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一己之力,絞殺黑山流寇。不出一月,竟将這小鎮修砌一新,這人确實是不容小看。”
在大荒城外,一個衣着華麗美的中年人看着散發着青色光滑的城牆,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眼前的大荒城,與其說是一個城,倒不如是一個小鎮。不要說與那些雄大城相比,就是與随便一座小城相比,也顯得簡陋和狹小。
可是其布局之精巧,禁制之森嚴,遠非尋常小鎮可以相比。
“界主可是擔心他做大,尾大不掉。”
一個老者對中年人說道。他手中抓着一把長劍,眼中精光閃爍,顯然修爲極是高超。
那個錦衣華服的中年人搖搖頭,又看了一眼這個眼前的大荒城,說道:“現在天下群雄并起,争鬥不休,不知有多少繁華境界,化爲灰燼廢墟,唯獨我天星界偏居一隅,置身事外。此人的來曆,還沒有摸清楚,敵友莫辨,不可妄動幹戈。”
如此厲害的一個高手躲到這荒涼之地,其來曆一定不會簡單。
萬一要是此人是哪個大勢力或宗門中的高手,一旦得罪了這人,帶給整個天星界的将是覆滅之災。
“要不,我去探探這人的底。”
老者又看了一眼大荒城,眼中精芒閃動,胸中戰意如熾。
中年人道:“魏老不必如此性急。此人橫空出世,隻怕雪龍界主比我更加睡不着覺。我們靜觀其變就可。”
大荒鎮位于天星界和雪龍界的交界處,距離天星界的界城十分遙遠,和雪龍界的界城卻隻有咫尺之遙。
大荒鎮來了這麽一位高手,雪龍界主一定會深感不安。
魏老點了點頭:“界主高瞻遠矚,确非屬下之所能及。”
中年人道:“界中來了這麽一位高手大能,我們也不能過于掉以輕心。這樣吧,你不是有一個小兒子還沒有放出去嗎?就讓他們在這附近開山派,招攬門人。”
“謝界主恩典!”魏老拜倒在地,連聲稱謝。
中年人道:“年輕人容易年輕氣盛,你可要好好約束他,切記不要妄生事端,以免危害大局。我把他放在這裏,一來是爲了監視大荒城主,二來是爲了遏制雪龍界向我天星界擴張勢力。”
“屬下遵命!”魏老自是不敢有絲毫違抗,連聲應道。
……
阿橫并不知道城外發生的事情,他在努力做着一件事情,就是憑一己之力修築營壘,爲高成等人的到來和進駐做準備。
每一天他都在忙碌着,不知疲倦地挖掘壕溝坑洞,構築各種符陣和禁制,直至體内的力量和本命靈火消耗殆盡。
在艱苦的勞作中,他的血肉筋骨,每一天都在得到強化和鍛煉,本命靈火也變得越來越強大。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營壘修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雖然從地面上看大荒城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但是鑽入地底,就會發現裏面别有洞天。
汲取了無名荒島上構築符陣禁制的經驗,阿橫把絕大部分的符陣禁制都建在地底深處。
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來敵人不容易從高空或遠處窺探到符陣中的符陣禁制。二來敵人的高手不容易輕易摧毀符陣禁制。
好幾個月的時間,阿橫都在重複着這單調而無趣的工作,每天都精疲力竭,直到體内每一絲體力被榨幹。
每日勞作之餘,阿橫的修煉也從不敢放松。
《玄天訣》自不必說,是他每日都必須修煉的功課。
《玄天九劍》和《無名劍訣》的參悟,也是必不可少。
除此之外,他還要修煉《魔破訣》。這門魔功在魔界并不是最頂階的修煉功法,在阿橫的手上卻大放異彩。
阿橫諸法皆修,見識遠超常人,他對《魔破訣》進行了大膽的改造,融入了許多修者的功法,也有從上古仙訣中學到的功法。
他的身體本來就強悍至極,修煉《魔破訣》之後,變得更加均衡和強大。
《魔破訣》中還有附帶有一門拳法,名爲《魔破拳訣》。
其最大的特點,是可以凝聚起全身的力量,發動決死一擊,威力極其恐怖。
阿橫很喜歡這樣的功法,戰鬥的勝敗往往系于生死一線,有時并不是誰的修爲高,實力強,就會取得勝利。
誰能夠在短時間内爆發出最大的力量的一擊,誰就更有可能取得勝利。
在這一點上魔破拳和劍修決死一擊的劍勢很像,隻是它會更加簡單,更加直接,發動的時間也會更短。
這也意味着,它更加适合戰鬥。
阿橫靈力盡失,很多劍招或是劍訣使用,都有着極大的限制,往往不能最大将自己的戰鬥力全部發揮出來。
而魔破拳卻不一樣。
這門在很多妖魔手上威力平平的拳招,在阿橫手上,威力卻十分驚人。
原因無他,妖魔并非不懂魔破拳的奧妙,隻是他們無法像阿橫一樣擁有本命靈火這樣高階的火焰。
也無法像他一樣精确地控制火焰,他們的身體也根本無法承受火焰運轉帶來的驚人高溫。
每次修煉魔破拳,都讓阿橫感到信心倍增。有時他甚至會生出一種感覺,自己比妖魔更加适合修煉這門拳訣。
這一日,阿橫再次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準備讓自己稍微放松一下。他放松的方式很特别,就是習練《魔破拳》。
這種方式甚至比他之前暴力的撞擊,更加能夠釋放體内多餘的力量。
阿橫上半身赤裸,體内本命靈火飛快的運轉周天,在他的雙臂之内極度壓縮,他之前的極限是八個周天。
每壓縮火焰多一個周天,其難度是呈幾何級數增長,威力也會因此而倍增。
今天阿橫打算沖刺九個周天,如果成功,即便是遇到元嬰級别的高手,也也能對對方造成緻命的傷害。
很快本命靈火在他身體中已經運轉了八個周天,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像要燒起來一般,可是他依舊沒有停下來,繼續沖刺第九周天。
很快,阿橫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就仿佛要爆裂開了一般,無數火焰從他的雙臂中滲出,就像一條條斑斓火蛇纏繞手臂蜿蜒遊走。
阿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有一種預感,這一次發出的拳招的威力絕對會非同凡響。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然暴喝:“殺!”
一道火線在空氣中一閃而逝,沒有風聲,沒有靈力波動,像它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一拳轟出,阿橫渾身力氣仿佛在刹那被抽幹,體内的本命靈火更是消耗殆盡。
在數裏之外的一處樹林之内,無聲無息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孔洞入口處已經全被火焰灼燒爲晶瑩的陶瓷,孔洞一直朝着地底深處延伸,深達數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