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郞被推了個踉跄,這才老老實實往前趕路,不過依舊扯着脖子朝着王老婆子的方向看過去,他是真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兒啊,那家人在成親當天就悔婚了,還退了聘禮。”王老頭見自家老婆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隻好擦擦眼淚快走兩步,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悔婚??爲什麽?難道是我給的聘金不夠多嗎??”王阿郞不明白,他做了這麽多,得到這麽一個結果,就是爲了娶秀兒,她們家怎麽就悔婚了呢??
“呵呵呵......還有臉問爲什麽?要是我家閨女,我也要悔婚。”
“對,什麽玩意,真當自己是什麽好鳥??你相中了别人就一定要嫁??”
“這種人家躲都來不及呢,怎麽會有人嫁進去呢?還真是臉大!”
“......”
不等王老頭說什麽,旁邊的路人就七嘴八舌冷嘲熱諷起來,真是直接把王家的臉面踩在腳底下碾壓。
王老頭和王老大這會兒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實在是衆人的嘲諷太讓人難堪了。
倒是王老婆子并不怎麽羞愧,而是一直鬧騰着要跟路人幹架,她太心疼自家小兒子,折騰了這麽一場,把自己都搭進去了,卻仍然沒有娶到媳婦。
這些路人一點兒都不同情不說,還各種嘲笑自家兒子,這讓她怎麽能忍下去,對着那些路人就破口大罵起來:
“遭了瘟的長舌頭,少在這裏說風涼話,有這功夫回家多生倆孩子去,免得哪天被天雷劈着,呵呵...... ”
“你這人看着闆闆正正的,竟然替那個不要臉的小娼婦說話?怕不是早就有一腿吧??”
“老娘跟你拼了,竟然這樣诋毀我兒子,老娘告訴你,這都是那小娼婦的錯,如果不是因爲她,我家阿郞怎麽會有今天??”
“哎呀!你敢打老娘,看我不撓花你的臉!!”
“啊......老大,快來幫娘揍這丫的!!”
“我跟你們拼了!!”
在王老婆子開口的同時,蘭草就知道一會兒肯定要打起來,實在是那老虔婆那張嘴實在太能得罪人,這不,才幾句話的功夫,王老婆子就沖上去跟幾個路人撕扯到一起。
隻不過她隻有一個人,而被她惹惱的路人卻有好幾個,這樣嘴上沒把門的後果自然是被那幾人按地上一頓收拾。
至于正押着王阿郞的肖五兩人,這個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要把犯人看好了,他們可不想有人趁亂把王阿郞給救走,那樣的後果更嚴重。
至于已經扭打在一起的幾個人,他們也隻是大聲喝斥了幾聲,就沒有再管。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帶着王阿郞遠離這個是非地。
原本王老頭還想多安慰自家小兒子幾句,誰知道老婆子竟然被人按着揍,不得已他和王老大隻得拼命從一幫子路人手裏救人,這期間自然也是免不了挨幾下的。
等到父子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救了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肖五兩人早已經押着王阿郞已經走遠了。
王老婆子這會兒再也顧不上跟路人拉扯,被自家兒子扶着就追上去,她還有話要交代小兒子呢......
蘭草站在馬背上看着一瘸一拐、狼狽不堪的王老婆子被攙扶着離開的王家人,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今天這一場大戲還真是讓人意外。
就連彭玲此時都驚得張大嘴巴,她是真的無法理解王老婆子,是怎麽有勇氣一下子招惹那麽多人的,還毫不退縮地沖上去跟人打架??
“那婆子怎麽想的,明知道打不過那些人,還要沖上去挨揍??”她被玲珑抱進馬車問的第一句話就 這個。
曹氏也不太理解王老婆子的作法,隻是她以前也沒接觸過這樣的人,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應該是那人以前在村子裏蠻橫慣了,今天又被衆人擠兌得有些氣惱,這才不管不顧地破口大罵的,一看她那樣子,在村子裏指定沒少打架。”
玲珑見過王老婆子幾次了,大概能猜到這人的一些習性,因此替這母女兩人解了惑。
蘭草從馬背上跳下來的時候還聽到路人在氣憤地讨論着王家的事情,不過這會兒熱鬧已經看完了,她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了。
一行人把曹氏和玲珑送回家之後,這才重新坐回馬車。
“姑娘,我們接下來去哪裏?”玲珑這會兒确實不知道自家姑娘接下來要做什麽了。
“去醫館吧,阿玲也要離開那裏,那邊的人越來越少了,過去幫幫忙也好。”蘭草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去醫館。
“姑娘,先前二爺還說要重新請個大夫過來指點您,就不用去醫館那邊了。”玲珑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畢竟齊大夫現在不在,自家姑娘估計在醫館裏學到的也有限。
“先這樣吧。”蘭草其實也沒想好以後要怎麽精進醫術,隻是她已經習慣了醫館的生活,不太想換地方。
“是,姑娘。”玲珑見自家姑娘堅持,明面上不好說什麽,不過心裏卻有了别的想法,既然山不就我那我就山好了。
蘭草回到醫館的時候明顯覺得醫館這邊氣氛有些怪異,幾位大夫在各自的隔間裏診病,她就去到櫃台邊上湊到窦掌櫃身邊:
“窦叔,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喲~你這丫頭來了?吓了我一跳。”窦掌櫃原本站在櫃台後面打瞌睡,猛然間聽到蘭草說話,還真的吓了一跳。
“嘻嘻嘻......那我給窦叔捶捶背就當賠罪了。”蘭草說着就擡手在窦掌櫃的背後輕捶了幾下。
“好了,好了,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窦掌櫃笑着拒絕了小丫頭的貼心搞怪問道。
“今天先是送小叔回縣學,然後又在酒樓看了遊行,又把阿玲送回家,這才過來的。”
蘭草掰着手指将今天一早做的事情一一數了一遍,那模樣還怪可愛。
“你去看砍頭了??”窦掌櫃再次驚了一下,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吧?那是一個孩子能去看的嗎?
“沒有沒有!隻是去看了遊行,砍頭那樣血腥的場面,玲珑不會讓我過去的。”蘭草見窦掌櫃誤會了自己,趕緊擺擺手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