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冶趁機将兩位重傷的修士捉了起來,裴風贊其膽識過人,膽大心細,這種情況它都敢出手,不過不得不說,桃冶這一出手,不但大大的振奮了己方同門,還打擊了對方的氣焰。就在衆人以爲對方要撤退的時候,卻見外面的殺陣破開一處缺口,但這并不是咫尺星河陣的效果,而是殺陣之外還有人,從殺陣外進來的那人的修爲絕對在合體左右,衆人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那人伸手壓向六行十一象,裴風見狀,連忙撐起業火盤陀,而後将陣樞打入界中界。片刻後,便有兩位弟子吐了血,那位合體修士以空間之力強行壓迫六行十一象,這等空間之力壓在任何一人身上,都是難以承受的,裴風此時的臉色鐵青,死局,絕對的死局,除非柏宇或者是錢懿能出手相助,但正如載押輔和載斬輔所言,牢籠不空,他二人便會被鎖在天囚府中,如今的情況,怕是隻有裴風能躲入天囚府活下來,但這讓裴風如何能接受得了,這些人隻是來追殺他的,其他的長老和弟子都是誤入陣中,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就在此時,對方忽然有兩名分神修士被燒作飛灰,對方大驚失色,那合體修士連忙停了手,随後揮手将其他人護住。想不到竟然是丹火岐黃以影焰偷襲,一擊得手,剛剛也合該那兩人受死,他們看到合體修士加入戰鬥,便放下了戒備,二人懈怠之色被丹火岐黃捕捉到後,便再無幸免之理。卻說那位合體修士大喝一聲道:“誰!膽敢在本座面前暗箭傷人……”裴風忽然感覺衆人還有救,丹火岐黃剛剛出手,那位合體修士都沒發現端倪,想來他也隻是合體初期的修爲,衆人隻要守住陣勢,便還有生機。卻說還珍閣幾位長老傳音向裴風詢問,剛剛是不是他出手,裴風心念電轉,故意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而後搖搖頭。裴風這邊的動作被那位合體修士看在了眼裏,他從中猜出剛剛出手的并不是陣内還珍閣之人,于是他将外部的殺陣徹底撤掉,随後洪聲道:“不知是何人出手殺我門人,莫要藏頭露尾!”裴風聞言忽的皺起眉頭,門人?難道這些人不是嶽壁之人,還是說嶽壁收買了蠻原修士對自己下手?是了,嶽壁那人定是礙于郗音的面子,所以不敢派其手下追殺自己,隻能買通一些亡命之徒對自己出手。這些既然是亡命之徒,怕是無法與其講道理,此時也隻能借着丹火岐黃偷襲之事即興發揮了。裴風忽然歡呼道:“是二掌門,她老人家來救我們了!”這些長老和弟子從未聽說過什麽二掌門,但裴風說的煞有介事的,他們也隻能跟着歡呼了。對方見狀,也疑神疑鬼起來,隻是對方的合體修士多番詢問,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便當裴風等人是在詐他,于是便命所有人全神戒備,繼續轟擊陣勢。
丹火岐黃還在努力用影焰襲擊對方,但對方全神貫注下,它頻頻失手,對方見狀,便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裴風準備召出水石鋼傀儡與對方殊死一搏,其他幾位長老見狀,竟也取出了水石鋼傀儡,除了長老,還有幾位弟子竟然也有傀儡,裴風一時間驚喜不已,連呼天無絕人之路。東郭弛此番派出的兩支隊伍是還珍閣門中精銳,這些長老和弟子少說赢得過一次門中大比,所以他們才會有水石鋼傀儡,平時他們對這傀儡寶貝的很,所以很少拿出來。而之前的情況是以守待變,水石鋼傀儡的效果有限,直到裴風準備拼死一搏時,他們才紛紛将傀儡召出。裴風讓衆人先不要輕舉妄動,他要傳給衆人一個傀儡陣,此陣威力極大,之前一直沒機會将其傳授給門中長老弟子,後來便漸漸的忘記了,如今臨時抱佛腳,但願來得及。裴風小看了還珍閣精銳長老、弟子的悟性,尤其這些擁有傀儡的長老和弟子。待衆人記住了傀儡陣陣勢後,其中一位長老忽的向裴風問道:“你是老掌門?我聽說門中很多道法都是老掌門傳下來的。”裴風挑了挑眉道:“這是我的榮幸。”裴風這近似默認的回答,令衆人振奮不已,裴風囑咐那些沒有傀儡的弟子一定要支撐住六行十一象,這是衆人與黃泉路之間唯一的屏障,衆弟子重重的點頭,随後,裴風與其他人控制着傀儡沖出了陣勢,裴風撤下了業火盤陀,随後将體内的火靈力催動至最大,注入到所有傀儡體内,傀儡陣被激活了。對方一開始還不怎麽在意,但當他們發現這些非金非玉的傀儡身上爆發出的威力竟似疊加一般,他們僅憑個人之力,根本抵擋不住。丹火岐黃和桃冶也及時出手,将那些失神的修士或活捉,或燃燼,丹火岐黃更是在空中大肆搜刮那些被它燒死的修士的寶物,裴風讓丹火岐黃将這些寶物留給其他人,有桃冶活捉的這些人的寶物已經足夠了。誰知丹火岐黃回道:“我這是留給郗音的,對了,還有你肚子裏的狐狸精的,它以後化作人形後,你總不能讓它空着手吧?”裴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隻得默許了丹火岐黃之前收取的寶物,但之後對方修士掉落的寶物,便要留給其他人了,丹火岐黃也不回應,也不知道它聽沒聽進去。
半個時辰後,對方被衆人摧枯拉朽的擊敗了,算上那合體修士,共十七人,如今還活着的,隻剩下三人了,那合體修士的三道分身也被衆人擊毀了,此時他元氣大傷,被其他幾位長老以陣法束縛住。另外兩人幾乎隻剩下一口氣了。要怪就怪他們之前下手無情,以殺陣殘害二十多還珍閣門人,剛剛對方在傀儡陣的攻勢下節節敗退,還珍閣衆人爲防他們逃走,直接将六行十一象罩在了他們頭頂,而後便是應殺盡殺。爲了不放跑一人,衆弟子強打精神拼命撐住了陣勢,其中有三位弟子神識透支過重,已經昏過去了,但不得不說,還珍閣有這些長老和弟子,裴風十分欣慰。衆人抓緊時間修整了一番,其中四位長老到前方探路,以防路上再有變故,一刻鍾後,四位長老先後回來,并确認了前方安全,衆人即刻啓程,以防夜長夢多。一個時辰後,衆人才看到諸原峰,但奇怪的是,諸原峰四處空空,并無半個人影,裴風立刻意識到了不妙,華斌等人也受到襲擊了。看來對方的目标就是還珍閣,裴風隻是恰逢其會被殃及了而已,并非是嶽壁收買蠻原勢力截殺他,看來郗音的面子還是很大的。
一刻鍾後,衆人回到了還珍閣,但讓衆人詫異的是,守門長老竟然以爲他們已經全軍盡墨,裴風有些詫異的問道:“我等中途遇襲,甚至沒來得及傳音回來,你們怎麽會知道我們被全殲了?”那長老尴尬的道:“華長老身負重傷逃了回來,他告訴我們的,你們不是拼死才護着他回來的麽?”裴風看向身後衆人,他們皆搖了搖頭,此番遇襲實屬突然,他們根本就沒到諸原峰,難道東郭弛又派其他隊伍了?守門長老搖搖頭道:“今日隻有周、張二位長老的隊伍離開過門派,這就奇怪了,此事蹊跷,容我秉明掌門。”守門長老打出一張傳音符,結果飛到了裴風手裏,裴風尴尬的攤攤手道:“你還是讓東郭長老來吧,我也是當局者迷。”那守門長老聞言連忙照做,裴風隐隐的感覺到華斌身上有很大的問題,但願這次自己又冤枉他了,如若不然,還珍閣的損失可就大了,還珍閣的核心道法、技藝,華斌幾乎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