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五行天目煉化起來頗爲繁瑣,完全不像雪影塵晶那般簡單,如果隻是簡單的将其中的能量全部吸收,那五行天目便會徹底解體,大概隻相當于吸收了一顆靈石吧。煉化此寶需将其吸附在眉心,而後将其上五種靈力一層層的吸收進去,而後在皮下還原,接着以神識将其固定在皮下眉心處,最後用神識做媒介,将其投射到識海之中,這才算煉化完成。催動起來時,使用者眉心會出現一道裂隙,如天眼一般,其最基礎的效果便是破幻了,破幻的程度與神識有關,神識越強,能堪破的幻象的複雜程度便越高。此寶用來對敵時,是通過凝聚神識,從而迸發出比本身神識強數倍的精神力,攻擊敵人弱點,當然,也可以用來對敵人身體造成實質傷害,畢竟天目之中還包含五行。五行天目的收納能力隻是暫時的,催動起來能悄無聲息的将死物收入識海之中。複制效果隻是對一些簡單的物體才起作用,複雜的事物或者是人便隻能依靠其緻幻效果了……
唐媛對這東西喜歡的緊,煉化好之後便對着裴風幾人掃來掃去,最後她将目光停在裴風身上,裴風有些詫異的問道:“怎麽了,你是在我身上看到什麽了麽?”唐媛皺着眉點了點頭,她對裴風說道:“你身上怎麽多了一根别人都沒有……”裴風下意識轉過身,唐媛立刻說道:“這回更明顯了!”裴風沒好氣的道:“你把天眼給我關了,看什麽……哎呦——”卻是丁歆踹了裴風一腳,随後她氣鼓鼓的道:“你想什麽呢,唐媛是看到你身後多出一根狐狸尾巴,這天眼好像也不怎樣,怎麽還能看到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呢?”趙汐也好奇的用五行天目打量起裴風來,随後她笑道:“這是夫君九幻面具的緣故吧,不過這樣也好,别人驗證你身份的時候,隻會當你是隻狐狸精。”裴風自身被九幻面具籠罩,所以他看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麽異常,想到這裏,他将九幻面具催動開來,将周圍幾人都籠罩了進來,很快,在衆人眼中,所有人都有狐狸尾巴了。裴風忽的心意一動,衆人的狐狸尾巴便都消失了,唯獨唐媛身後有數條尾巴……裴風倒借此機會發現了九幻面具的妙用。就在幾人玩鬧之際,裴風收到了東郭弛的傳音,他們煉化五行天目的時候遇到的問題,裴風這才意識到東郭弛等人應該是煉化錯了,于是他連忙傳音将五行天目的正确煉化方法告知了東郭弛。
接下來的日子裏,裴風時常閉關修行,以期快些到達金丹四階,七天後,他終于有了進階的感覺,卻被一道傳音符打斷,傳音符是張貅傳來的,他今日與女兒正式成爲了還珍閣弟子,裴風聞言心中一喜,但還是問起二人爲何這麽晚才成爲還珍閣弟子,張貅卻說自己之前太高興,所以忘了此事。裴風感覺這其中定有隐情,于是親自去找到了張貅,裴風趕到時,張貅及其女兒身邊還有一位金丹修爲的女弟子,女弟子眼中有淚,但更多的卻是恨意,裴風很快便明白三人的關系了,想不到張貅前妻竟然拜入還珍閣,三人時隔二十年,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再度相見。裴風并未勸任何人,三人的悲劇皆因張天師而起,他暗中詢問桃冶,何時能讓小丫頭也像師姐雒夢那樣,桃冶有些悲觀的道:“幾乎不可能,她現在能修行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我看你不如把你的那些提升神識的修行之法教給他們,待小姑娘神識強度提升起來後,才能有手段可用,不過你可以讓丹火岐黃爲小丫頭燒掉體内雜質和死氣。”裴風依言,召出了丹火岐黃,并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告訴了張貅二人,二人沉默片刻,先後同意了。裴風到外面回避,丹火岐黃以最快的速度将小丫頭體内的死氣灼燒了一番,順便排除了一些多餘的屍氣,小丫頭的臉上漸漸有了神采。裴風此時在屋外默默流着淚,他又想起了姜菲,當年的稻子,同樣的年紀,悲慘的遭遇,兩個世界,卻有着同樣的慘劇發生。
不多時,丹火岐黃飛了出來,它盡力了,但小丫頭畢竟不是雒夢,此時的她雖有小孩子該有的模樣,卻沒有與其相符的蓬勃生機。沒多久,張貅與其前妻又吵了起來,前妻如何罵他他都可以不還口,唯獨不能将女兒從他身邊帶走,而且小丫頭也不想跟着母親。不多時,女子怒聲道:“對我你倒是敢動手了,你怎麽不敢對你那畜生爹動手呢!”張貅大吼道:“我會親手殺了他的!”此時裴風在屋外出聲道:“不可能了,你爹被我與門中長老制成魔俑後炸了,我們是爲了拿他做測試,嘗試複活魔俑的。另外還有一件事,你兒子被你那幾位魔俑姐姐吃掉了。”裴風之前一直不敢說此事,如今話到嘴邊,不得不說,但他又不知該如何潤色,結果就這般直白的講了出來。張貅沉默了片刻後,忽的大笑了起來:“報應!該!報應!活該!”随後那女子又問起張天師是不是自願的,裴風冷哼了一聲道:“他死的一點都不冤。”随後,裴風将那女子叫了出來,并将神識修行之法傳授給了她,但願她能借着教授女兒法門的機會,重新讓小丫頭接受她吧,随後裴風便離開了。
回到住處後,裴風忽然感覺體内靈力一陣翻湧,他連忙盤膝打坐,準備突破。此番突破,裴風并未獲得任何寶物,不過裴風猜測,解封的很可能是在造化異界窗中的某件天地之精,畢竟當初在秘境中,火靈力将大多數的天地之精烙印都燒掉了。但不知是不是裴風升階之前,滿腔憤怒,他似乎感覺到了欲傀師的門檻,這種感覺很微妙,仿佛他再往前走一步,便能感受到那股蝕骨銷魂的绮念。裴風連忙向雒夢請教,雒夢可以肯定,裴風距離欲傀師,隻差臨門一腳了,幾天内他應該就能進入欲傀師之境了。裴風正在沾沾自喜的時候,雒夢潑了一盆冷水:“畫皮鬼狐前幾天已經成爲欲傀師了,雖說你們幾乎是同時修行的血傀師之道,但你曾經領先它很多啊。”裴風忽的意識到,畫皮鬼狐現在已經能理解人言了,他之前在理解力上的絕對優勢已經蕩然無存了,而在人性方面,裴風比起它來,有着先天的弱勢,裴風心中罵道:“這個毫無人性的狐狸,就這麽把我甩在身後了。”在這種壓力之下,兩天後,裴風也正式成爲了欲傀師,隻是想象之中的那種欲火焚身的感覺并沒有出現,裴風甚至感覺自己的神識升華了不少,望向四方甚至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直到他看到丁歆等人,登時心如撞鹿,盡管雒夢一再勸裴風穩住心神,但最終裴風還是淪陷了。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兩個月後,丁歆和趙汐的修爲分别達到了分神一階中期和元嬰一階後期,裴風的修爲也達到了金丹四階巅峰,随時都有可能進階。另外,雒夢正式成爲裴風的夫人,她沒想到裴風在欲傀師階段的阻力竟然這麽大,結果把自己都搭進來了。其實以雒夢的血傀師實力,制造幻象阻止裴風還是很簡單的,但鬼使神差的,她并未過多阻攔,事後裴風解除了二人主仆關系,而後任由雒夢發落,這次雒夢卻依舊選擇與裴風雙修,許是這麽長時間的耳濡目染吧。之後雒夢吃驚的發現,裴風在欲傀師階段一路高歌猛進,已經将鬼狐甩在了身後,有的時候,堵不如疏,裴風距離清傀師也不遠了。七日後,裴風進階金丹五階,此番進階後,裴風忽然有種無欲無求的感覺,難怪褚師道當時說裴風有夫人也是一種優勢,他就這般晉級到了清傀師,這個速度快到雒夢都沒想到。隻是裴風到了清傀師後,進境卻慢了下來,許是雙修拖累的,也可能是裴風放棄了對抗人性,準備以另一種方式度過清傀師階段。相比于裴風,畫皮鬼狐和唐媛的進境倒是中規中矩,唐媛已經慢慢感悟到了天傀師的門檻,畫皮鬼狐雖還在欲傀師階段徜徉,但它如今已經變成了另一個話痨,丁歆将拟聲法教給它後,它便一直模仿着各種它曾經聽到過的聲音,有的時候裴風不勝其煩還會将它趕到石屋裏去住,但每到深夜他又于心不忍将它召回來,但它那張狐嘴隻肯沉默片刻,而後便又是滔滔不絕。最讓裴風“扼腕叫絕”的是,這家夥隻在裴風幾人面前敢這麽話痨,但凡遇到一個稍微陌生一點的人它便蔫兒了,若是遇到和它一樣能言善辯的家夥,它也會沉默起來,比如丹火岐黃、郝野,哪怕是桃冶都能讓它寡言少語。裴風曾嘗試将它和饕餮放在一起獨處,這鬼狐狸先是在饕餮面前口若懸河,直到饕餮亮出兇相,它才會乖乖閉嘴,待饕餮收了獠牙,它便再次開口。最後雒夢想了一招絕的,她讓畫皮鬼狐修習音波功法,此法初學時除了累嗓子,便沒有其他副作用了,果然,畫皮鬼狐再也沒有力氣信口開河了。但這個“靜谧期”是有時限的,畫皮鬼狐年紀小,現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很快它便适應了,一開始它啞着嗓子與人聊天,說不了多久便要歇一歇,後來嗓子好了,便再也沒人能讓它沉默了。而且雒夢教給畫皮鬼狐的是一種叫做諷樂靈音的法門,此法第一音是“噜”,畫皮鬼狐天天伸着舌頭到處調皮,甚至漸漸的變得誰都不怕了。也就是它現在是一隻狐狸,如果它化作人形,肯定會被還珍閣弟子追着打的。裴風慢慢的就将它放養了,反正還珍閣弟子長老衆多,每天惹一個,也不至于惹惱所有人。直到東郭弛發現門中有人到處挑撥離間,最後就查到畫皮鬼狐身上了,東郭弛抓住它的時候,它還吐舌頭“噜噜噜”呢。而且畫皮鬼狐絕對不惹修爲比它高的人,若非是這次東郭弛抓住它,它怕會更加肆無忌憚,而且據說門中幾對道侶都被它給拆散了,對此裴風也無可奈何,這家夥都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