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傷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的聲音仿佛從地獄的深淵中傳出:“那人已經被我所殺,不過她背後的主使,卻依舊逍遙法外。”
“什麽?”衆人聽到這裏,無不心中一震。沒想到這慕容無傷竟然已經知道了當年襲擊他的人的幕後主使是誰。
信公子忍不住問道:“不知那背後的主使是何人?”
“昆侖派左使淩虛子。”慕容無傷的聲音中帶着一種深深的怨恨,“我查了好久,才知道,正是這位昆侖派的前輩,他一直在府城暗中指揮,要禍亂整個府城,進而染指北境天。”
“什麽?昆侖派左使淩虛子?”衆人聽到這裏,無不感到驚駭。淩虛子乃是昆侖派的世家之一,淩家的現任家主,也是淩鳳凰的父親。
“是他?”阙獨行聽到這裏,也不由得臉色大變。他和淩鳳凰雖然不和,但同爲昆侖一脈,他實在無法相信,淩虛子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休要血口噴人!”淩鳳凰勃然大怒,面色如同寒冰刺骨,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氣勢。她的眼神中閃爍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仿佛無法接受慕容無傷所說的話。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淩鳳凰,場内的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昆侖派與慕容世家素來交好,如今慕容無傷直指昆侖派的左使淩虛子爲主謀,無疑是對昆侖派的極大指控。
慕容無傷卻似乎并不爲淩鳳凰的憤怒所動,他的聲音依舊冷漠如初:“我所言非虛,當年的事情,我自有證據。若非淩虛子背後操控,費蝶衣又怎會有膽量對我下手?況且,他爲了自己的野心,不惜犧牲無辜,這等行徑,豈是正道所爲?”
淩鳳凰怒氣沖沖,正要反駁,恰在此時,有人在外間高聲唱道:“上官家族使者駕到。”
轉瞬間,一道身影緩緩步入大廳,聲音沉穩而有力:“我可以爲無傷公子作證,當年下手謀害他的,其中之一,便是昆侖内門弟子淩寒鈎。”
來人是一個青年公子,一身白衣勝雪,生得卻十分俊俏,他的出現立即讓場面安靜下來。
他人很年輕,一身的修爲卻深不可測,其實力絕不在那唐龍或慕容無傷之下。
衆人看着這個公子,皆是一驚,卻不知道上官家族之中幾時又出了這麽一位高手,也不知道,他爲什麽要不惜得罪昆侖派,也要爲這慕容無傷出頭。
什麽時候,這慕容世家和上官家族攪到了一起。
淩鳳凰暴怒,淩寒鈎是她的親弟弟,當年殁于北境天一役,據說是死于營地阿橫等人之手。
她一直都想爲弟弟報仇,可是卻沒有機會。
眼前的這個上官家族的人,不陰不陽,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裝的,她盯着對方看了半天,這才醒起,對面的是誰:“上官雲鳳,你這賤人,當年你和營地的阿橫攪到一起,現在居然還敢出來爲他張目?”
來人正是上官雲鳳,當年她也在府城,恰好也卷入了昆侖和魔神殿入侵府城的一役。
上官雲鳳淡然一笑,說道:“當年你們昆侖和魔神殿狼狽爲奸,爲了占據北境天,荼毒蒼生,天下人有目共睹。至于證據,這些都是你弟弟淩寒鈎的身上搜出來的,這是他的傳訊符簡,爲昆侖所獨有,是造不得假的。”
說着,她從袖中取出幾枚傳訊符簡和一些物證。
慕容無傷擡起頭來,目光停留在淩鳳凰身上:“淩鳳凰,你有何話說?”
淩鳳凰面色蒼白,她看着上官雲鳳手中的證據,心中明白,這些證據若是屬實,那麽她的父親淩虛子的罪行将無可辯駁。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些證據都是僞造的。”
上官雲鳳冷笑一聲,目光如炬:“淩鳳凰,你這是自欺欺人。這些傳訊符簡乃昆侖派特制,每一枚都有獨特的印記,不是我們上官家族能夠僞造的。”
場内的氣氛更加凝重,衆人都知道上官家族和昆侖派是勢均力敵的大勢力,上官雲鳳既然站出來作證,必然有她的底氣。而她手中的物證,似乎成了打破這場僵局的關鍵。
淩鳳凰面色更加蒼白,她知道,如果這些證據被證實是真的,那麽不僅是她父親淩虛子的名聲将毀于一旦,連昆侖派都會受到牽連。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着一絲決絕:“好,既然你要揭露真相,那就讓我們把一切都攤開來說。”
衆人見狀,知道接下來可能會有更震撼的内幕被揭開,一時間大廳内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淩鳳凰和上官雲鳳的身上。
上官雲鳳眼神一冷,她步步逼近淩鳳凰,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銳利:“淩鳳凰,你睜眼說瞎話。這些符簡是你們昆侖派内部專用的,外人根本無從仿制。而且其中的内容,與無傷公子所受的襲擊時間地點完全吻合,你還想如何狡辯?”
淩鳳凰轉身面向元瑤,神色嚴肅:“元瑤妹妹,此事關乎昆侖派的聲譽,請您親自查證這些所謂的證據。”
元瑤沉默片刻,最終點頭應允,她接過上官雲鳳手中的傳訊符簡和物證,細細查看起來。
她的眉頭緊鎖,顯然也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在場的昆侖派弟子們心中忐忑不安,他們都知道,如果這些證據被證實是真的,那麽昆侖派的名譽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而其他門派的人則是冷眼旁觀,他們對于昆侖派是否牽涉其中,各有不同的想法。
過了許久,元瑤終于放下手中的物證,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光芒。
這些傳訊符簡确是昆侖派所獨有的,而且根據上面的時間節點,确實與無傷公子遇襲的時間相符。至于其他的物證更是可以力證昆侖派與此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