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荔說得輕松,但是心裏其實比誰都緊張。
迎着陸懿舟的注視,她輕聲細語地講了講下刀時要注意的事宜,然後眼巴巴地看着他。
聲音怯生生的,“陸懿舟,我自己不敢動刀。”
陸懿舟握着匕首的手指動了動。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小姑娘露出這麽我見猶憐的一面。
和以往都不同,她真的不再是那個整日爬山抓兔的小姑娘了。
心湖泛起細微的漣漪,讓陸懿舟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随後,對着時荔指了指門外,聲音帶着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出去等着。”
小姑娘不敢下刀,站在旁邊看肯定也是要害怕的。
時荔卻堅持搖頭。
“不行,我得看着你們。”
這個剜肉的過程,萬一出現什麽纰漏,她絕對不能讓陸懿舟獨自面對。
讓他替自己動手,已經是時荔能接受的極限。
如果不是時間不等人,她甚至會選擇給自己做做心理建設,或者幹脆用其他動物先來練練手,然後再親自下手。
陸懿舟看出了她的堅持,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按着時荔的指點,先将蘇仲堯的手腳牢牢綁住,以便待會兒他疼醒過來耽誤剜肉。
把人綁牢之後,陸懿舟站在床前,在時荔的注視下幹淨利落地揮下了第一刀。
他下手很穩,但疼是避免不了的。
昏迷中的蘇仲堯瞬間驚醒,下意識掙紮,卻發現手腳都被綁住了。
心底一片冰涼之際,看見時荔出現在眼前。
少女面容柔和,手上還拿着一塊素白的手帕,輕聲安慰他,“忍一忍。”
蘇仲堯一瞬間,如墜幻夢。
甚至沒有注意到繼續對自己動刀的陸懿舟,隻在下一次劇痛襲來時,繃緊了肌肉。
陸懿舟也是狠人,雖然是第一次動手,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完美無瑕地完成了時荔交代的剜肉任務。
沒有多割一點兒,也沒有少割一點兒。
哪怕他一眼就能看出蘇仲堯對時荔的心意,也絕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動一點兒私心雜念。
時荔也表現得相當專業。
陸懿舟這邊剛放下匕首,她就把準備好的止血消炎藥粉紛紛撒在新鮮的傷口上。
看着蘇仲堯緊繃的背脊,還輕聲細語地安慰他,“别急,馬上就好了。”
陸懿舟站在旁邊,靜默圍觀。
等時荔徹底處理好蘇仲堯的傷口,他才上前一步,将處置細作的事情從頭到尾說給蘇仲堯聽。
蘇仲堯剛才還有些心猿意馬,聽了陸懿舟的話,頓時羞愧得擡不起頭。
在他治下,竟然出了細作。
他沉着臉色從旁邊一道暗格中拿出軍符,“這是我的軍符,暫且托付于陸先生。”
陸懿舟并不推诿,直接接過軍符。
“小将軍不必憂心,盡早養好身體爲重。”
聞言,蘇仲堯默默仰起頭看了他一眼,掠過旁邊的時荔,眼神有些複雜。
陸懿舟初到前線,軍中已經有很多積壓的事情需要他暫代處理,也不能在蘇仲堯這邊耽擱太久。
隻是臨離開之前,默默地看了時荔一眼。
“你放心,我會看好小将軍的。”
時荔一臉乖巧,末了又忍不住問,“你晚上的飯食……”
她沒忘記,自己這個剛上任的男朋友那深入骨髓的潔癖。
剛到南越時,用了很長時間才算能适應廚娘做的飯食。
不然他自己下廚,一次兩次還可以,總不能日日如此,早晚被人诟病。
畢竟還有第三人在場,陸懿舟眼底露出一絲狼狽,匆匆打斷了她的話。
“無妨。”
時荔目送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一時沒忍住,站在原地捂嘴偷笑。
清鳳先生,你剛才真的很崩人設啊你知道嗎?
【俏麗哇,這口糖吃的我又想姨母笑又想罵人~】
【樓上,你已經罵了0.0】
【所以,你們都不同情小将軍嗎?剛被這兩口子挖肉,現在還要被迫吃狗糧,實慘~】
彈幕一想,好像确實是這麽回事。
尤其再一想到蘇仲堯對時荔的心思,那是路人皆知,忍不住都對他鞠了一把辛酸淚。
其中一條彈幕說出了衆人的心聲。
【小将軍,如果沒有清鳳先生,我們可能也會嗑你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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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系統暗戀主播實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