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與裴風跟着韋縣令回到縣衙,隻見兩位老者愁眉苦臉的蹲在縣衙門口,二人看到韋縣令帶着兩人飛來,連忙走上前來。未等二人發問,馬文便對那兩位老者說道:“包家與郭家可是被滅了門的,你們隻是被寵妾偷走藏寶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裴風有些詫異,馬文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隻見那杜員外急的直跺腳,那隋員外也直言,搶藏寶圖的勢力哪怕隻分給他們一點東西也好啊,杜員外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馬文傳音裴風:“我懷疑這二人即便是藏寶圖被偷,也難逃滅門之厄,今夜你我到他們家蹲守,或許會有所獲。”裴風連忙詢問緣由,馬文回道:“我想我找到了郭家與包家被滅門的原因了,事到如今,這二人還想着能從隐龍教手裏撈到好處,定是有所依仗,但他們的這個依仗,着實有些自取滅亡。待我問他一問,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裴風依舊沒看出這二人哪裏像是有所依仗,他們看起來都很着急啊,不過既然馬文說今夜隐龍教還會來二人家中,那便拭目以待了。馬文又向二人問道,這藏寶圖之事他們是如何洩露出去的,但他二人都不清楚,二人家風甚嚴。最後馬文問道:“你們的藏寶圖是用家族血液封印的麽?”二位員外一驚,但皆說沒聽說過血液封印。
韋縣令讓二人走後,裴風向馬文詢問何爲血液封印,馬文道:“之前韋縣令找我們的時候說過,他們四家的藏寶圖是要等到哪一家培養出可以取得寶藏的後輩,再合做一處,而後四家一同取寶藏的,也就是說,這東西他們是要當作傳家寶的。之前我也沒想到血液封印,直到我想到了一種可能,包家被滅門并非是巧合,而是隐龍教有意爲之,但爲了做的不那麽明顯,所以才會用到區龍、區虎二兄弟,至于他們所用的條件,結合你之前在解鞍客棧所聞,我想,應該是隐龍教可以拿出一種讓區龍生出第二種特質的丹藥。”
裴風一驚,脫口而出:“明兩知竅丹,隐龍教也知道這丹藥?”馬文繼續說道:“姑且不管它是什麽丹藥,抑或是不是丹藥,我昨夜測試過區龍的特質,他隻有啓天,跛腳是他的心病,他想修仙,而後醫好跛腳之疾。”裴風不解的問道:“那隐龍教是怎麽知道四家的藏寶圖被家族血液封印了呢?”馬文笑呵呵的道:“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隐龍教在郭家、杜家和隋家都安插的眼線,爲何卻放過了包家?”裴風皺着眉想了片刻,而後恍然道:“洩露秘密的是包家人……等等,不太……難道這人也是隐龍教中人,對啊,這就說得通了,但此人既是隐龍教中人,爲何會被區龍這個沒有修爲的人殺掉呢?是黃霭?”
馬文贊許的點了點頭,而後說道:“黃霭便是一切的關鍵,而且,我們知道黃霭的下落。”裴風有些疑惑不解,誰知道黃霭的下落?馬文一把抓住韋縣令,而後說道:“昨夜隻有你我審問區家兄弟,你說黃霭爲何會那麽快将他們劫走啊,韋意,多年不見,你是真的長本事了,勾結隐龍教。之前是因爲你我相識多年,所以才沒懷疑你,想不到還偏偏就是你。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裴風,你去杜家和隋家去看看!”裴風聞言,連忙飛了出去,但不多時,他便怒發沖冠的飛了回來,兩家被滅門了,兩位員外失蹤了。
裴風的子川可以在片刻間便飛到二人家中,隐龍教滅口的速度怎麽會這麽快,馬文搖了搖頭道:“杜員外和隋員外離開家後,他們兩家便被滅門了,他二人來縣衙報官,官府正常情況下應該派人到二人家中問詢,但韋意卻騎着馬到郭府去找你我,拖延時間,你沒有看到杜員外和隋員外,便是因爲二人離開縣衙不久,便被人擄走了,此刻怕是也性命不保了。韋意,你知道你的破綻在哪裏麽?”
韋意隻是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當你是朋友,你卻在這裏血口噴人!”馬文淡淡的道:“封印丹田确實可以讓我看不到你的修爲,但你剛剛本該去睡覺的,你是爲了拖住我二人,才故意不去睡覺的吧,你爲了不露破綻,以靈力驅散倦意,你照照鏡子吧,你的黑眼圈不見了。”裴風聞言,這才注意到韋縣令臉上沒有黑眼圈了,馬文不愧是神探啊,這點細節都能看到。
“你若是修士的話,運起輕身術也不會比馬慢,怎麽會騎馬來找我和馬伯伯呢,說明你就是想拖延時間,從一開始,你就是隐龍教派來列橋縣的暗線,爲了就是确保這邊的事情萬無一失,所以你才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匪盜身上,所以你才編造謠言,說自己是鬼縣令,實際上是爲了讓列橋縣百姓人人自危,所以即便出現滅門案,你也可以爲隐龍教轉移視線,最後你再出面澄清,所有人都隻會懷疑這些事情是匪盜做的。但是你沒想到馬伯伯會來……”
馬文咳了兩聲道:“我是被他請來的,這是我唯一想不通的地方。”誰知此時韋意卻承認了,他說起了馬文的漏洞:“包家和郭家都是在深夜遇害,所以你剛剛認爲杜家和隋家也會在黑夜被害,卻沒想到,我會反其道而行之。天黑查案有好處啊,因爲那時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在提防黑暗,我卻可暗中做手腳。說起來,我是因爲不服你,所以才将你請來的,隻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厲害,竟能調查出死者死前的一些事情,佩服,這次我認栽了,但你們休想捉住我。”
裴風祭出了嵌絲伏靈索,将韋意綁住,隻見韋意一臉的難以置信,裴風淡淡的道:“你話太多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做事你入錯行,當人你都當錯位了,還有什麽好說的,馬伯伯,咱們……糟了!”就在此時,虞芝提醒裴風,有一道氣息鎖定了他,裴風當機立斷,将馬文收入秋山圖,将韋意收入乾坤焰光壺,而後召出魏蓉,祭出子川,向巍台山飛去。裴風将流光噬影鬥篷罩在魏蓉身上,他自己則借助滄海一粟,附着在子川之上。
但沒多久,裴風便發現前方還有一氣息更強之人,之前鎖定他的便已經是合體修士了,前方之人的實力竟然還要高深,很快,裴風便感覺自己飛不動了,虞芝告訴裴風,這是空間封鎖,與分神修士的空間封鎖不同,合體修士的空間封鎖可以封鎖一切空間法寶和儲物空間,讓人即便有再多幫手,也召不出來。虞芝讓裴風快些将其他幫手召出來,否則一會兒周圍空間被徹底封鎖後,他再想驅動造化異界窗便做不到了。裴風連忙将姚露、卿荷、陳婀、花翼、玲珑、姜魅和苗玉召了出來,前後兩位合體修士見裴風召援兵後,便全力出手,将這裏的空間徹底鎖死了,裴風再也驅動不起造化異界窗了。但幾人面對兩位合體修士,着實有些捉襟見肘,一般的合體修士便已經可以有五個實力不俗的分身了,像他二人這種水平的合體修士,一個人便足以壓的幾人喘不過氣了,裴風有些懊惱,他本想将幾位分神修爲的姐妹召出,而後布置好大陣,再召出朗月,哪想到周圍空間幾息之間便被封鎖。 好在丹田中的寶物可以喚出來,隻是此時即便加上一個龍玖,也無濟于事。龍玖罵罵咧咧的對裴風說道:“平時好事你想不到我,這種找死的局面你倒是沒忘了我,我謝謝你啊!”
裴風也是無奈啊,他對這空間封鎖的了解太少了,莫說身邊這些分神修士未曾用過,即便是柳甯、朗月也未曾用過此法,萬磬王和星野王也不曾用過。好在此時還可以布陣,裴風片刻之間布下十二道陣法,七煞囚天陣、六丁六甲縛神陣、五火煉魂陣、四方伏魔陣、三山須彌陣、兩儀化靈陣、一氣浩然陣、天幹十訣陣、六行十一象、地支十二象、幽冥連環陣和百川歸海陣,其他人也布置出了四五座陣法,尤其是劫雷斧正過的六行十一象,裴風讓所有人都學了一番,此時衆人身邊有九座六行十一象。那兩位合體大能終于現身了,一位是中年模樣,身着華服,另一位是一宮裝美婦,後者的修爲更高一些。這二人定是隐龍教中人,那中年男子手一揮,現出一張玄妙的符篆,裴風見狀,連忙向陣中打入數張固陣聚靈符。那中年人不爲所動,隻見他對着符篆一點,一道金光迸射而出,裴風幾人身邊的陣法猶如以湯沃雪般消融。不過六行十一象毅然挺立,裴風見狀,再次祭出兩個萬陣之樞,而後布置上六行十一象。
就在這時,那宮裝美婦道:“赢克王,你行不行啊,這一小輩的陣法你都破解不了?”裴風咬緊牙關,原來這中年男子竟是陣堂赢克王,難怪他一出手便能将自己的陣法化去。赢克王此時恨恨的道:“那六十八人定是這小子幹掉的,他這陣法我從未見過,肯定是他從古戰場中習得的上古陣法。”那宮裝美婦道:“就不可能是這小輩自己創造出來的陣法麽?”赢克王冷哼一聲道:“這陣法之玄妙,渾然天成,僅憑他一金丹巅峰修士,怎麽可能創造的出來?這陣若是他創造的,這陣堂王位我讓給他坐。”裴風心道:“我可不稀罕。”
“赢克王,你最好能幹掉這小子,否則我可不會出手的,教主有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隐堂可不像你們陣堂,就剩你個孤家寡人了,我們隐堂隻是死了白凰侯一個。”那赢克王面色窘迫的道:“這等陣法,休想難住我,到時破了陣,你與我聯手将他擊殺便是了。那宮裝美婦點了點頭,而後便到一旁看戲去了,裴風把心一橫,與衆人依托陣法,拼死抵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