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珂看着場中已經拉開弓箭的倆人,“再說軒正青好歹也是小爺的主公,主公做下的決定小爺隻有執行的份。”
鳳珂話音落下的瞬間四琴的一支箭已經出手。
“你對他很有信心?”若是鳳良不想要四琴比試,總是可以武力解決的。
“毫無大局觀念,這樣的人留在軍中也隻會是莽撞行事。”
鳳良一句話讓鳳珂心虛不已,但聽完鳳良的意思後又不贊同,“你這是要放棄這個人?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你一錘定音就決定了他不能繼續留下?”
鳳珂并不明白鳳良的想法,“人不就是和箭術一樣要一點一點的教導嗎?”
鳳良對着鳳珂搖了搖頭,“你剛開始帶人不清楚,有些人天生固執無法言語溝通,這樣的人若是不盡早處理也隻會是害了所有人。”
鳳珂将信将疑,仔細想想自己教的這幾個人都不是這樣的存在,不由得心中一松。
軒正青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第一箭,四琴的箭被彈了回來,但四琴早有準備一箭擊落。
一共三支箭,勝負好像已經定下。
四琴等着車常出箭,卻見到,車常一箭射到了外面的樹幹上。
四琴愣住,看着車常抽出最後一支箭對着他勾唇笑道:“四琴小将軍怎麽不出箭?是怕自己會輸嗎?”
四琴擡手舉起弓,眼眸微顫。
後面的鳳良已經不需要看了。
“來的時候帶了一名小将,回去就沒有了,這回去好解釋嗎?”
鳳珂同樣已經不用在看了。
四琴箭術高超,可心性不穩。
這對于一個弓箭手是大忌,鳳珂不明白四琴一個經常在戰場上的人怎麽就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不好解釋嚴三也不可能殺了我。”
鳳良已經準備尋軒正青确認明日交剩下的贖金以及換回人的事宜了。
“鳳良将軍。”軒正青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麻煩回去轉告嚴三,我軒正青不會交還三世子了,一百兩黃金鳳良将軍直接帶回去就好。”
鳳良早有預料,并不意外。
四琴愣住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将軍,他說什麽?”
“本将回去轉達,軒縣令也做好起戰事的準備,畢竟本将和鳳将軍都不是吃素的。”
鳳良并沒有理會四琴,說完後就準備直接離開。
四琴還在喊,“将軍!将軍!嚴将軍會救末将的!你和嚴将軍會回來救末将!末将等着!”
不知道是哪句話讓鳳良止住了步伐,他回頭看着早已經被衆多槍指着包圍的四琴。
“今日四琴将軍的一切言行本将都會告知嚴将軍,是否營救本将隻聽令。”
鳳良本可以就這樣離開,但他多加了一句話,“若是四琴将軍被壓到大軍面前用來霍亂軍心,那本将不會讓四琴将軍有開口的機會。”
四琴臉色巨變,“鳳良将軍!末将……”
“四琴将軍。”能桓冷哼看着四琴,“現在不是他們營救你是否,而是——”
周圍舉着刀槍的兵将逐步靠近。
四琴三支箭都已經用完,此時有弓無箭,大忌。
“軒正青,你對小爺很有信心啊!”
鳳珂高興自己猜對了軒正青的心思。
一旦開戰鳳珂就會是主力,軒正青敢将如此重任交給她倒是夠狠。
“那杜小爺敢不敢接?”
“杜小爺?”
鳳珂哈哈大笑起來,“自然敢!小爺還沒有慫過誰!”
會談崩掉,葉晟睿依然在房間中過夜。
等了一晚終于到天亮的葉晟睿又等到了有人來送午飯。
葉晟睿順着門看外面的正午太陽。
“你們主公是言而無信不準備放了本世子嗎?”
葉晟睿詢問垂頭準備離開的溫南。
溫南沒想到葉晟睿會說話先給自己吓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又壓着聲音回話。
“奴不知。”
“你不就是那天被本世子留下來說話的丫鬟?那個姓杜的不是因爲這才突然對本世子出手?”
葉晟睿看着面前遮遮掩掩的溫南,“現在那個小子不敢到本世子面前來,你卻是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明顯是那個小子護下你了。”
“主動護下你又不允許你和其他男子共處一室,這種關系你又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溫南被問的哭笑不得,這都什麽和什麽。
但不可否認葉晟睿說的結果是對的。
她被小公子護下來了。
那天她隻被叫過去一次,後來就什麽都沒有發生。
小公子也并沒有在詢問過她什麽或者說過什麽,好像這件事情真的就這樣過去了。
“奴真的都不知道。”
“小公子和三世子那天動手也應該是不喜歡奴在房間中久待,小公子不喜。”
“不喜?”葉晟睿之前也在内室待過,也沒見什麽不喜。
但溫南沒有聽出來,還在點頭繼續說:“是,小公子房間打掃都是自己做,從不叫奴……”
“房間打掃?”葉晟睿抓住了自己在意的點,“你說那小子自己收拾房間?那滿地碎片的那天呢?”
溫南茫然的對視葉晟睿的目光,“什麽滿地碎片?”
葉晟睿突然啞然。
那小子說的是真的?!
她自己收拾幹淨的?
葉晟睿記得自己那天自己早早就睡着了,在醒來外面就是練槍的張将軍,房屋中幹淨整潔煥然一新。
現在想想他那幾日在房屋中确實不見其他人進來打掃過。
葉晟睿又忽然詢問,“那小子每天什麽時辰離開?”
若是如此算,那這個小子每天早出晚歸神情困倦才對可這些時日葉晟睿見到她的每一眼都能感受到她身上使不完的牛勁。
“小公子要教習其他各位将軍,起的自然早。”溫南沒注意過鳳珂什麽時辰離開,此時有些答不上來。
“所以三世子詢問的奴是真的不知道,奴就是本本分分的做着自己該做的事情。”
葉晟睿忽然道:“幫本世子叫來那小子,就說本世子已經發現她的秘密了,要是她不過來,本将就告訴軒正青!”
溫南苦笑一聲,“奴給傳話,但小公子來不來就不是奴能左右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