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概念并不甚了解,但照片上所呈現的美感卻讓她感到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一方面,她知道這不過是算法的功勞,然而,另一方面,看到這樣的自己,心中又難免産生些許自豪感與期待。
“你看看你,小的時候多麽的可愛啊。”陳樹生的聲音溫柔地響起,宛如春日裏的一縷暖陽,試圖穿透她心中的寒冰,“那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整個星空,每一次閃爍都能照亮我内心的角落。怎麽大了,就變成這副熊樣了?”
話音剛落,陳樹生的語氣忽然一轉,從溫文爾雅的書生詩人,瞬間變成了市井流氓的口吻,那話語中的劇烈轉變,如同夏日突來的暴雨,讓人措手不及。
然而,這樣劇烈的話語與氣質上的轉變,放在陳樹生的身上,竟然一點都不顯得突兀,仿佛他本就擁有千變萬化的能力。
他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透露着文人的雅緻,仿佛是從古代畫卷中走出的書生,帶着一股不染塵埃的清新。
然而,當他眼神中偶爾閃過血氣方剛的光芒時,那份狂野與不羁又讓人不容忽視,仿佛他内心深處藏着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随時準備沖破束縛,馳騁天涯。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竟然融合得如此自然,仿佛它們天生就該如此共存。書生氣與匪氣,在他身上找到了完美的平衡點,讓他成爲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首未完成的詩,既有文人的柔情蜜意,又有江湖兒女的豪邁不羁,讓人無法捉摸,卻又深深着迷。
“……”安潔猛地瞪大了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仿佛兩顆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驟然亮起,難以置信地盯着陳樹生。前半句話他還說得那麽流暢自如,字句間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怎麽忽然間就像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走了舌頭,變得如此莫名其妙,支離破碎?她的心裏不禁泛起一陣嘀咕,就像是一群小蟲子在耳邊嗡嗡作響,擾得她心神不甯。你就不能好好地從嘴裏吐出一句完整、通順的好話來嗎?總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仿佛置身于雲裏霧裏,找不到方向,真是讓人頭疼欲裂,仿佛有千百根針在同時刺紮着她的神經。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啊?”安潔試圖從陳樹生那混亂的言辭中捕捉到一絲理智的線索,但無奈隻是徒勞。
“……關你屁事。”陳樹生終于蹦出了這麽一句,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谑,幾分無奈,仿佛是在故意挑釁,又像是在自嘲。
這句話如同一把無形的刀,瞬間刺破了安潔緊繃的神經。她終于忍無可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陳樹生,你能不能正經點?”那話語中帶着幾分怒意,幾分不滿,就像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寒風,試圖吹散心頭的煩躁。
然而,安潔也清楚,這樣的罵語對于陳樹生來說,就像是輕風拂過湖面,漣漪轉瞬即逝,根本不會在他的心上留下半點痕迹。說不定,陳樹生還樂得聽她這樣毫無殺傷力的責備呢。
想到這裏,安潔不禁更加氣結,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胸腔中翻湧,讓她感到既無奈又憤怒。
“丫的……要不是因爲打不過你這個王八蛋,我非讓你COS一把霍金。”安潔在心裏面默默的記上了一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内心的情緒,但那股難以名狀的煩躁卻如同野火燎原,難以熄滅。
“我說的不對嗎?”陳樹生的話語中帶着幾分輕松與惬意,仿佛他完全沒有感受到安潔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怒意,依然自顧自地說着,眼神中閃爍着回憶的光芒,“你小的時候多可愛啊,那雙大眼睛總是閃爍着好奇的光芒,就像兩顆璀璨的寶石,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雖然現在嘛,嗯,稍微有點走偏了,但那份獨特的魅力卻依然存在,讓人無法忽視。”他說着,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戲谑的笑意,仿佛是在故意挑逗安潔的情緒。
“……”安潔此刻真的是怒火中燒,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團熊熊的火焰在燃燒。她真的很想直接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在陳樹生那張讨人厭的臉上,将他的笑容徹底抹去。然後,她想要轉身離去,再也不跟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王八蛋有任何的交流!
然而,奇怪的是,盡管她的内心充滿了這樣的沖動,但她的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束縛住了一般,半點也動彈不得。她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嵌入肉裏,但她卻無法将它們揮向陳樹生。她的雙腳仿佛被釘在了地上,無法邁出一步。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已經完全順從了陳樹生的意志,無論他如何挑釁,她都無法做出任何反抗。這種無力感讓安潔感到無比的羞憤和不甘,她的内心在呐喊,她絕不會承認自己已經對陳樹生束手無策,絕不會!
她的眼神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仿佛是在告訴自己,她絕不會就這樣屈服。盡管她的身體無法動彈,但她的意志卻在燃燒,她絕不會讓陳樹生就這樣輕易地擊敗她!
“不過我估計你的狀況不會太好……”陳樹生的話語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他一手輕輕握住了安潔的臉頰,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讓安潔的心湖泛起了層層漣漪。他仔細地打量着安潔,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讓安潔無處遁形。而安潔這邊,心中雖有千般不滿,萬般無奈,卻已升不起推開陳樹生的心思了。沒辦法,她拿陳樹生實在是沒什麽辦法,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語,總能輕易地牽動她的心弦。
“我估計你繼續保持原來的樣子,可能到老還沒法變成你心中那個樣子……”陳樹生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雖然音量并不算大,但此時此刻落在安潔的耳中,卻有千斤一般的分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誠懇,一絲期待,仿佛是在引導安潔走出迷霧,尋找屬于自己的光明。
“你……想說什麽?”安潔一時沒有明白過來,她的眼神中閃爍着迷茫與困惑。或者說,她可能猜到陳樹生想要說些什麽了,但就像剛剛安潔不願意看照片當中的自己一樣,她選擇了逃避。
安潔……其實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逃避,不願意去面對那些讓她感到痛苦和無奈的現實。
雖然這個時候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安潔指指點點并不合适,畢竟有的時候逃避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然而,面對不僅僅需要的是勇氣,更是心結上的痛苦。這種痛苦卻并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甚至能夠鼓起勇氣去面對的人都是極少數了。
“安潔,你說你是那場悲劇中的幸存者……那麽,我可不可以這麽理解,那些曾經對你和你的朋友們舉起屠刀的人,都可以算得上是你的仇人?還有今天你遇到的那些人,他們本質上來說,是不是也和你的仇人一般,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們的行爲更爲惡劣,更爲不可原諒……是與不是?”陳樹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利刃,直刺入安潔心底最深處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