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把女人帶走,小馬也回到了醫院,在劉向東和姜潤謙面前說明了當時的情況。
劉向東聽完後,氣憤地說:“那女的我知道,叫靳茹雅,是靳美嬌從老家帶過來的心腹,不用懷疑,肯定是靳美嬌用來給自己掩護的替罪羊!”
姜潤謙深深歎了口氣:“靳美嬌早就想好了退路,這場火災就是爲了消滅姜宅,把裏面的證據全部毀滅。”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她簡直是太狡猾了!那麽好的院子說燒就燒,還有那個叫什麽雅的,給忽悠的”小馬滿臉的煙熏的黑印還沒來得及處理,小臉上也是憤慨。
姜潤謙颔首:“小馬你去處理一下吧,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
劉向東也給了他一個“去吧”的眼神。
小馬走後,劉向東對姜潤謙說:“警察那邊已經介入調查了,靳美嬌這次逃跑也算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反而證明了她心裏有鬼,不過……”
姜潤謙知道他沒說完話的是什麽,一切的猜測都不能證明靳美嬌的犯罪事實,警方不會出動大量的警力去追查她。
半晌,姜潤謙說:“她這一逃,公司裏也會聽到風聲,東哥,公司裏我們可以收網了。”
“嗯,我明白,我去辦。”
……
人民醫院。
病房裏,夏荀和姜潤謙一左一右坐在床的旁邊,看着熟睡中的胡一蝶。
胡一蝶的手術雖然很成功,但是人仍然沒有蘇醒的迹象,醫生說醒來還需要一些時間,兩個人的心裏同樣的都是對她的擔憂,連臉上的表情都是出奇的一緻。
病房裏一片寂靜,除了胡一蝶的呼吸聲綿長。
半晌,胡一蝶的睫毛微微顫動,就像是蝴蝶的翅膀微微扇動。
姜潤謙以爲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對夏荀說:“夏荀,你看一蝶的眼睛是不是動了一下。”
夏荀不假思索地點頭:“我看到了,對,就是在動。”
胡一蝶的頭輕微地轉動着,像是在睡夢中夢到了什麽。
兩個大男人屏住了呼吸,他們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女孩的臉上。
一蝶的雙眼逐漸睜開,露出了一絲迷茫和困惑,她的目光在房間裏四處遊移,好像在尋找着什麽。
姜潤謙和夏荀兩個大男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相視一笑。
“一蝶?你感覺還好嗎?”姜潤謙把一蝶的手捂在掌心。
感受到指尖傳來厚重的溫暖,胡一蝶把視線轉向了那雙手的主人。
隻見她輕輕歪着頭,眸光裏都是陌生。
姜潤謙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醫生在動手術之前說過,這種複雜的開顱手術确實很有可能會造成一系列的後遺症,其中有一個最棘手的情況就是可能會造成失憶症。
他急忙捧起女孩的手,輕輕地貼在自己的臉上:“一蝶,你看看我的臉,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胡一蝶的眼神像是個懵懂的小鹿,看了姜潤謙的臉幾秒鍾,又緩緩看向了另一旁一直不說話的夏荀。
隻見夏荀也緊緊抿着唇,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此刻裝滿了擔憂的神色,還帶着幾分憂郁。
夏荀歎了一口氣,他轉頭對護工說:“快去叫一下醫生。”
姜潤謙眼中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兩個男孩再次對視一眼,這一次,眼裏少了欣喜的期待,全部被失望和擔憂取代。
“噗嗤——”
床上的女孩傳來一聲輕笑。
兩人再次不約而同地朝胡一蝶看去。
隻見她歪着頭,剛剛還無神的眼睛現在明亮了起來,眼角彎彎,那對标志性的梨渦點綴在圓鼓鼓的臉頰上。
夏荀眼角抽動,對姜潤謙輕聲說:“她是不是……傻了啊……醫生說過後遺症有可能……變傻嗎?”
胡一蝶立刻杏目圓睜:“好啊你!夏荀你個臭小子,居然敢說我傻!”
“你認識我?”夏荀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當然啦!你們剛剛是不是都被吓到了嘿嘿。”胡一蝶沖着兩人做了個鬼臉。
姜潤謙哭笑不得,但還是露出了一臉寵溺的笑。
這确實是胡一蝶,那個古靈精怪,樂觀開朗的小蝴蝶又飛回他身邊了。
胡一蝶慢慢地撐起上半身,姜潤謙去扶她,靠在了柔軟的坐墊上。
經過醫生的全面檢查後,确定了胡一蝶的情況暫無大礙了,意味着手術已經取得了第一階段的成功,不過後續還要進行爲期2周的住院觀察,等身體的一切指标恢複正常後才可以出院。
胡一蝶簡單吃了點容易消化的食物,沒說一會兒話,就又犯起了困。
最後,小姑娘再次進入了夢鄉。
……
半小時後,兩位少年站在樓道的盡頭的窗戶前,一高一矮的兩個背影。
輕松地氛圍并沒有持續多久。
聽姜潤謙說了靳美嬌跑路的事情,夏荀攥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到了窗台上。
“我有這兩個人勾結的證據,或許可以坐實她犯罪的動機。”
“什麽?”
“很久之前,我在田家的一個晚會上,在停車場聽到過靳美嬌和宋彬在同一輛車上,她們正在商讨怎麽把姜家做空,那時候我并不認識你,但是我知道宋彬這個人在爲田家做事,我有随身攜帶錄音筆的習慣,就錄下了一段她們說過的話,或許可以作爲證據。”
姜潤謙眼裏閃過一絲光亮:“錄音确實可以作爲補充證據!”
“好,那我回家一趟,拿給你。”
“我讓小馬陪你一起回去。”姜潤謙說。
“不用了。”夏荀搖搖頭,視線落在他的腿上:“你的腿怎麽樣了。”
姜潤謙垂下頭,看了看了自己的腿:“等這些事情都平息了,我就開始康複訓練,醫生說還是有幾率能站起來的。”
“嗯。”夏荀淡淡地說,“我先回家了,一蝶和盼兒這邊你看着點。”
小孩子總住在醫院不太好,姜潤謙把她送到了姜氏集團旗下的酒店,住在酒店的套房裏,還有專門的服務人員陪伴。
“好,注意安全。”
夏荀點點頭,轉身朝着樓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