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想留人練箭,不給?”
鳳珂箭直指,小将咬牙一瞬轉身換到了其他人身邊。
城牆上一邊胳膊鮮血淋漓,又毫無力氣的高毅雙目死死的盯着小将,在察覺小将要走就要追去。
腿上一疼,高毅險些跪下。
順着城牆看下去鳳珂就在城下,在萬數的兵馬中格外醒目,“你隻是一個靶子,靶子不要亂動。”
鳳珂進了城,上城牆才看到那名小将和嚴三說着什麽,旁邊就是綁了個高毅。
看到鳳珂嚴三眼中多了幾分算計,“聽小将說杜教習想要一個活靶子?”
鳳珂抱起弓,“怎麽,不給小爺?”
嚴三笑了笑,“杜教習要知道,此人同爲背叛本将的下屬,本将若是不殺了,如何讓其他人明白這是一條死路?”
“更何況沒有杜教習這城本将也能破,你借此要人對本将來說是故意刁難。”
鳳珂聽出來嚴三是想要她用什麽來交換。
鳳珂想了想,詢問:“再給你帶幾個兵?”
嚴三恥笑,“現在本将已經和軒正青合作,你對于本将構不成威脅了。”
鳳珂繼續思考自己還有什麽是能拿得出手的。
嚴三提醒,“你若是到本将的軍中……”
鳳珂搖頭,“不可。”
“小爺已經答應了軒正青。”
嚴三神色一沉,“那人就不能給杜教習。”
鳳珂擡眼看高毅。
高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小将,目光憎恨。
鳳珂收回眼眸,也收了弓,“那就算了,小爺去睡覺了。”
鳳珂直接去找了葉晟睿。
這倆日馬車上因爲她吃的糕點太多,葉晟睿心疼起來索性睡覺掩耳盜墓,今兒從午睡到下午也沒有醒,嚴三就留了人守着自己帶兵來攻城。
鳳珂騎馬原路返回,尋着葉晟睿的馬車進去,見葉晟睿還在睡鳳珂上前揪着人起身,“給小爺用用筆墨。”
葉晟睿熟睡被拽起,整雙眼睛濕漉漉中透露着幾分茫然慌亂,看到是鳳珂後才松了一口氣。
“你要這東西做什麽?”
葉晟睿揮開鳳珂的手坐起身,沒聽到鳳珂回答就直接讓小李子去拿東西。
“城攻下來了?這幾日連夜趕路,本世子都沒有好好睡一覺。”
葉晟睿活動了活動胳膊,又倒了一杯茶喝了幾口。
見鳳珂還在另一邊坐着葉晟睿就給鳳珂倒了一杯,“本世子倒的茶可不是誰想要喝就能喝到的,這幾年也就舅舅喝過。”
鳳珂都已經喝了一半了,聽到這話索性一口飲盡。
茶盞一放,手中提着壺靠近葉晟睿,“小爺喂飽你。”
葉晟睿瞪着眼睛,“燙!你别過來!”
小李子正好送着東西進來,見到鳳珂的架勢忙勸道:“杜教習快快放下,這裏面的茶老貴了!”
葉晟睿的神色很不好。
眼睛時不時的在茶壺上看一眼,越想越氣。
他堂堂一世子,比不過一個破茶?!
小李子安靜如雞乖巧研墨。
鳳珂沾墨。
葉晟睿看過去。
鳳珂書寫:小爺在外數日……
“呦,杜教習還認識字呢!”葉晟睿驚奇鳳珂的字竟然有模有樣。
鳳珂并未理會,繼續書寫:跟随嚴三訓練征戰,見識良多。
葉晟睿不滿,“你怎麽能直接稱呼舅舅的姓名?”
紙張上字迹未停:但有一問在心中不解,已成困擾。
葉晟睿正了神色,見鳳珂繼續書寫:獵國走到而今的原因在于百姓颠沛流離、不生不死。
可這幾日小爺所攻打倆城,其官員言語間皆是爲了百姓。既如此,爲何此城任然要攻?攻下之後官員任然要殺?
皆爲了百姓爲何立場依然如此重要?
背叛爲何不可饒恕?
鳳珂認認真真吹幹墨迹,接過小李子遞過來的信封在上面寫下:軒正青親啓。
葉晟睿靜默了一瞬按住鳳珂遞出信封的手,“很簡單的問題,你不需要問他。”
鳳珂看向葉晟睿,葉晟睿同樣認真解釋:“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鳳珂問他:“你也要阻攔小爺?”
那幾句問話葉晟睿可以猜出大概,現在鳳珂也在證實。
葉晟睿不想要在被誤會直接松了手,“本世子才不屑攔你什麽,不過是幾句家常問話,本世子還能怕了你不成?”
“小李子,給她送信。”
小李子應下拿着信颠颠出了馬車。
鳳珂這才笑了下,“世子敞亮,小爺再給你上一次藥。”
葉晟睿被誇的一咧嘴開始笑,也忘記了上一次上藥的尴尬,動作之間已經裸露了脊背。
等藥水灑落在身上,被同樣溫熱的掌心接觸揉開時,葉晟睿後悔了!
鳳珂嫌棄葉晟睿,“你動什麽?小爺動作輕着勒!”
葉晟睿埋着頭悶聲悶氣,“不舒服……你要不重點?”
鳳珂挑眉,掌心下壓,揉——
“啊!!”
葉晟睿大罵:“你是想要謀殺本世子嗎?!!”
“舒服了?”鳳珂見葉晟睿不扭來扭去的了就明白了,果斷按着之前的力道下手。
“杜小子!!你别以爲本世子不知道你是仗着鳳将軍不在故意欺負本世子!!啊!!”
姜高城也奪下了,下一城春南城,倆日路程。
鳳珂等軒正青信的時間中也自己思量。
她原以爲那天何華的死是因爲奪城不夠快,可姜高城城牆上嚴三的言辭分明是故意的。
城早破亦或者晚破,都是要殺人的。
抵達春南城城下,嚴三直接喚城牆上的兵将,“去叫童甘,他若是不出來,就别怪本将……”
城門打開,被稱呼爲童甘的人一身戰甲攜帶身後數千兵将出城迎戰。
嚴三氣笑了,“好膽子,幾千人碰本将幾萬人?你真覺得本将會給你留一個全屍?”
嚴三臉色很沉,“他們倆個就算是在對本将不滿也絕不可能做出背叛本将的事情,隻有你這些年還同甯郡中有來往。”
“本将一直念你當年投誠最快不給予計價,你倒是好,竟然聯合他們一起背叛本将?!”
童甘手中銀槍挑起遠遠的指向嚴三,“他們也同将軍說了一些話了吧?但從将軍還會到本官這裏來看……将軍并沒有明白本官等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