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醒來的時候，雙手雙腳還是被捆在床上的，隻是如今床上隻有他一個人。
“陳江！陳江？”
“我兄弟呢？喂！陳江去哪裏了？”
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他扭頭看着窗外的藍天，隻覺得心裏一陣發慌。
趙旭掙紮着，但是那繩子捆的好像比昨天還要緊。
沈堯從外面推開房門的時候，聽見的就是趙旭的嘶吼。
他擡手按了按耳朵，有些嫌棄地靠在門上看着。
“吼什麽呢？别吵了。”
手裏的水杯是他剛剛去樓下接的水，這會兒仰着頭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看向趙旭。
早上沈堯醒得早，畢竟在這個房間睡覺的時候還要時刻保持警惕，實在讓他有些睡得不安穩。
被沈堯這樣一句話怼完，趙旭不敢發言了。
可他昨天昏過去之前，還是和陳江在一起的，現在卻沒有看到陳江，自然是想問問陳江的下落。
雖然他們兩個在外面也算不上什麽好人，但是他和陳江卻是實打實的兄弟啊。
沈堯當然不會瞞着他，畢竟這種事情也沒什麽瞞着的必要。
“陳江死了，昨天晚上被黑衣人殺死的。”
沈堯說完，趙旭明顯是愣住了。
他側頭看着沈堯，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話：“你說什麽？”
“陳江死了，被人砍斷了脖子，就在你身邊，如果我晚來一步，你也會死。”
他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趙旭的表情并不好，此刻整個臉似乎都變得格外蒼白了些。
他動了動胳膊，可是手腕被緊緊地綁在床頭的欄杆上，完全沒辦法把手臂拿下來。
好一會兒，趙旭才緩緩地回了神。
“你說什麽黑衣人？”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的。”
沈堯說着，逐漸回憶起來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個黑衣人。
他的臉上戴着面具，黑色的面具上，隻有眼睛是露出來的，其他的地方都遮的嚴嚴實實。
除了嘴巴和鼻子的位置，其他的地方甚至用紅色的顔料畫着一些符文。
不過那些符文的樣子代表什麽，沈堯不太清楚，也或許那些符文隻是随便畫上去的吧。
他低頭，看向趙旭。
“那個人，爲什麽要殺掉你們，你自己心裏應該有猜測吧？”
他不相信趙旭是個完全愚鈍的人，這樣的人好歹也是在大小姐家裏呆了那麽久的人。
就算再怎麽不學無術，總歸是受到熏陶，知道一些明理的。
可是趙旭現在顯然是腦子裏一片漿糊，他搞不明白爲什麽黑衣人會出現在療養院裏面。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就代表其實從他們進入療養院的時候，就一直活在别人的監視之下嗎？
這對于趙旭來說，實在是透着一種恐怖。
見他長時間不說話，沈堯的耐心也不多。
“如果你想起來什麽，可以現在告訴我。”
“我可以給你松開，但前提是你不去傷害周蘇生。”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不過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他不等趙旭回答，轉身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隻不過還沒有走幾步，就被趙旭的聲音給喊住了。
“周醫生！”
“周醫生你松開我！”
“我保證不去找周蘇生的麻煩！”
比起現在去找周蘇生的麻煩，趙旭更想知道，這個療養院裏面，到底誰是那個黑衣人。
爲什麽要對他們兩兄弟下手，他們明明沒有做出任何可能威脅到黑市的事情。
沈堯嘴角勾了一抹笑，轉身又走了回來。
趙旭看着他，表情倒是認真。
“周醫生，你把我松開，我現在隻想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爲什麽要對我兩兄弟下手。”
沈堯沒急着去解開繩子，倒是先在床尾坐了下來。
他手裏還端着杯子，說話有些慢吞吞地。
“你能想起來關于黑市的其他事情嗎？比如說，可能當時被你和陳江忽略的東西。”
“但是，這個東西對于那個黑衣人來說，很重要，很可能會洩露他的身份？”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的話，黑衣人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動手的。
趙旭被他的話提醒，現在也開始回想起來。
那天他和陳江找到黑市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當時巷子裏剩下的人都不多，等他們問到最後的時候，那個答應幫他們的人其實都已經準備離開了。
但是他們提到療養院之後，那個黑衣人就停了下來。
他那時候好像笑了一下，那個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正常人發出的聲音。
陳江當時還在他耳邊小聲吐槽，說那個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很多人沒有說過話的人。
不過趙旭沒在意，畢竟能在黑市做生意的人，不是背後有點背景，就是自身有點才能的。
不排除那個黑衣人有什麽絕學可以掩藏自己的聲音。
仔細想想的話，那天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很特别的事情發生吧？
不對......
“不對，那天好像是發生了什麽的。”
趙旭恍然之間想起了什麽。
沈堯來了興緻，擡了眸子去看趙旭：“說說看。”
“他掉了一隻筆，鋼筆。”
他記得那個時候，黑衣人在答應他們之後，擡手把他們迷暈時，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身上掉了下去。
趙旭倒下的時候，迷迷糊糊之間看見的，是一隻黑色的鋼筆。
當時他的意識已經有點模糊了，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黑衣人彎腰撿起那隻鋼筆的時候，甚至還看了他一眼，然後才直起身去。
而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就徹底昏睡過去了。
現在想來，他當時真的沒有看錯，就是一隻鋼筆。
“能描述的出來那隻鋼筆的樣子嗎？”
鋼筆在這個時候，用的人可不多，基本隻有家裏有錢的人才會用這個。
既然那個人能用鋼筆，顯然家世就是比較好的。
趙旭點了點頭：“那隻鋼筆外表和一般的黑色鋼筆其實沒什麽區别，但是我記得特别清楚，筆帽上面的那一截有一條金色的線。”
那天晚上已經很晚了，巷子裏的景象還是靠着外面走道的光才能勉強看見。
但是那一條金色的線，有外面光照到的原因比其他的地方都要稍微亮一些。
所以，趙旭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