關系,從頭到尾都感覺很順利。
這一刻,夏晖也終于有些明白了,爲何說那位北域連城之主對妻子言聽計從。就這份威圧感,他根本不敢直視。
好在,眼見他有些難堪,風筱筱心一橫,匆匆闖入房間,攔在了其面前。
“娘,爹已經同意了的。”
“他同意了,可還沒跟我說過。”
“可是……”
“可是什麽。讓開。小子,你該不會隻敢躲在女子身後,連見我的勇氣都沒有吧?”
“當然不是。”
心中突然有了底氣,夏晖一把按住風筱筱的肩膀,将她輕輕推開,換了一副神色,很是鎮定地上前兩步,對着風母再是行禮一拜。
“伯母,初次相見。也不知道你來了,沒有準備禮物,下次一定補上。”
聞言,風母雙眉一翹,眼中閃過一抹愠色:“别油嘴滑舌,整那些沒用的!我問你,之前筱筱離開這個位面那麽久,曆經各種危險,就是因你而起,對嗎?”
“是的。那雖然是一個意外,但确實起因在我。”
夏晖當然不會否認,況且本就是事實。
“你沒能保護她,我可以這麽理解吧?”
“娘,你這是偷換概念!那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他無關!”
頓時,風筱筱搶着回答,再一次護在了夏晖身前。
然而夏晖搖了搖頭,再一次按着女孩肩頭,将她推開。
“沒錯,是我當時太弱了,沒能保護好她,将筱筱牽扯到了那場陰謀中。從那次之後,此等事情絕不可能再發生了。”
“哦?你就這麽肯定?當初太弱,現在莫非是實力就夠了?”
最後一個話音出口,風母動了,扭身一腳飛踢,直擊對方面門。
嘭!
這一次,力道控制得很好,完全宣洩爆發,沒有驚擾到側面桌上的食材,僅僅是将夏晖整個人重重一踹擊退。
也不等他停下步伐,風母瞬息換位至其身後,反手再是一掌重擊。
咚——
二次音爆,夏晖反向再潰,身形急速調整,很是勉強才沒有倒下。
亦不過轉瞬,第三招追擊到來,蓄力的拳頭帶着空前狂暴的咆哮之力,重重揮出。
嗤!
雙掌重疊一架,這一次夏晖沒有後退,而是腳下發勁一立,硬生生将之擋住。交鋒較力的刹那,整個人的衣袍都一陣劇烈抖動,幾乎要當場撕碎。
三招結束,在風筱筱的驚呼聲中,風母撤力一退。
“爲什麽不還手,而是單方面格擋?”
“伯母是前輩,我豈能出手?況且,這本就是一點教訓。”
“知道是教訓,那還不乖乖挨打,竟敢擋?”
“如果被打壞了,我還如何保護好筱筱?況且,眼下戰事吃緊,需要我做的事情很多。若是伯母真想教訓我一頓出氣,可以等到一切結束後,保證自縛雙手,任憑發落。”
對于這番說辭,風母輕聲一哼,而後目光瞥向顯然一臉擔憂,但又有些不敢上前的風筱筱。
“你呢?怎麽說?”
後知後覺的女孩忽然下定決心重重一點頭,上前挽住了夏晖的一條胳膊。
“夏晖是我今生今世認準的人,就和娘當初認準了爹一樣,縱使背負時隙之砂的詛咒,縱使需要獨自面對無數未知風險,也絕不後悔!”
“丫頭,膽子大了,敢這麽還嘴?”
話音落時,風母忽然釋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