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海域,黃綠二色光團針鋒相對。
兩方人馬都在心裏暗暗捏一把冷汗,生怕下一刻兩位元嬰期大能大打出手,龐大的鬥法餘波将他們碾爲齑粉。
燕元春嘴角還殘留着血迹,在黃仙師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微微搖了搖頭,但是後者冷峻如鐵,絲毫不爲所動。
敢傷我的女人,今日哪怕就是玉石俱焚,也必須讓對面付出代價!
眼看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兩者氣勢越加高漲,驚天大戰一觸即發,正當所有人忍不住想要逃離此處時。
淨蓮居士勐地把氣勢一收,身後青蓮消失不見,閃電般連拍五掌,五名紫霄宗金丹期修士全都被擊飛一旁,“哇”地吐出一口血。
黃仙師也是驚疑不定地看着他,這番電光火石的操作,讓所有人都一臉懵圈。
“這五人如今也身受重傷,和貴夫人算是兩兩相抵,道友且看如何?”淨蓮居士不鹹不澹,仿佛出手的不是他一般。
同時瞥了身後五人一眼:“我隻是受你們長輩所托,暗中護送你們一程,并不是替你們和同階修士拼命,這麽做你們有意見嗎?”
紫霄宗所有人都連忙搖頭,聲稱沒有意見。
他們當然不敢有意見,人家元嬰老怪物願意救他們就不錯了,原本也沒指望人家能爲了他們打架。如今隻不過将他們擊傷,給對面一個台階下而已,大家自然都明白其中道道。
這邊燕元春也搖了兩下黃仙師的胳膊,示意他見好就收,點到爲止。
黃仙師沉默了片刻,才不甘心地收回了法相,恨恨地瞪了紫霄宗那五名金丹期修士一眼。那五人雖然心裏暗罵這老頭心眼小,但表面仍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淨蓮居士看到事情緩解,也就不再逗留了,隻是對着黃仙師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身形倏而遠去變成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邊,似是不怕黃仙師事後反悔的樣子。
黃仙師略顯忌憚看着遠去的青虹,也沒有節外生枝再度出手。先不說淨蓮居士深不可測,他如果真的不管不顧以大欺小,紫霄宗那幫長老恐怕會不顧一切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想起當日紫霄宗大長老的雷遁神速,與黑蓮教世尊虛影的曠世之戰,他收斂了殺心。
場上正道所有修士識相地讓開了道路,目送黃仙師帶着燕元春和魔道船隊離開了狂風海域,今天差點小命不保,大家都心累不已。
臨别前,林凡看着飛舟上的林山,二人遙遙相視一笑,沒有語言交流,一切盡在不言中。雷雨子神色複雜地看着林山,心底也暗暗松了口氣。
林山轉過身看向遠方,也不知此去他鄉,需要多久才能回來,到時候故人又會有怎樣的際遇。
……
三日後,飛舟依舊在大海之上掠過。
出了大宋,就來到大燕的南海,反正東部沿海國家的海域基本都叫東海南海,隻不過大燕的海疆明顯不如大宋。
看着前方越來越近的大陸,舟上衆人知道,他們即将進入燕國内陸修真界的地盤。
而這艘飛舟的主人,燕護法已經和元嬰期的黃仙師呆在飛舟閣樓内,整整三天沒有出來了。
至于這對久别重逢的老夫少妻在做什麽,大家明智地沒有亂嚼舌根,都裝作不知,各自幹着自己的事。
林山正和一旁的黑骨骷髅交流陣法知識,他覺得自己應該有意識學一點陣法,以後興許用得着。
“吱呀~”
舟艙的大門打開,黃仙師牽着面色紅潤的燕護法走了出來。
看這老頭一臉紅光志得意滿,旁邊的燕護法嬌嫩害羞地樣子,顯然是論道交流地十分愉悅,在場衆人都十分默契地拍起了馬屁。
“恭賀老祖出關,恭喜護法大人痊愈!”
燕元春似是沒臉見人,躲在黃仙師身後像個小女人一樣。黃仙師則是哈哈大笑,明顯十分受用,雙手虛托叫衆人免禮,然後先把鸾春叫了過去。
鸾春身爲燕元春親傳弟子,就像親生女兒一樣被寵着,黃仙師也偷偷摸摸跟了她們十幾年,自然知道這點。三人在那裏家長裏短有說有笑,其樂融融親如一家。
過了一會兒,黃仙師再叫林山過去。
林山一聽終于輪到自己了,心裏激動地不能自已。雖然要背井離鄉前往遙遠的魯國,但是有了一個元嬰期的大粗腿可以抱,說不定能因禍得福!
以黃仙師的境界修爲,去了魯國的黑蓮教總壇,如果能被魔教接納,以燕護法道侶身份入贅,肯定是一位新的元嬰期法王。
到時候大權在握,自己說不定把他老人家哄好了,可以偷偷摸摸搞點黑蓮佛像開開葷?
黑骷魔君也屁颠屁颠跟了上來,它覺得自己這具分身想要盡快提升實力,明顯跟着鍾老頭更劃算一點。自己好歹還跟他并肩作戰過,提攜自己一把應該不過分吧?
一人一骷髅滿懷激動地來到黃仙師面前,都已經準備好獅子大開口,等黃仙師給他們好處了。結果對方上來一句就是:
“好膽!”
“噗通!”
黑骷魔君直接吓得跪在地上,這個骷髅架子城府很深,也不知道它是真的還是裝的。但林山可以肯定的是,黃仙師這招“一驚一乍”絕對是在夜莺學的。
“在東海傳教時,死命壓榨我給你打工,你小子怎麽說?”
黃仙師眯着眼先聲奪人,一臉捉摸不透的表情,捏着胡須看着林山,似乎十分記仇,想要給他穿小鞋。
林山不卑不亢,拱手施禮,義正詞嚴道:
“我那時是代燕護法之名行事,爲了替護法大人積累實力和聚集勢力,我在東海做出的傳教政績越好,護法大人臉上才越有光。”
旁邊的燕元春頻頻點頭,她手下的築基期就林山最能幹,這是母庸置疑的。
黃仙師語氣一滞,感覺氣勢瞬間矮了一頭,又跳轉話題繼續問道:
“那你當初,強行給我種下召喚契約,這事兒又該怎麽算?”
林山面帶誠懇,真情流露:“我這不是爲了保護手下的安危嗎?葬毒大峽谷那次,不就是靠這招救大家脫離苦海的?”
身後的一幫魔道小弟們紛紛點頭,面帶感激之色。當時他們深陷陰瘴幻風帶,多虧林山把他們撈出來,不由齊聲贊歎林山有先見之明。
黃仙師再度吃癟,勃然大怒,終于說出自己不爽的根源:
“當初燕雲山脈你埋我的時候,爲什麽連棺材都不給做一口,讓我吃了一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