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倉将軍隻記住了小爺兇狠?不明白這背後的良苦用心?”
“我呸!”
沈倉大罵,“你們若是不來攻城就不會有這些事兒!你還想要本将給你道謝?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鳳珂哈哈大笑,“話雖如此,但小爺也是盡力了,總不能下了辛苦還要被記恨吧?”
沈倉冷笑,“你的盡力、辛苦爲的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敢說你不是怕陽通城大軍圍了古城?!”
鳳珂頓時對視上沈倉的眼眸,“所以沈倉将軍也知道世事弄人啊。”
“古城和陽通城面臨都一樣,主動出手亦或者是被迫還擊,昨日古城不出手,攻城的場面就會出現在古城。”
“敢問沈倉将軍一句,到時候沈倉将軍是留軒正青一命,還是奪城殺将?”
沈倉一瞬語塞。
這……
“你說小爺卑鄙小爺沒有反駁,但你要說小爺做錯了也不能吧?”
鳳珂挑眉,“小爺是想到陽通城要殺進古城的慘狀才先下手爲強,沈倉将軍必定是理解小爺的。”
沈倉覺得胸悶。
明明他們陽通城到現在什麽都沒有做啊!
陽通城還沒有主動攻擊其他人的想法,也沒有參與戰事的準備,這些月以來都是護着城中百姓。
但爲何他們就要兵将卧床修養,于大人被迫戰隊?
可他又怎麽反駁。
他知道陽通城是皇上的,皇上要兵将過陽通城,皇上要攻打古城和雲唐城……
陽通城要塞。
若是從古城、雲唐城自保上看,他們——
還算是仁慈。
隻是傷的人是他們的,卧床修養的人是他們的。
從他們陽通城這邊看,他們同樣無辜委屈。
“呸!擾亂本将心性!”
“受傷的是本将、柳将軍、于大人等人,被威脅了的是陽通城,你還叫上大義了!”
軒正青和于修齊站在城門處看了一會兒幾人争執了。
于修齊了解沈倉的皮囊下怕是早已經聲嘶力竭,他想要證明古城錯了就是錯了。
“皇上讓兵将從陽通城來……”
軒正青垂目笑了起來。
于修齊苦笑一聲。
在他的書房抽屜的最上層有一封密信。
密信上寫,倆萬兵将到陽通城,集結陽通城三萬将士,同攻雲唐城、在攻古城。
都清楚現在的局勢,陽通城中的兵将又怎麽會被一直放置?
這個世道,尋對錯顯得好笑。
“軒縣令,慢走。”
聽到要回城的消息鳳珂還有些不舍,她問軒正青,“能不能把沈倉要過來?”
軒正青好笑,“沒有被罵夠?”
“嗨,你又不是沒有被小爺說過,你在意嗎。”
“他有點能力,等小爺和你去防郡,他若是守城能出戰,張将軍也能輕松一些。”
“他夠傻,隻知道聽令,放過來也不會包藏禍心。”
這還是軒正青第一次聽鳳珂這樣誇一個人。
“惜才?”
“他在,能挑起封徐他們的不服輸。”
軒正青看向了已經站在于修齊身後的沈倉,“我去問問。”
大軍回古城,軒正青、鳳珂乘水路悄悄的離開了隊伍。
能桓、崔力、應可三人會從古城出發向着鳳珂、軒正青彙合。
水路直達宜郡,此時宜郡已經開戰。
嚴三彙合丁會攻打,宜郡半郡都處于烽火之間。
軒正青看着地圖,“我帶兵到陽通城完好離開的消息已經傳到了甯郡,那邊的兵馬不會在冒險走這條路,但如此嚴三的壓力會增大,若他頂不住一定會聯系我要我出兵。”
“從陽通城出來的糧草現在在南來城,能桓等人今晚能到,會直接聯系我埋伏的人行動,若是順利我們明日啓程就可離開。”
鳳珂喝着茶坐在軒正青對面撇了眼圖紙就記下了,然後忽的撐着桌子探着頭仔細看向這張圖。
“你的人不是在嚴三這?嚴三現在跟着丁會應該在這邊,你畫的位置是宜郡另一人的地盤。”
鳳珂早已經在王縣令的要求下背完了從水郡到防郡要走的所有城池,其中防郡一分爲二的位置鳳珂更是背的滾瓜爛熟。
軒正青反問鳳珂,“我不能在這邊也放人嗎?”
鳳珂擡眼看軒正青,“是張震張禮?”
軒正青搖頭,“他們已經死了,不過是同他們一起跟着我出來的那批人。”
鳳珂問他:“多少?”
“一千多人。”
鳳珂皺眉,“這點人夠幹什麽的?”
“你知道陽通城分了多少保護糧草嗎?”
“七千人,武器絕對精良。”
軒正青笑了下,“所以你說現在陽通城和誰站在一起?”
鳳珂驚歎,“你的腦子真好使。”
南來城。
身着戰甲的兵将二十人一組認真的巡邏,燈籠照亮間夜色移動,躲避着亮。
腳步聲遠去,一身黑衣從房梁上擡起頭左右看了看,向着其他人打了個手勢無聲的落在了地面。
随後迅速向着城中一角奔去,身後三人警惕的觀察四周,無人後齊齊跟上。
幾人一路躲躲藏藏在夜色的掩護下成功靠近了戒備最森嚴的位置。
亮起的燭火可見一車一車的糧草被整齊放置,等待着第二天的繼續運輸。
其中一人正想要在看的仔細一些,忽然被呵斥,“誰?”
霎那間七八名身着戰甲的兵将舉着槍靠近。
黑衣領頭人第一時間從腰間取下了什麽,打開。
“嗖——碰!”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嚴将軍,是東角!”
“攻城!”
“抓住他們!”
身着将領金甲的人第一時間控制了幾名黑衣人,但已經晚了,城門處霎那間傳來無數的喊殺聲!
金甲将領皺眉看着押送糧草來的将領,“這裏交給你們!”
随後回頭對着自己身後大聲道:“整軍!迎戰!”
城内兵荒馬亂,城外也不消停。
目送金甲将領離開後,看守糧草的将士看向旁邊依然站着的一兵将皺眉,“你還不去嗎?”
能桓這才緩緩擡頭在燈火中露出面容,手中一令牌舉起,能桓開口:“陽通城全将軍,于大人有令……”
全言看了眼令牌,沉聲開口:“整軍。”
城門從外被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