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在花翼的控制之下,說出了風月之境的秘密,此物本就是一件至寶,由神識驅動的至寶,當初她确實是在古戰場捕捉夜影魍魉,不過當時她遇到了一狐妖的魂魄,那狐妖要奪舍她,喬婉拼死抵抗,竟然發現那狐妖已是油盡燈枯了,最後那狐妖沒辦法,便認主了她,并将風月之境贈給了她,裴風是第一個被喬婉用風月之境對付的人。
裴風也跟花翼約法三章,她可不能學喬婉,她這種實力的龍女蝶,還有八荒傀儡印,若是變壞了,那可是會掀起一場浩劫的。花翼聽這話聽的耳朵都起繭了,她随意敷衍道:“這不是還有你嘛,有你一直給我做榜樣,你看看,造化異界窗裏也才十幾人嘛。”裴風一時間無言以對,但他隻有四百年的壽元,他也相信花翼心地善良,但她若一直與喬婉一起,難免會近墨者黑。
“罷了罷了,身後事我也管不了了,都由着你了。”裴風歎了口氣,他又向喬婉問道:“縱霧觀的道士還有活着的麽?”喬婉聞言,看了看花翼,而後搖了搖頭,裴風看了花翼一眼,花翼紅着臉對喬婉道:“下不爲例,你若再敢用風月之境殘害忠良,我定親自将你送上修仙仲裁院。”
裴風這才點點頭,多說無益,他對喬婉說道:“當日你應該有一夜影魍魉吧,我帶你去捉個魑陽魅月……”裴風本是想助喬婉一臂之力的,但沒想到,認主于她的那隻狐妖,早就将此事告訴她了,她如今也有鬼将了。裴風又測試了一下喬婉的特質,五種特質,這已經是不錯的天賦了,在裴風看來,若是喬婉沒遇到那狐妖,沒有這風月之境,或許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吧。裴風暗中準備給喬婉煉制一顆明兩知竅丹,權當是收買人心了。她有一修爲未知的狐妖以及鬼将,另外還有他都對付不了的風月之境,裴風擔心花翼會被她反噬。
不過現在擔心這些爲時尚早,之後裴風還要闖入古戰場中心,救出司夜妖後,所以多一人便多一份力,之後再找到華天君便可以了。那五言石刻今年藏寶閣試煉,裴風勢在必得。離開平谷,裴風直奔鎮河關,他将此行結果告知給了喬生,不過,關于喬婉的事情,裴風隻說那人被他擊斃,其他的事情他并未多言。喬生見狀,也沒多問,隻是向裴風詢問列橋縣縣令的情況以及馬文的判斷。當裴風說到包家滅門案是由一位左撇子,五尺四寸到五尺五寸的跛子所爲時,喬生忽的想起今日有個這樣的人來這裏喝茶,裴風心中一驚,連忙詢問那人現在身在何處,喬生慌張的指向解鞍客棧,裴風知道喬生爲何心慌,他讓喬生放心,他不會讓陸老伯傷到的。裴風不動聲色的進入解鞍客棧,他低聲向陸老伯詢問那跛子的去向,卻聽陸老伯說,此人現在正在店中,剛剛他還給那人送去了些吃食。
裴風在老伯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人,此人确實沒有修爲,如此一來,此人定有一同夥,裴風借來滄海一粟,而後附在門上,此人出門,定會沾上。不過,裴風等到深夜,也不見此人出門,夜半時分,有一修士飛了進來,直奔此人所在的屋中,裴風直接沾在了他的鬥篷上。此人進屋後,對那跛子說道:“哥,那馬文從現場的腳印中發現你是跛腳了,你就别再猶豫了,快些與我回山吧,黃霭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裴風直接現身,将二人點暈,而後連夜交到了馬文手裏,區(歐)龍、區虎兩兄弟在馬文的審問下,未過多久便招供了,二人被判了斬監候,那黃霭亦是被通緝。但另外三件案子至今沒有任何突破,馬文恨不得讓死者親口告訴他,事情的經過。裴風忽然想起當初在秦墓中遇到千裏疾的骨架時,鎮獄萬魂盞曾出現,而後照出了千裏疾臨死時的樣子。
此時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裴風将此事告訴給了馬文,馬文當機立斷,帶着裴風到殓房,隻不過裴風的心理不過關,他将鎮獄萬魂盞借給馬文後,便到院外站着去了。馬文自是要盡全力,他看過了幾位死者死時的樣子後,又仔細查看了一番屍身之上是否還有其他線索。
兩個時辰後,他才從殓房出來,裴風連忙詢問情況,馬文點頭道:“你這寶物非常有用,有空你去找項瓊學些基礎的東西,到時一般的案子你便可以輕松應對了。”裴風連忙點頭,反正他也沒事幹。馬文繼續說道:“窨井六屍案最開始的兩個男子是匪盜,他們臨死前揮刀的動作非常熟練,而且二人是被船槳打破頭顱而亡,誅殺這兩個匪盜的應該是一位船家。第二個姑娘是自盡,但看神色應是受辱之後尋了短見,她本是從上遊投江的,但卻陰差陽錯沖到了這裏,她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三個月到四個月,待此次剿匪結束,我讓韋縣令到上遊走訪一番,隻要知道哪家有人走失,确定這姑娘的身份,便可以順藤摸瓜找到施暴者。第三個老丈是漁夫,打漁的時候突然心口疼,一個不小心栽入河中,後來沿着上漲的河水,倒灌入下水道中。不過另外兩個案子就不好辦了,唯一可能接觸過投毒者的翟員外是在家中毒發的,所以我也看不出什麽。”
“前輩這番推理太精彩了,最開始的那兩個男子您爲何确定他們是匪盜呢,也許他二人隻是善于用刀?”馬文擺了擺手道:“不一樣的,善于用刀和時常殺戮的人,下手的分寸是不同的,另外還有一點,二人死亡的地點是在江面的船上,他們的下盤很穩,絕對是在水上讨生活的,兩相結合,他們隻可能是水匪。不過毒豆花案有一處疑點,這些人死前都曾不受控制的大量飲水,應該是一種讓他們變得很渴的毒藥……”裴風聽到這裏,忽然有一種猜測,他将他的猜測說了出來:“前輩,去年四月份我曾遇到了一個紙縣城的案子,那件案子是隐龍教毒堂以活人試毒所緻。那些人的死狀便是腸穿肚爛的,他們是因爲嚴重缺水,而後導緻毒發。一開始我還以爲那種毒藥極爲雞肋,現在想來,他們是在試驗混毒,一種毒是在缺水的情況下發作,另一種毒是讓人缺水。”
馬文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所以他們選擇了列橋縣,因爲這裏是水鄉,如果那種混毒在這裏都可以起作用,在其他地方的殺傷力便會更大,這隐龍教到底想要幹什麽?毒堂不是被滅了麽,難道是死灰複燃了?”
清晨時分,裴風回到鎮河關,将昨夜的收獲悉數告知給了喬生,這些事情,讓喬生聽的憤恨不已,裴風讓喬生小心些,當心有人在他茶水裏下瀉藥,喬生搖了搖頭道:“我這裏還是以聽書爲主,喝茶倒是次要的。”
再有三天,便是狄沁公主大婚之日了,裴風不想在這幾天節外生枝,所以他也就不準備再到各處去找事做了,皇室大婚,裴風是要準備點像樣的禮物的。但裴風又不知道該給些什麽,于是,他前往西門府詢問,西門億其實也不知道,但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有錢,那便送些俗物便是了,金豬、金龍、金鳳凰,狄沁嫁給仇愈,對西門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這點金子算不得什麽。裴風看西門億這财大氣粗的勁兒,便知道商國皇室爲何總是不放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