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管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都能看到貨船在運輸着,這怎麽可能?!
“城中不缺,他缺。朝堂上各位王發布了增收糧食的告示,陽通城中少地,周邊無己城,從百姓這裏收又能有多少?”
軒正青解釋了其中真相。
鳳珂眯着眼睛看軒正青,聲音拉長,“所以你‘借用’陽通城護送糧食到宜郡,你在讓人将糧食搶回,在運輸到防郡?”
這一路最危險的就是嚴三境内和甯郡那邊,現在糧草相當于是甯郡,但走的是嚴三的領地。
倆方争鬥,漁翁得利。
軒正青還是軒正青,她鳳珂大寫的服字!
就這腦子,十個她鳳珂也鬥不過。
軒正青點頭認下,“這糧食平了我和陽通城的條件,陽通城對上面也有了交代,最後也依然是用在了百姓身上,一舉三得,我軒正青的招。”
這糧食要是真到了宜郡那就是用在敵對的關系上,打在嚴三和他軒正青的兵馬上,他是瘋了才會真的給出去。
鳳珂哈哈大笑,“軒正青你真聰明!”
鳳珂對軒正青更感興趣了,“那陽通城會有軍隊過來這事你準備怎麽處理?”
軒正青未加思索出口,“我想要策反。”
現在那些兵将還沒有來,就可以多嘗試幾種可能性。
鳳珂跟着嚴三處理着一路的‘叛徒’,還是第一次準備要去策反别人。
“這要怎麽做?”
鳳珂懷疑,“就算是能夠策反,可等糧食在宜郡被劫也會知道是你做的,到時候不會……”
軒正青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他問鳳珂,“你覺得陽通城真的信我是個大善人?我讓他送那些容易暴亂的災民過來,在主動給他城中船家銀錢,讓他無後顧之憂,這好事下還要幫他處理燃眉之急糧草問題?你覺得他不會懷疑嗎?”
都是能做到官的人,都不是傻子。
鳳珂恍然。
也是因爲陽通城裏面的人同意了,所以軒正青尋到了幾分能策反的可能性。
鳳珂當下拍闆,“小爺聽你的,說,你要小爺做什麽?!”
已經有了對策還要她回來,那就是需要她出力。
“你武力壓制,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聽着軒正青幹的活比較多,鳳珂還挺不好意思的。
陽通城的官員叫于修齊,鳳珂帶着大軍壓陣在城牆上見到了他第二面。
鳳珂還是非常佩服他的,在周邊數城都已經易主的情況下,他堅守陽通城幾個月依然面色不改。
同樣還是一直效忠皇帝。
“軒縣令。”
城牆上于修齊正眼盯着軒正青,“來的未免也太勤了。”
于修齊又看向軒正青身邊的鳳珂,鳳珂身後的三萬兵馬。
“帶的人也未免太多了。”
軒正青笑了起來,“之前來尋于大人是商讨合作,今日來也是商讨合作。”
于修齊冷笑,“本官可不敢在軒縣令面前稱大人,至于合作還是算了吧,三萬兵馬于城下的商讨……本官做不得主,倒是可以替軒縣令告知皇上。”
軒正青挑眉,“替我告知?”
“這是自然,現在誰人不知軒縣令和嚴三對戰之後城中已然無将可用,這不是來攻,那自然就是歸降,這一件大事本官自然要詢問皇上的意思!”
于修齊面色毫無笑意,若不是眼神依然淩厲那鳳珂真就要以爲他是如此認爲了。
軒正青大笑,“于大人不用提醒,我手中無将既然已成事實……”
鳳珂感慨,一句話說的軒正青落了下風。
“那于大人怎麽不敢迎我進城?展現皇上的皇恩浩蕩?”
軒正青望着于修齊及其滿城兵将,“或者出城迎戰?”
于修齊不着痕迹的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軒正青這一次是來者不善了。
隻是前不久嚴三甘願放着嘴邊的肥肉不咬去了宜郡是因爲什麽?
軒正青手中還有王棋?
“迎戰?那本官倒是要問問這一戰是單和軒縣令,還是要和嚴三……以及軒縣令一戰?”
于修齊在自己身邊的小将身上看了一眼,“這兵也是要多上戰場的,若是軒縣令隻有一人,那可就不要怪本官無意侮辱了。”
軒正青失笑,“既然于大人這麽看好他那就讓他出城一戰吧。”
“正好我手中也有一名小将,若是于大人不建議不妨讓他們先試試,于大人在決定自己出不出城?”
于修齊皺了眉。
他不知道軒正青耍什麽花樣。
隻是軒正青這個人确實不是什麽狡猾之輩。
于修齊這才仔細打量起鳳珂。
小輩、用弓,眼神自信,不是泛泛之輩。
于修齊記得嚴三身邊有這樣一号人,但……年歲有些對不上。
“他叫什麽名字?”
這話鳳珂接上了,“稱呼随意小爺不拘,于大人的人是用弓的還是用槍的?若是用槍小爺可以讓他站在小爺面前來!若是用弓,距離随他決定,小爺都應!”
這話真夠猖狂自傲的。
于修齊指向城牆高處懸起來的銅鍾,“既然這麽厲害那不妨給本官露一手瞧瞧,本官的小将也好決定用什麽。”
這話讓鳳珂挑了眉。
又是一個能桓。
“小事。”鳳珂拉開弓指向銅鍾。
他們在城下,銅鍾懸挂又大,這距離但凡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弓箭手都能射中。
不同的隻有這銅鍾能響幾聲了。
武力壓制——
鳳珂弓拉滿,一弓三箭出手。
“當——!”
鍾聲震耳,響徹全城!
“當當——!”
“當當——!”
“當當——!”
……
三箭過後,銅鍾中的錘不歇,鍾聲激蕩,聲振屋瓦!
鳳珂早有預料的捂住了耳朵,在看城上的人手忙腳亂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城中,新人驚疑不定聽着鍾聲,江邊靠岸的數隻大船齊齊尋着聲音望向城牆方向,心中不安。
第九聲,于修齊捂着耳朵表情痛苦被周圍的人擁護下了城牆。
第十三聲,城牆上半數将士口鼻流血。
鳳珂在鍾錘擺動中算計了相同的力,一箭出,鍾停。
在看城牆上,已經被擡下去了幾人。
隻是這一刻沒有人說話,表情相差無幾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