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在這裏尋找了半天,都未曾發現有什麽其他值得帶走的寶物,莫說是不夠衆人分,哪怕是給任何一人都欠奉。至于龍涎,衆人卻是誰都不想要,這東西雖好,但黏糊糊,又不知在這裏放了多久了,所以誰都沒打這龍涎的主意,但這裏四處都被封死了,又不像是有密室的樣子,如此一來,衆人也隻能土遁離開了。興許當初設計這裏的人便不準備讓進入此中的人原路返回,所以這密室并沒有抑制五行遁術的禁制。衆人土遁出來後,梅殊将羅盤拆開,而後将另外三幅地圖還給三家,楊清和楊淺都不準備要這張地圖了,辛苦一趟,完全是白來了,不過楊清還是感謝梅殊極力舉薦他與衆人同行,他與姐姐楊淺雖說是楊家雙璧,但他一向口若懸河,家中很多事情都不讓他參與的。裴風倒是有些好奇,楊家若不讓楊清來,那還有誰能勝任呢。楊清搭着裴風的肩膀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家年輕一代,除了我跟我姐,還有一位堂哥,分神一階,但做事比我穩重多了,我一般也是跟他出門,他知道怎麽能管住我。”裴風尴尬的笑了笑,這他還有臉說?
回到中京後,衆人便分開了,隻不過嚴慷卻說梅家叔侄倆有些問題,裴風自知江湖經驗淺,連忙詢問原因。嚴慷說道:“他二人與你一樣,從未受到洞中怪異光線的影響,但他們卻表現的如同被影響到了一般。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隐翅寒蜩受梅殊的召喚,所以你那陣法沒有攻擊隐翅寒蜩,不過好在這東西隻受梅殊的召喚,不受他控制。”裴風有些納悶,當時嚴慷爲何不告訴他,嚴慷回道:“我看明情況的時候,那蟲子都落到你脖子上了,我怕你分心,所以沒提醒你,後面便沒什麽危險了,所以我也沒多說,直到後來,你發現了他們都有些情緒失控,并發現這洞中蹊跷,我才發現他們叔侄二人并未受影響。我當時想着讓他們自己露馬腳,沒想到他們卻指了一條明路,興許是被你的四空清心符吓到了吧。還有一點,當時你們看到方戬屠龍圖的時候,他們幾人推測出這是秦滅之後畫的,那時梅闊目光不善的瞥了你一眼,但被梅殊制止了。”
裴風有些詫異,他這一路上還真沒感覺出梅家叔侄有哪裏不對,他與梅家也沒有什麽過節吧。嚴慷讓裴風找蓬萊真人問問,興許他知道些什麽,裴風此時甚至有些懷疑蓬萊真人,畢竟此行是他安排的。但自從當了他的徒弟,裴風倒是不曾被他害過。江湖險惡,裴風此時都有些疑神疑鬼了。晚些時候,裴風找到了蓬萊真人,而後将他此行的情況告訴給了他,蓬萊真人眯着眼睛,眼中迸出寒芒,他說道:“難怪梅家肯将此事透露出來,此行之初我還以爲那機關在羅盤上……”裴風忽的恍然大悟,蓬萊真人的猜測不錯,問題就在羅盤上,此物是此行的鑰匙,但之前裴風認爲其在第一扇門前并無建樹,此時想來,這東西應該是召喚隐翅寒蜩的關鍵。另外,他也想通了爲何那位邴前輩會死在第二扇門前。他與尤前輩一路走到第四扇門後,兩人分行,但都一無所獲,隻是他們都受到了那怒目睚眦的影響,所以相互猜忌,而他們一路往回走的時候,矛盾激化,到第二扇門的時候,徹底爆發,尤前輩失手殺了邴前輩,并且搶走了他所有的寶物,而後土遁離開。證據便是裴風前往第一扇門時,那扇門是開着的,裴風到了附近後,門才落下。想來這是洞中的機關,門開之後,隻有踩到門前機關才會再讓門關上離去時定能踩到,但是因爲尤前輩是從第二扇門處土遁離去的,所以第一扇門一直是開啓狀态,裴風向第一扇門走去時,踩到了機關,這才讓石門落下。隻是想通這些并沒有用,裴風依舊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裏惹到梅家了,難道又是隐龍教,梅家在中京扮演的角色與包家在列橋扮演的角色一模一樣?
蓬萊真人讓裴風不必糾結此事,後面的事情由他來處理,裴風也不想讓蓬萊真人太爲難,他畢竟隻有一人,梅家可是一大家族,不過蓬萊真人并未罷休,他隻是讓裴風看着便好。說罷,蓬萊真人便離開了,裴風也隻得搖頭回到住處,焦急的等消息了,他感覺蓬萊真人此番動作太過了,況且他目前也沒有實質上的證據直指梅家。更何況,主謀是梅殊,若是因此而牽連梅家,卻有些嚴苛了。
裴風這就這麽坐在房間中等了一夜,卻并未等到什麽消息,他給蓬萊真人打去傳音符,卻也不見師父回話。裴風便将天魔俑召了出來,而後到造化異界窗中去助力暗靈蛋了。又過了三天,蓬萊真人才再次出現,不過他手裏卻拎着一個幽魂彩晶籠,籠中裝着一隻沒有翅膀的蟬,那模樣與隐翅寒蜩一模一樣,還未等裴風問什麽,蓬萊真人便說道:“這小東西确實危險,好在我早有準備,這東西你認主一下,以後就是你的了,那碗就歸我……”裴風一把抱住蓬萊真人,他還以爲要失去這個師父了,蓬萊真人道:“說什麽傻話,我去捉這東西之前可是仔細研究過的,此物雖兇悍,但畢竟是蟲子,沒多少智慧的,神識微弱的可憐,但認主之後便不再有弱點了。這東西比較特殊,它既不是蠱蟲、也不是毒蠱,但又算不上是靈獸,慢慢培養吧,說不定能将它培養成靈獸。梅殊爲了保住梅家,已經自盡了,但皇室也下定決心徹查四大家族了,他們這些年來,結黨營私,收買朝廷命官,行賄受賄,每一條都足夠抄家了,至于能不能滿門抄斬,就看運氣了。”
“師父,您在夏國到底是什麽官職啊,怎麽感覺你這權利不比夏皇差了,您不會也結黨營私、收買朝廷命官、行賄受賄了吧?”蓬萊真人正色道:“大丈夫行于天地間,當有所爲,有所不爲,有些事情鄉爲身死而不受,今亦身死而不受。”二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裴風前些日子接觸到的四家族的人,裴風感覺除了梅殊和梅闊,其他人的人品都不錯。蓬萊真人說道:“單論人品,梅殊與梅闊其實也不差,但涉及到了隐龍教,這就是原則問題了,多少壞蛋東窗事發了,詢問鄉裏時,都說他是好人。道德不是律法,想要做的公正,有些時候,就要無情。再說了,現在隻是徹查四大家族,到時就知道誰幹淨,誰不幹淨了。”
“那此番不會波及百官麽?”裴風問道,蓬萊真人不置可否的道:“誰知道呢,還是那句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好了,明日你我到仙客來慶祝一番,你做東,我再把李思那丫頭叫上。”裴風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就在此時,裴風忽然感覺到唐蠡出現了一陣異動,細問之下,裴風才知道,它與通天猿的脫胎劫要來了。裴風連忙對蓬萊真人說道:“師父,我的靈獸金毛猞猁,還有呃,金毛猞猁的靈獸通天猿要渡脫胎劫了,這大概要用多久啊?”蓬萊真人聞言道:“金毛猞猁我知道,應該是七天,通天猿是啥,還有,金毛猞猁還能捉靈寵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