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晟睿覺得這話古怪,正要詢問鳳珂已經打馬前進。
葉晟睿頓時嫌棄起鳳珂的馬術來,“你這樣天黑也追不上!”
鳳珂看了一眼一直跟着的葉晟睿的馬匹,果斷換馬。
葉晟睿哼哼,“若是本世子騎,不過是幾個時辰就必定能追上!”
鳳珂一巴掌拍葉晟睿腦袋上,“吵死了。”
鳳珂用了一天追上了軒正青等人,此時衆人正在一處空地休息。
看到鳳珂帶着葉晟睿回來軒正青竟然有了一種‘這就對了’的奇怪念頭。
在鳳珂這裏,若是真的都聽他的那他應該才要擔憂了。
軒正青被自己整笑,又看着鳳珂無奈的詢問:“你不怕有人追來?”
鳳珂龇牙笑,“都已經開戰了,嚴三就算是派人也不可能是主力軍。”
“你算計的倒是明白。”
葉晟睿都已經過來了,軒正青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倒是葉晟睿在看到全言後反應很大,“他不是陽通城的?!你們給他都劫持了?!”
鳳珂大笑,全言淡淡的掃了葉晟睿一眼,并不回答。
這一路軒正青發揮了自己各處暗樁的作用,鳳珂知道是因爲那些鴿子。
有的鴿子是從宜郡的方向飛過來的,有的是從她們如今的甯郡中。
軒正青多次改路線,鳳珂猜測是甯郡查到了她們的行蹤派出的追兵。
但如此之下鳳珂等人還是沖破了三次敵襲才抵達了防郡。
“入秋了。”
早晚明顯的降溫讓鳳珂感歎,随後就落入了和宜郡、甯郡完全不一樣的防郡城池上。
十城九空。
鳳珂和葉晟睿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倆人都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城中蕭瑟,可見荒涼。
城中無官員、無守城将士、無官兵。
依稀可以看出曾經最繁華的街道,此時無商販,無百姓。
像是死城。
房屋破敗,有些有火燒的痕迹,有些可以看到房屋門上的砍痕。
葉晟睿比鳳珂還不信有這樣的城,策馬奔出。
鳳珂一幕幕的将這些收入眼底,問軒正青,“上一次你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軒正青眼眸中有很多東西,他說:“上一次,百姓仍有半城之數。”
能桓、全言倆人皆是沉默的望着這裏的一切,又忍不住詢問,“他們會不會是換了城池位置?”
“但願。”
一向理智的軒正青說出了一份自己明知不可能的結果。
鳳珂尋全言,“找找還有沒有存活下來的百姓吧。”
這是防郡中距離甯郡最近的一城。
若是曾經鳳珂可能也會覺得是這裏的人逃到了甯郡中。
可這一路上鳳珂未曾看到任何這個方向的難民,甚至是甯郡無難民。
全言派出了身邊的将士一起尋找,大多回來隻是抱拳行禮,未曾言語。
一直快要出城的時候才有一兵将興奮跑回,“發現了一個孩子!”
衆人跟着兵将過去。
小孩隻有幾歲的模樣,身形瘦小,眸光警惕的盯着他們來的每一個人,大喊大叫,掙脫将士的手就跑。
兵将怕傷到孩子沒敢輕舉妄動,隻是看着這孩子逃跑的方向,是出城。
“他可能還真是從城中離開的。”
鳳珂看着小孩剛才身處的房屋。
院子幹淨,東西收拾的還算是整潔。
“給他留點食物。”
軒正青話落,已經有兵将将一袋糙米放進了院子中。
葉晟睿這時候才回來,他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和一路上的鮮衣怒馬比起來現在的葉晟睿足夠的老成。
鳳珂跟在軒正青身邊,“你是不是在這防郡也有人?”
軒正青問她:“爲何這樣想。”
鳳珂指了指自己身後,“他們那表情是第一次見到這場景的,你這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
軒正青問鳳珂,“你這種呢?”
鳳珂笑起來,“小爺這種是隻顧眼前的。”
“這麽多糧食,能救好多人!還是小爺跟着來的——小爺打心底佩服自己還來不及呢。”
軒正青看向了鳳珂。
高頭大馬之上,少年傲氣也坦率。
“說說吧,若是就這樣一城一城的走那就算是嚴三被滅了也走不完。”
“而且糧食可能也不夠吧。”
鳳珂臉上有些糾結,“後面那些城,人會多一些的吧。”
軒正青點了點頭,“在前行十一座城,我在哪裏留了人組織百姓。”
糧食也隻需要留在那裏就有人負責了。
路過第二城時人确實有了一些,軒正青再一次讓人留了一部分糧食,一群人便繼續向前走。
十一城走完衆人都像是路過了地獄,看遍了所有的凄慘。
第十一城也不過是水郡那些需要逃難的城内情況。
百姓被聚集,卻沒有足夠的食物。
所有人都不敢想若是這一批糧食真的被搶走了,這裏的百姓又該怎麽辦。
全言指揮将士們将糧食分發下去,軒正青和留下的那人商量具體的事宜。
鳳珂指揮着能桓等人訓練力,所有人都各自忙碌。
倒是顯得葉晟睿蹲坐在角落中格外可憐。
軒正青在城中留了三日,這三日也終于看到了防郡百姓完全不再是死氣沉沉的面容。
“若是今年這亂世能平定,那明年莊稼出來就會好。”
軒正青的期盼留在了防郡中。
離開時軒正青将能桓留下了,同留下的還有自己的那一千兵将。
鳳珂也終于明白上一次見到軒正青時他是怎麽那麽狼狽的了。
“這一次有小爺保護你盡管放心吧!”
鳳珂和軒正青說完又笑看能桓,“你是小爺教出來的人,别在防郡給小爺丢了臉。”
能桓龇牙笑,“小公子教的本領一定不會忘!”
鳳珂大笑,“等回了古城,小爺找你切磋!”
回程一路輕裝簡行快了不少,軒正青也收到了古城中傳來的關于嚴三的信。
嚴三等人破了宜郡三十三城,甯郡加了精兵反擊。
而今嚴三要求軒正青帶人出兵增員。
鳳珂看到信好奇,“嚴三這個人之前還敢單挑甯郡,現在怎麽剛和宜郡對上就叫你了?”
“陽通城這一座隻效忠皇上的城都被我不費力的收入囊中,他忌憚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