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衆學子最外圍的呂小滿這會兒也踮着腳尖朝着台階上幾人看去,很快就認出來站在廖山長身邊的是他還算熟悉的秦繼宗(豐收),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難不成這樣就是廖山長新收的弟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這小子明明被呂行安計算着招惹上了劉大人的管家,不是已經被扔進大牢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被山長收作弟子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
呂小滿使勁甩甩腦袋把自己剛剛的想法甩出去,或許并不是收下秦繼宗爲弟子,應該另有其人才對。
于是不相信的呂小滿又目光放到台階上其他人身上,下一刻,在看到豐盛時,整個人都要站不住了,感覺自己的腦袋被狠狠捶了一下,整個人昏昏沉沉有些發懵,腦袋裏隻知道重複着心裏的疑問:
‘山長怎麽會收下那小子爲關門弟子呢?’
‘他憑什麽?’
‘豐盛那個瘟神怎麽會在這裏?’
‘他找過來做什麽?’
‘會把先前的事情說出來嗎?’
‘老天要絕我嗎??’
‘完了完了......’
幾乎是下一刻,呂小滿就背過身去,打算離開這裏,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湊熱鬧了,隻希望那個該死的豐盛沒有看到自己。
由于他太過着急,腳下的步子都顯得有些淩亂,差點兒将自己絆倒,還撞到了剛剛趕過來的幾位學子。
隻是這會兒呂小滿根本顧不上這些,隻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免得被豐盛發現之後再拆穿先前在錢先生那裏的事情,如果讓書院的人知道了他以先的事情,想想都沒有好結果。
想到這裏,呂小滿的離開的腳步就更快了,甚至已經跌跌撞撞小跑起來。
“喂!你這人怎麽回事?撞了人就這樣走了??”被撞了的學子不滿地皺着眉對着繼續離開的呂小滿喊了一句。
他的聲音可不小,立馬就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紛紛把譴責的目光投向兩人。原本隻想悄悄離開的呂小滿一下子就成了衆人的焦點,有那多事的,已經朝他這邊圍了過來。
“怎麽回事?張兄你要不要緊?”
“你這人怎麽回事,撞了人就這樣走了?懂不懂禮數啊?”
“喲,這不是呂行安身邊的小跟班嗎?怎麽着?你主子都關進大牢了,還這麽嚣張??”
“果然跟他那主子一樣,讓人厭惡得很。”
“好了好了,跟那種人生氣不值當,快看,山長要講話了。”
“......”
先前呂小滿跟在那幾個纨绔子弟身邊可沒少得罪人,因此,這些學子見撞人的是呂小滿之後,一個個都忍不住冷嘲熱諷幾句,也算是稍稍解一下心頭之恨,當初他們這些人可沒少被那幾個纨绔欺負。
呂小滿回頭瞪了衆人一眼,然後漲紅着臉繼續往外擠,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鬧出什麽,引起豐盛的注意,他知道對方如果見到自己一定會說些什麽的,畢竟當初自己先出手算計對方的。
圍着他的幾個學子怎麽可能看着呂小滿就這樣離開??至少也得說聲抱歉吧?因此,雙方便開始不大不小的鬧起來了。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台上衆人的關注,廖山長看着他們還算有分寸,并沒有鬧大,便自顧自向衆人介紹起豐盛來,并将豐盛與那幾個纨绔之間的矛盾給大夥兒講了一遍。
在場也有一些學子知道豐收跟那幾個纨绔是有矛盾的,但是沒有想到那些人下手那麽狠,居然把人算計進了大牢,還故意傳流言敗壞豐收的名聲。
此進的呂小滿附近早已經沒有人攔着了,但是他卻站在原地不敢離開,他很清楚,先前在書院裏故意傳流言敗壞豐收名聲的事情已經暴露了,至少廖山長是知道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爲的。
果然,下一刻,廖山長就将他做的事情當着書院裏所有先生和學子的面說了出來。
瞬間,大夥兒看向呂小滿的目光都格外怪異和厭惡,他們雖然知道這人是那幾個纨绔的小跟班,但是沒有想過居然會這麽狠,要知道讀書人的名聲有多寶貴?一個壞了名聲的讀書人可是沒有任何前程可言的,這是要生生毀了一個少年的前程啊......
廖先生也沒有多說,隻将先前發生在豐收身上的事情講了一遍而已,算是爲豐收澄清了先前的流言。
“媽呀,真沒想到啊,那個呂小滿不遑多讓啊,也挺狠的。”
“哎喲喲,這人真狠,以後得離這人遠一些。”
“這就是條毒蛇啊,可得小心些,啧啧啧......”
“不可交,不可交啊......”
“......”
就在衆位學子對着呂小滿指指點點時,豐盛出乎意料地站了出來,他還沒有開口,原本一直沉默着被人議論的呂小滿再也忍不住了,指着站在台階上的豐盛就開始吼了起來:
“你閉嘴!”
“把我趕出縣城還不夠?還要追到這裏來羞辱我嗎?”
“說,是不是你對他們胡說八道的?”
呂小滿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一邊吼一邊朝着台階這邊沖來,原本還在議論他的那些學子被他這樣子吓得不輕,紛紛下意識退開一些,倒是讓人很快就沖到台階下面。
這樣的呂小滿倒是讓豐盛愣了一下,自己這都什麽還沒說呢,對方就這樣破防了?還發瘋一般沖過來?正好,那就别怪自己好好說道說道他的過往了;
“怎麽?我什麽都還沒說呢,呂小滿你急什麽?”他居高臨下,輕飄飄的反問道。
這會兒,台階上下所有人反應過來,原來呂小滿竟然跟台上那位少年認識?看樣子他們兩個似乎還有些不和??難不成這裏面還有什麽事情?
于是衆人漸漸停下對呂小滿的議論,把目光都投向正在對峙的兩人。
“閉嘴!你不該喊我一聲師兄嗎?以前可沒這麽不懂禮數。”呂小滿最是厭惡豐盛事不關己、風輕雲淡的樣子,因此,直接給他扣上一頂帽子。
“呵呵呵......想讓我喊你一聲師兄??憑什麽??”豐盛遠比呂小滿淡定得多,隻輕飄飄反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