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胡一蝶連忙把住田恬的肩膀,讓她看着自己,試圖和她對話。
夏荀拔腿就朝門口的護士站跑,“病人有情況,快來!”
他一聲喊下,陸陸續續跑進來好幾個護士和醫生。
“請你們回避一下,我們要進行檢查急救。”
所有的醫護人員立刻進入了準備搶救的狀态中。
三人隻好退出了病房。
胡一蝶的心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樣焦慮。
“剛才人還好好的呢,怎麽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姜潤謙把她攬進懷裏,安慰着:“沒事的,那麽危險的情況都挺過去了,田恬很有福氣的,肯定會沒事的。”
夏荀的眉頭皺成一團。
半小時後,搶救結束,田恬終于恢複了正常,再次安詳的睡着了。
醫生辦公室内。
三人坐在沙發上,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秦醫生,認真地聽着他對于田恬病情的講解。
“目前田女士的情況并不樂觀,雖然我們已經将她血液裏的毒素清理的很幹淨,但是部分毒素已經侵入了内髒,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她的免疫力會很低,器官也會更容易引起其他病變,所以以後的生活質量會大幅度下降,最好不要幹什麽重活,以修養爲主。”
“那她爲什麽會忽然抽搐?”夏荀緊跟着問道。
“這一點也是讓我疑惑的,經過檢查和分析,我的經驗告訴我,她的症狀很符合某種能興奮中樞神經的藥品依賴。”
“藥品依賴?”夏荀疑惑。
“聽着怎麽那麽像是du品。”胡一蝶說道。
秦醫生點點頭。
“你們确實可以這麽理解,臨床上很多病症都需要用到這類物質,但是嚴格控制了售賣渠道和用法用量,在正常渠道裏,幾乎是不會造成這種程度的上瘾的。”
“所以,田恬是通過非法渠道過量服用了這類物質?”夏荀分析道。
“嗯,很有這個可能。”
姜潤謙說道:“那這種情況需要怎麽治療呢?能治愈嗎?”
秦醫生笑着說:“這個請小姜總放心,戒掉成瘾是時間問題,隻要保證良好的修養環境和積極的态度,幾個月内就能改善的差不多。”
“她失憶的症狀和這些東西有關系嗎?”胡一蝶憂心忡忡。
“暫時失去記憶是因爲腦部受到重創之後的正常現象,而且,在之前搶救手術中,田女士曾經有兩次完全失去了心率和血壓,無限接近于死亡,真是九死一生,在臨床上,也有人經曆過了瀕死的經曆後就會失去部分或者全部的記憶,随着時間的恢複很有可能會再次想起來,不過,也有可能永遠都不會恢複記憶。”
“最好是别想起來了……”胡一蝶自言自語地念叨着。
秦醫生沒聽清,拔高了聲音詢問她:“您說什麽?”
“啊……沒事沒事,謝謝秦醫生了。”
“您客氣了。”
從醫院出來後,幾人找了個咖啡廳坐下。
胡一蝶咬着果汁的吸管,百思不得其解,“田恬從我家離開到住進醫院,前前後後就隻有不到3個月的時間,她到底都接觸了什麽人, 爲什麽還會接觸到那種藥呢?”
姜潤謙握着咖啡杯,說道:“我找人查了一下,徐捷前段時間并不在國内,不過也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真希望田恬能想起來害她的人是誰。”想了想,她又托着臉說道:“還是别想起來了,現在她這樣也挺好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着。
夏荀卻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逐漸融化在咖啡裏的方糖。
他已經猜到了是誰。
除了小美還會有誰。
她是護士,本身就對藥理有着一些研究,又加上在診所上班的職業便利,想出這個辦法并且實施其實并不難。
他一口氣喝光了咖啡,對着田恬和姜潤謙告别。
“這幾天謝謝潤謙款待了,我也不能總是住酒店,我想回家了。”
“回家?”
“嗯,回城中村的那個家。”
說起城中村,夏荀的臉上湧起了一絲别樣的情愫。
進監獄之前,他一次性交了2年多的房租,把鄭小天的牌位放在了裏面,房東的兒子遠在國外,對這個院子也是半廢棄的态度,所以也就同意了。
那是他唯一能找到的給鄭小天落腳的地方。
現在,他回來了,應該回家看看自己的兄弟。
姜潤謙點點頭,表示認同,“行,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随時打給我,号碼我已經存在你的手機裏了。”
“謝了兄弟。”
他起身的瞬間,胡一蝶也接着起身。
“我跟你一起回去。”她朝夏荀說完之後又轉頭跟姜潤謙交代了一下:“潤謙,你先回家休息吧,這兩天你累壞了,我也想回村子裏去看看。”
“好,那你們注意安全。”
看着司機把姜潤謙接走,兩人沒有選擇坐車,而是散步朝城中村的方向走去。
路過胡一蝶家的老房子的時候,那片被燒得漆黑的牆面好像還在訴說着那個驚心動魄的晚上。
大門早就不翼而飛,通過燒得變形的窗戶和門框往裏看,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要不是那天晚上你救了我,我現在早跟這些家具一樣,變成碳了。”胡一蝶感慨着。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晃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對了,你爸有消息嗎?”
胡一蝶搖搖頭,“沒有,房子都被催債公司收走了,潤謙幫他把本金還清了,人家看在姜家的面子上沒有收利息,他就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再也沒有出來過,不過這樣也好,他不出來我也清淨。”
夏荀深深地看了她的側臉幾眼,當年的豆芽菜如今已經成年了,出落得落落大方。
“潤謙待你真的很好。”
他的話語中沒有嫉妒、沒有恭維,有的隻是滿滿的欣慰。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待胡一蝶的感情就像是對待親妹妹一樣,和盼兒一樣。
或許是因爲同情生起的感情,帶着惺惺相惜的親切。
以前不知道,總覺得這就是男女之間的感情。
可是這一次見到田恬,他的心跳、他驟然升起的體溫、他沒來由的扭捏,都說明了他對田恬的感情,是不一樣了。
是愛情吧?
是愛情吧。
胡一蝶難得從夏荀的嘴巴裏聽到誇姜潤謙的話,她朝着夏荀俏皮一笑。
“你待田恬也會很好的,對吧?”
夏荀心頭一震。
這丫頭,怎麽好像他心裏的蛔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