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禀衛主,收到李扶搖和趙靈兒的求援信。”一名疏影衛的成員,急匆匆地趕回駐地,向蘇媚兒報告。
“他們在哪裏?”蘇媚兒不由得皺起眉頭。
李扶搖和趙靈兒是周橫在仙域收容的兩名仙童,關系親厚。
兩人的天份亦是極之不凡,周橫還親自指點過兩人的修煉,他對兩人的期許也很高。
這份恩遇,縱是在一衆鐵劍門的弟子之中,也絕不多見。
那名疏影衛道:“他們在困仙山的一處秘境中被困,據說是中了當地一個散仙教的埋伏!”
“困仙山?”蘇媚兒好奇地問道,“他們去那裏做什麽?難道此地有什麽不世出的寶物?”
那名疏影衛道:“據說,是他們發現了紫炎世家的後人的蹤迹……”
“什麽?他們怎麽不上報?”蘇媚兒不由得驚起。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在發散衆人,在尋找紫炎世家的後人的蹤迹,結果卻一無所獲。
沒想到,李扶搖和趙靈兒竟是找到了紫炎世家的後人的蹤迹。
那名疏影衛道:“請示小姐,是派誰前往救援?”
“我決意親自前往!”蘇媚兒眼神堅定地望着遠方的困仙谷,心中已然做出了決定。
“小姐,萬萬不可啊!”那名疏影衛滿臉焦急地勸阻道,“困仙谷乃是上古絕境,其中危險重重,您若親身涉險,後果不堪設想!”
困仙山乃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一處絕境之地,傳說其中隐藏着無數神秘而又危險的力量。
想要踏入這片禁地,不僅需要壯士斷腕般地自損自身修爲,更要将原本強大的實力硬生生壓制至仙元一階以下。
如此苛刻的條件使得此地愈發顯得兇險萬分,一旦在困仙山中遭遇險境,幾乎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然而,面對這樣的艱難險阻,蘇媚兒卻毫無退縮之意。
隻見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美眸之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朱唇輕啓道:“我意已決,他們二人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蔔,我又豈能袖手旁觀?況且關于紫炎世家的後人,恐怕也唯有在那困仙山中方能覓得些許線索。速速帶我前往祭壇!”
“是。”那名疏影衛深知蘇媚兒的脾性,一旦她下定決心,便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當下隻得恭聲應道,随後引領着蘇媚兒朝着傳送的祭壇走去。
随着距離祭壇越來越近,一股神秘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祭壇周圍彌漫着一層暗紅色的霧氣,仿佛是由鮮血凝聚而成,散發着刺鼻的血腥味。
在霧氣的籠罩下,隐約可見一些扭曲的符文閃爍着詭異的光芒,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當蘇媚兒終于來到祭壇前時,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祭壇看上去陳舊而破敗,表面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迹,那些雕刻其上的古老圖案早已模糊不清,但仍透露出一種陰森可怖的氛圍。
四周靜得出奇,除了偶爾傳來的陣陣風聲外,再無其他聲響,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蘇媚兒如同一隻義無反顧的飛鳥,沖入了那片散發着濃烈血腥氣味的血海之中。
血水瞬間淹沒了她的身軀,血煞之氣猶如一條條猙獰的毒蛇,瘋狂地撕咬着她的肌膚和經脈。
然而,面對這恐怖的侵蝕,蘇媚兒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她緊咬牙關,全力調動體内的靈力與之抗衡。
周身光芒閃爍得愈發耀眼,那股強大的氣息也随之節節攀升。
就在這時,蘇媚兒開始運轉起一門神秘而古老的功法。
随着法訣的施展,那原本洶湧澎湃的氣息竟像是受到了某種巨大力量的牽引,緩緩收斂起來。
就好像一座即将噴發的火山,突然間被一層厚重的岩石所覆蓋,壓抑到了極緻。
盡管如此,蘇媚兒依然不敢有絲毫松懈。她深知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于是,她繼續拼命催動功法,将那股強大的氣息死死壓制在體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媚兒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額頭上的汗珠如雨般滾落。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但即便如此,她眼中的堅毅之色仍舊未曾有過一絲動搖。
終于,經過漫長的煎熬,蘇媚兒成功地将自己的修爲壓制在了仙元一階以下。
此刻的她宛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可她還是強撐着最後一口氣,深吸一口濁氣後,身形猛地一晃。
刹那間,蘇媚兒化作一道絢爛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祭壇中心飛射而去。
那道流光劃破長空,帶起一陣呼嘯之聲,仿佛要沖破一切阻礙,直達彼岸。
那名疏影衛見狀,無奈地歎息一聲,隻能緊跟其後,一同向着那充滿未知與危險的地方進發。
……
周橫一天比一天更深入殘劍谷的核心區域,越是接近核心區域,他的步伐越是變得更加謹慎。
這裏的草木不再是普通之物,每一片葉子、每一顆石頭都可能蘊藏着緻命的劍意。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梢斑駁地灑在地面上,給這片神秘的土地增添了幾分幽靜而危險的氣息。
在一片看似平靜的草地上,周橫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中隐藏着一道淩厲的劍氣,這是一道土屬性的劍意,它靜靜地蟄伏着,等待着觸發的一刻。
周橫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腳,用最小的力量試探性地踩下去。
瞬間,地面爆裂開來,一道泥土色的劍氣直沖而出。周橫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緻命一擊。
“果然不容小觑。”周橫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然而,還未等他站穩腳跟,第二道、第三道……
無數道劍氣接踵而至,如狂風暴雨般向他襲來。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着無盡的威能,仿佛要将他撕裂成碎片。
周橫咬緊牙關,施展出渾身解數,不斷地躲避着這些淩厲的攻擊。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一些劍氣擦傷,身上頓時出現了一道道血痕。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卻越發堅毅。
在這樣高強度的攻擊下,周橫很快就支撐不住了。
他看準一個間隙,飛身沖入了乾坤玄火塔中。
一進入塔内,他便立刻開始運功療傷,并調整自己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