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一大早,魏國平帶着兒子兒媳和兩個孫子孫女,一行五個人,把家裏圍得滿滿的。
洋洋最高興了,和哥哥姐姐進房間玩玩具。
魏國平的兒媳叫許美婷,蘑菇短發,個子比較嬌小,性格很好很勤奮。
一進門,就和魏媽一起洗水果,給沏茶,不會過度勞煩魏媽。
魏國平的兒子叫魏振浩,是個工程師,比較沉悶,所以說話比較少。
魏國平和魏爸下象棋,兄弟倆許久不見,相聊甚歡。
魏小幸自然是插不上話的,索性也去準備午飯。
所以廚房三個女人分工合作忙活,客廳三個男人侃侃而談。
三個孩子在房間裏,歡笑聲不斷。
魏國平一家買了許多海鮮過來,午飯忙到一點才開吃。
魏爸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不顧魏媽的勸說,就要來上一口。
“大過年的,就這麽一次,老婆子,你就讓我過過嘴瘾,我高興。”
魏媽攔不住,魏小幸更攔不住。
好在魏國平好言相勸,就碰杯喝一小口,就全都以飲料代酒。
話題聊着聊着,就從大家的生活近況,聊到了事業。
魏國平率先起了話題:“小幸,我聽說你這輔導班,做得有模有樣。
真是虎門出将女,你爸媽把你培養出來,真的是太驕傲了。”
魏小幸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哪裏哪裏,就做點小本生意。”
“現在有多少個員工了?”
“不多,就兩個全職的,其餘的都請兼職。”
許美婷接話說:“那忙得過來不,小幸,你現在是老闆了,别和員工一樣累死累活。”
魏小幸說:“忙得過來,我習慣了,本來教書就是我的興趣。
現在靠興趣還能賺錢,沒有什麽是比這更開心的了。”
魏國平又說:“小幸是個好老闆,這工資福利,肯定比外面好。”
“那是,我吃過虧的,我肯定得善待我的員工。”
基本是他們問什麽,魏小幸就答什麽,根本沒把他們當外人。
直到魏國平問許美婷合不合适去上班,魏小幸才後知後覺。
感情前面鋪墊了那麽多,都在爲這句話做準備。
不過魏國平幫了她很多,她也沒拒絕。
“可以啊,不過我這活兒平時雖然閑,但周末很忙的。
我就怕美婷周末要帶孩子,沒空。”
許美婷忙說:“沒關系啊,我帶平平和安安過去就好啦。
我忙的時候,他們就看書,還能豐富他們的知識閱曆。”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魏小幸也不好拒絕。
因爲她确實需要擴招人手,找外人,還不如幫襯一下家裏人。
日後有個什麽事,也能互相照應。
就這樣,年初六一過,許美婷就去魏小幸的書店上班了。
許美婷很能幹,真的是一個人頂倆,魏小幸覺得這人,請對了。
初八那天,徐進邦來了一次書店。
那天魏小幸晚上沒課,就和他一起去吃晚飯了。
徐進邦憔悴了點,眼角有了細紋。
黑眼圈也很嚴重,顯然沒休息好。
魏小幸抿了抿嘴:“過年這段時間很忙麽,你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憔悴?”
兩人去了日料店,徐進邦要了瓶清酒。
他倒了兩杯,然後碰了碰魏小幸這邊的杯子,就一飲而盡。
他放下杯子,說:“煩心事多。”
魏小幸深知這煩心事,确實難搞。
“那現在處理好了嗎?你和你爸那份錢怎麽樣了?”
徐進邦又喝了杯清酒:“有我在,怎麽會處理不好,不要質疑我的能力。”
既然處理好了,爲什麽這麽喪?
當然,這話魏小幸沒敢直接問出口。
她委婉道:“那處理好就好了啊,你開心點嘛。
來,嘗嘗這金槍魚,我最愛吃了。”
徐進邦蘸了一大塊芥末放進嘴裏,魏小幸還來不及阻止,他就被嗆得眼淚橫流。
對,止不住的那種。
吓得魏小幸連忙給他遞紙巾,讓他慢點吃。
芥末本來味兒就嗆,吃那麽一大塊,不嗆哭才怪。
徐進邦若有所思地點評了一下:“是挺嗆的。”
他又繼續吃阿拉斯加蟹柳,好似剛剛的失态,從未發生過一般。
魏小幸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徐進邦閑聊,聊營業額,也聊生活。
聊到她讓親戚許美婷進了書吧工作,徐進邦突然很正經地提點了她好幾句。
“就算是再好的親人,你都要一視同仁。
不然的話,出事是遲早的事。”
魏小幸笑道:“我肯定一視同仁,我這個堂嫂也很勤奮。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答應。”
徐進邦走神了一會,回過神來,又繼續吃壽司。
“你自己處理好就行,我不會幹涉。”
魏小幸又問:“那你事情處理好了,要回來繼續上班嗎?”
徐進邦端詳着酒杯:“不回來。”
“哦,那你去做什麽?”
“散心。”
其餘的,徐進邦不欲多說。
魏小幸也沒八卦地繼續追問。
吃飽後,兩人又去散了會步。
對于魏小幸餐館和輔導班的後續計劃,徐進邦都給她捋了捋。
等捋順時,已經九點多了。
魏小幸該回去了,不然洋洋看不到她,又不肯睡覺。
“回去吧,我自己再逛會。”
魏小幸說:“那行,我先走了,下次見。”
徐進邦左手插兜,揮了揮手。
他背影挺直,轉身又繼續閑逛。
魏小幸回去洗澡陪洋洋休息,洋洋入睡了,但她卻無論如何都睡不着。
徐進邦……感覺怪怪的。
事情解決了,該高興才對。
爲什麽……
魏小幸輾轉反側,成功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哈欠連天。
若不是寒假輔導還沒結束,她都不想起床上課。
上完課後,中午她累趴了。
随便吃了點飯,就趕緊午睡。
因爲下午,還得上課。
忙完一整天,她才放松下來。
晚上本來想早點休息的,可令她意外的是,蓮姨居然給她打電話。
号碼是之前徐爸住院時互留的,但這是蓮姨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
魏小幸帶着疑惑,接了電話。
“是小幸嗎,我是進邦他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