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旗上寫着三個大字,“神水宮”。
無聞可不知道神水宮是什麽來頭,以爲隻是普通的幫派。
大船的甲闆上站着七個人,一女六男,男的白衣如雪,女的衣紅如火。七人都拿着長劍,爲首的正是穿紅衣服的女人。
紅衣女子也很快看到了無聞,她右手微擡,好像說了什麽。接着,在她的帶領下,七人同時躍上河岸,急奔洞口而來。
無聞看到他們向自己沖過來,一把拉過童不溪,把她擋在身後。
童不溪一直背對河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無聞拉她,她才看到那七人。
紅衣女子帶人很快來到洞口,看到無聞的打扮眉頭一皺,她并沒有羞澀的神情,應該是個有豐富閱曆的人。
紅衣女子瞥了無聞一眼,自言自語道:“哪裏來的野人?”
她說話的時候并沒有看着無聞,無聞也能聽出來是在說他。無聞什麽也沒說,隻是靜靜看着她,看她來此有什麽意圖。
紅衣女子見無聞不理她,反倒覺得有些無趣。她看着無聞身後的童小溪,說道:“那位姑娘……”
童小溪看這些人來者不善,并不害怕,聽紅衣女子叫她,就上前兩步,道:“你有什麽事?”她的聲音很大。
紅衣女子見童小溪毫不怯場,心中生出喜歡之情。她柔聲道:“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童小溪回道:“這裏是穿雲幫。”
紅衣女子指着山洞道:“你們就在這個山洞裏?”
“對呀,怎麽了,山洞不能待人嗎?”童小溪不覺得這裏有什麽不好。
紅衣女子道:“你們的掌門是誰,叫什麽?”
童小溪把胸脯一挺,道:“我們的掌門叫什麽關你什麽事?”
紅衣女子面容嚴肅起來,沉聲說道:“我問你什麽,你最好答什麽,不然的話……”
剛說到這,她身後就有二人瞬間抽出寶劍,快速來到童小溪面前,把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童小溪剛想反抗,無聞一拉她的手,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紅衣女子繼續說道:“現在你總該說了吧?”
沒等童小溪說話,無聞接道:“掌門叫須眉。”
紅衣女子漫不經心地看了無聞一眼,道:“你知道的很清楚嘛,你也是穿雲幫的人?”
無聞道:“我不是穿雲幫的人,他們的事知道的卻很清楚,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問。隻是,能不能讓他們把劍拿開?”無聞說着,一指逼住童小溪的兩人。
紅衣女子一擺手,那兩人迅速回退到她身後,劍尖指地,随時準備再次出擊。
紅衣女子看着無聞道:“你說掌門叫須眉?”
無聞道:“不錯。”
“他是什麽時候到這裏來的?”
“二十年前。”
“二十年……”紅衣女子邊自言自語邊想,“他長得什麽樣?”
無聞就把須眉的容貌形容了一番,他還特意說出須眉還有一個師兄叫須墨。他覺得,這些人一定是來找須眉麻煩的。
紅衣聽完,眼睛一亮,又問道:“須眉現在在不在洞裏?”
無聞道:“可惜你來晚了,他們十天前已經走了。”
“去哪裏了?”紅衣女子急切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們都不知道。”無聞特意強調一下。
紅衣女子聽後,覺得無聞不像說謊,須眉确實不會把去處告訴他們。
“無聞,你看這套衣服合不合身……”肉球這時跑了出來,還沒等他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有兩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出手的還是剛才那兩人。
無聞急忙擺手道:“自己人,别誤會……”
紅衣女問無聞,道:“洞裏還有多少人?”
無聞道:“現在,整個穿雲幫隻剩下我們仨。”
紅衣女不信,她一擺手,身後又有兩人進入洞内,顯然是想看個明白。
過了很久,那二人才出來,說裏面确實一人都沒有。紅衣女子這才示意放開肉球。
肉球立刻跑到無聞跟前,悄聲問道:“他們是誰?”
無聞漫不經心地道:“神水宮的。”
“什麽,神水宮?”肉球簡直不敢相信,眼神中還有些恐懼。
“怎麽了,把你吓成這個樣子?”無聞不解。
肉球把嘴湊到無聞耳邊,輕聲說道:“神水宮是最大的修神門派,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他們怎麽會到這來?”
童小溪就在他們身邊,肉球說的話她全都聽到了,她來這裏之前早就聽過神水宮,沒想到在這裏見到神水宮的人。
無聞道:“他們有這麽厲害嗎?”
肉球道:“何止厲害,簡直厲害。”
無聞一笑,不置可否,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問紅衣女子道:“不知閣下找須眉所爲何事?”
紅衣女子也不隐瞞,說道:“須眉與須墨原是本宮弟子,後來二人盜走了兩顆獸靈珠和兩把神兵背叛師門。這些年,我一直再找他們,希望抓他們回神水宮治罪。”
無聞想了想,猜測須眉與須墨在神水宮的地位并不高,當時很可能隻是神初體,爲了快速提高修爲,他們才冒此風險。
無聞問道:“那兩把神兵是不是一把匕首和一柄長劍?”
“不錯,”紅衣女子接着又道,“既然須眉不在這裏,我們就不打擾了,咱們有緣再見。”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無聞叫住紅衣女子,道:“不知你們神水宮還收不收弟子?”
紅衣女子詫異道:“你們不是穿雲幫的人嗎,怎麽,還想投入我們神水宮?”
無聞當然不想投入神水宮門下,他還要去尋找雲英,他爲的是肉球和童小溪。
無聞道:“你也能看出來,我們已經被須眉抛棄了,他還把我們逐出了師門。都說良禽擇木而栖,如果貴宮不嫌棄,我的這兩位朋友倒是願意投入貴宮門下。”
無聞也沒和肉球和童小溪經商量,就擅自替他們做了決定,二人多少有點局促不安。
神水宮,修神界的頂級門派,加入他們是每個修神者的幸運與榮耀。
童小溪此刻心情很緊張,又想加入神水宮,又怕被拒絕。
紅衣女子說道:“難道你不想加入神水宮?”
無聞苦笑道:“實不相瞞,在下還有要事去做,我也不太喜歡被人管得太嚴。”
紅衣女子聽後不再多說,她看了肉球與童小溪一眼,說道:“如果這位姑娘願意投入神水宮,我倒是願意收爲門下,至于這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