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光焰炸裂,玄怪隻剩下半個身子,無力癱倒在妖星要塞的一角。
看着各種光幕上閃爍的報警,合銘述長長一歎:“重鍛的機體,首戰竟直接被損毀,看來還是我太弱了。不過,在那之前,尚餘最後一擊的可能。夏晖,給我個機會,沒問題吧?”
嗖!嗖!嗖!嗖!嗖——
飛馳竄梭着進行着極限躲閃,夏晖一臉的凝重。
眼前的飛蛾狀金屬巨獸,實在是太厲害了。無論速度、攻擊還是防禦,乃至裝載的許多特殊機能,都在天霆訪問者之上。
而且,面對他各種嘗試尋找機會的戰術,還能夠用一種巧妙的手段化解。
以至于夏晖忽然間意識到,或許眼前的強敵與先前遭遇的那些巨獸不同,它并非是依靠一個冰冷的智能意識在活動,而是同樣擁有着操作者。
沒準,還不止一位。
與此同時,金屬巨獸的體内,三名裝扮一樣,甚至樣貌都差不多的人亦是面露難色。
“這種文明憑什麽能夠擁有此等兵器?”
“哼,若非如此,又怎麽可能一路打到這裏來呢?說實話,當初被喚醒時接到命令,說要協防此處時,我還以爲是聽錯了。想不到隔了這麽多年,真的又一次有人能夠打過來了。”
“你們兩個,少說點沒用的廢話,給我集中精神。能夠與我們三兄弟纏鬥這麽久,對面的機師也是一個經驗十足的高手,當心被他抓到破綻,以點破面。”
“二哥,你是不是多慮了?莫說他一個,就是那邊的艦隊整個壓上,憑借這台滅絕屠神,也可以盡數剿滅。”
“老三,二弟說得對。這個對手很可怕,在他完全倒下之前,不得松懈!”
手指飛快撥動着,風筱筱按照夏晖的吩咐,臨時改變了天霆訪問者的部分配置。
但是,她心中還是帶着一絲疑惑。
“這麽打,真的行嗎?”
“既然對面也是有人駕駛的,那就絕不會隻按照定死的程式去戰鬥。也因此,我們才有可乘之機。放手一搏吧,若是我們輸在了這裏,叫它得以沖向主戰場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這,夏晖又瞥了眼遠處妖星要塞側面的那個缺口。
距離甯越等人突入,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間,了無音訊。
此外,風韌将日月雙龍帶離戰場,也過去了許久,不見結果。
這一役戰至現在,仍舊情況不明,難舍難分。
“這才算是第二關吧?一鼓作氣,闖過去!”
……
铮——
漫天劍影縱橫,交錯的寒芒煉獄之下,丹霜保持着閃躲的姿勢,一步都不敢停下。
心中同時也默念,斜持指地的細劍之上,幾重咒文即将完成蓄勢。
“好,該到我了!”
乒!
劍光橫掃,忽起的那一弧深寒瞬擊上千劍影。
僅一擊,丹霜盡碎甯越劍招,順勢身形一縱換位,追擊的淩厲引導着周邊殘缺劍意,又凝爲一抹百丈劍罡,奮起一削。
叮——
反手一劍穩穩架住來襲攻勢,甯越一臉沉着,左手食指中指并起,猛地一指。
霎時間,剛才全部被擊飛或是擊潰的劍影受到召喚,盡數拔起,帶着充斥天地的幽光軌迹,合擊向孤身仗劍的另一身影。
劍十一式,凝霄!
豈知,丹霜狡黠一笑,左手五指一開于身前。
“這一招你用過好幾回了,還想故技重施不成!”
成百上千道齊射幽寒,刹那間全部停滞于半空,緊随其後竟是鋒芒翻轉,倒戈指向甯越所在位置,二次呼嘯出射。
然而,甯越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樣一出,劍鋒一側就勢拄地,激撞之音鳴響蕩起漣漪,虛無的波紋率先一步漫卷半空所有劍影。
無形之中,操縱的靈力連接全部被斬斷。
劍八式,靈崩。
顫栗,劍影失衡即将下墜消散,再被一股勁風掀起,第三次鋒芒指出,呼嘯合擊。
铮——
這一次,丹霜無計可施,隻得硬着頭皮揮劍迎擊,連環十餘下變幻劍招的重疊喚醒一旋陣圖,正面抗擊。
不過眨眼,劍影合鳴,陣圖破碎,隻是從中貫穿而出的攻勢不再所向披靡,僅僅隻能将對手身形撼動,就勢一推。
但是,對于甯越而言這已經足夠,凝霄潰擊丹霜之刻,他追擊的揮斬劍勢緊随其後。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湛藍色的火焰狀流光充斥三尺劍鋒,連續揮動出五記樸實無華的斬擊。
法蝕,劍擊。
乒!乒!乒!乒!铛——
倉促迎擊,每一次雙劍的再次碰撞,都叫丹霜越加吃力,甚至感覺到無形的侵蝕沒入經絡,直接灼燒着她體内的靈力。
特别是最後一擊的重劈,更是壓着再也支撐不住的細劍抵至她肩頭,續而霸道力道爆發一震,将整個人按壓住跪倒在地。
咚。
雙膝觸地,她還是不甘一聲嘶吼,身形再次泛起模糊,就此遁去。
轉瞬間,遠處身影重聚,她再跄踉後撤兩步,大口喘息着。
視線之中,甯越步步緊逼,斜出的暗紅長劍上新的招式已經在蓄勢。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依舊不夠哦!”
丹霜怒聲一斥,左手手掌拂過劍鋒,讓自己的鮮血沾染利刃。
但見一縷縷熒光升騰,自她站立之處,新的神聖大陣正在完成構建。
隻是,甯越根本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劍嘯,揮斬一泓亮紅淩空而落,好似落日的绯色在宣告就此的落幕。
劍九式,虛炎。
乒——轟!
雙劍再一次較力交鋒,顫栗之處,轟鳴忽起,并非源自激撞之處,而是直接燃爆于丹霜體内。
爆裂的光焰将之身軀狠狠震飛,一并粉碎未成型大陣的同時,亦是将整個虛幻空間瓦解。失衡的身形摔落,再翻滾了數圈才堪堪停下。
好巧不巧,再一次回到了屬于她的指揮台上。
隻是這一次,不但沒有了象征權勢的大氅披在身上,周身更是多出數道焦痕與創傷,慘不忍睹。
一把按住身旁的桌案,丹霜這才搖晃着勉強起身,又見眼前寒影斜劈,下意思出劍抵擋。
叮!
細劍被擊飛,麻痹感與刺痛順着右手蔓延的同時,她再覺咽喉處一涼,對手平舉的劍鋒已經指中了自己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