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羨的話略帶凝重,甚至做好了随時轉身直奔萬裏竹海的準備!
但幽竹卻沒有什麽異常神色。
她淡然一笑道:“多謝餘教主好意,不過我萬裏竹海現在并無異常。“
“哦?沒事就好。”
餘羨一聽,目光微微一動。
萬裏竹海離小昆侖山足有數百萬裏遠,可從這幽竹話裏的意思,她顯然是完全的,随時的掌控着萬裏竹海的信息。
故而她才非常笃定,萬裏竹海現在很安全。
看來……此女有着旁人無法知曉的,勾連萬裏竹海的手段。
不過既然萬裏竹海沒事,看來那司陽和柳清河要麽還被留在月湖戰場遺址,要麽就是躲了起來,要麽……便都在血河教!
自己斬殺了皇甫浩然之後,已然和他們結下死仇。
那麽天心教和血河教自然也不死不休,兩人自然要整合一起,借助血河教大勢,前來讨伐!
畢竟血河教好歹一統東洲百餘年了,已經聚集了不少大勢氣運!
大勢氣運這種東西,平時看不見,摸不着。
可若是運轉起來,那便有種種妙用。
與敵征戰之下,得天地加持的勢力麾下弟子,亦可得種種氣象。
或是戰鬥間突破,或是感悟,或是運氣好躲避了必死之傷等等等,都會增多!
這便是,氣運加身!
但若是天心教立教時間長久,弟子越發增多,氣運逐漸逆轉,那血河教的優勢就越來越低了。
所以司陽,柳清河二人,必然會在短時間内,進行讨伐。
隻不過現在血河教隻有司陽,柳清河兩個化神。
反而天心教有了自己,幽竹,李大刀三個化神,他們,又拿什麽來打呢?
多莫閣……或許會有後手!
不……一定會有!
多莫閣的神秘,目前依舊無法想象!
餘羨目光閃爍,心中思索,同時已然和幽竹急速靠近小昆侖山。
此番前往月湖戰場遺址,時間很短,一去一回一共也沒有耽誤五天時間。
而這五天,餘羨卻解決了心頭兩件大事之一!
并且因爲大仇得報之下,心中再無顧忌,可以正大光明的,用上自己本名!
從此可昭告東洲天下,我餘羨,就是天心教主!
那些藏在各處的好友,如紅芍,崔勝,還有大哥嶽平峰,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一定會趕來!
若是這樣他們還不來……那可能就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随着兩人靠近天心教,天心教内,一道劍芒驟然沖天而起,在前方化作了李大刀模樣!
隻見李大刀滿臉的喜色,迅速迎來,高聲道:“道兄,此行可是順利?竟如此快就回來了?”
但下一刻李大刀臉上就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連忙看了一眼幽竹,又看向餘羨凝重道:“道兄,你的容貌……”
李大刀自然是知道餘羨的真容和真名的,隻是此刻有幽竹在,餘羨怎麽就露出了真容?
餘羨淡然一笑道:“無妨,從此以後,我便不需僞裝了,幽仙子也早已知道我的真名。”
“哦?是嗎!?”
李大刀目光一閃,驚喜道:“那柳清河已經被道兄你宰了?”
李大刀一直以來,隻當餘羨僞裝容貌,姓名,是爲了不讓柳清河發現。
而如今能露出真面目,真姓名,那自然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柳清河被他殺了!以後無需顧忌什麽了!
“柳清河并未死。”
餘羨搖了搖頭,淡然一笑道:“但這東洲也由不得他了,我們回去後便告知東洲天下所有修士我的真正身份,然後半年之内,舉全教之力,讨伐血河教,一統東洲。”
李大刀神色一振,雖然不明白爲什麽柳清河沒死,餘羨就露出真面目,報出真名。
但此刻聽餘羨這話,意思是半年之後,他便要滅掉血河教,徹底一統東洲了!
這可是天大喜事!當真振奮人心!
自己早就不爽柳清河很久了!
“那可太好了!”
李大刀大笑一聲,目光又看向了幽竹道:“想來幽竹仙子,也是和我道兄達成同盟了?”
以李大刀想來,既然餘羨能把真面目,真姓名告知這幽竹,自然是把幽竹當做了自己人。
果然,幽竹淡笑道:“餘教主能信得過貧道,貧道自然不會負了餘教主,半年後讨伐血河教,貧道自當出一份力,助天心教一統東洲!”
“好好好!”
李大刀撫手大笑道:“有仙子你的加入,那血河教柳清河,還有其他幾個勞什子化神,必然如土雞瓦狗一般!”
幽竹抿嘴一笑道:“道友過譽了,隻是以我看來,這東洲由天心教一統,當比血河教要好的多,乃東洲生靈大幸。”
“那是!那是!”
李大刀哈哈一笑道:“那血河教的柳清河,隻知道聚氣運,增修爲,那裏管的衆生死活?而我教主道兄貫通道學,念達天地,布施善道,祛除惡化,行人間善果,誅世間罪惡,由我道兄天心教一統東洲,東洲生靈,必然是一片祥和!”
幽竹的笑容微微一滞。
哪怕是餘羨聽到李大刀的話,一時都有些尴尬,面露一抹無奈道:“我怎的都不知道我有如此能耐?這世間祥和不祥和,豈能在我?在旁人?這一切,皆在生靈自己。”
幽竹一聽,目光微動,點頭歎道:“是啊,其實都在他們自己,逐仁者善,逐利者私,逐惡者毒,别人豈能管之?不知餘教主又能如何教化……”
很顯然,因爲萬裏竹海有數千萬凡人的原因,幽竹對于人性這一點,感觸的很深,心中頗爲無力。
“如何教化?我餘羨行事,不過賞善罰惡罷了。”
餘羨目光平靜,淡淡道:“但人生無常,人心難測,是善是惡,不過一念之間,故而惡人永不會絕,再怎麽罰,再怎麽殺,也一樣會層出不窮,故而我隻望世間善者抱團,共誅惡者,方才無惡者生存之地,方才是大祥和的世界,然,這一切,皆在他們自己,卻不在我。”
“餘教主所言不錯,這一切,皆在他們自己啊。”
幽竹再次一點頭,看向餘羨道:“餘教主念頭通達,仁德無雙,若當真一統東洲,定是東洲億萬衆生之幸。”
餘羨搖了搖頭,目中帶着一抹怅然。
仁德?自己有什麽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