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院子裏面的屍體多了十幾個。
後面鳳珂回來就睡在了卧榻上,軒正青太了解鳳珂的睡眠了,一直睜眼到寅時。
一如既往的出院子練習箭術。
軒正青覺得自己下次應該給自己留點自保的力氣。
箭婁裏面空了幾次鳳珂才停了手,還沒想到中午在吃點什麽城牆上的鼓聲陣陣傳便城中。
奪城了。
兵将不過是轉瞬就從各處湧出奔波到了城牆下聽從将領指揮。
張将軍、谷元良、嚴三等人匆匆出了書房,行動間銀槍都閃着寒光。
腳步聲都是向着城牆處湧動的,但也有不少是從各處中向着這邊摸過來的。
鳳珂幾箭清空就看到手提滴着血的箭走來的葉晟睿和緊跟在他身後的小李子。
“杜教習!救命!”小李子慌亂大喊。
不過他也确實該求救。
這短短的時間各處已經出來了幾十個,不知道還隐藏了多少呢。
鳳珂滿含調侃,“世子今天的鍛煉量超了不少啊。”
葉晟睿一手握住槍杆手中的劍刺入對方脖子,回身将槍一扯頂住一人,劍從脖子處直接劃過在挑一人。
葉晟睿的劍不停,周圍的血也不停。
招招是殺招,劍劍不落空。
長槍的優勢在葉晟睿手中輸了個徹底。
是從小就在軍營中打出來才有的熟練。
葉晟睿身後是一點也不妨礙他卻又能及時躲在安全處的小李子。
動作之間的娴熟讓人隻覺得好笑。
鳳珂後翻身回了屋子。
軒正青已經坐起身,手中是喝完藥的空碗。
鳳珂接過。
“三世子在外面?”
葉晟睿疑惑他聽到了喊叫,也聽到了打鬥,但鳳珂沒有幫忙?
“在呢,出手狠厲,看着挺厲害的。”
軒正青仔細分辨這句話,“你不知道?”
從開始他就說過葉晟睿這個人從小跟着嚴三在軍中長大。
雖不上戰場,但也不可能被别人擒拿了。
鳳珂将跳進院子裏面的人清了,“小爺覺得……”
鳳珂手中的弓箭指向外面沒有停過,話比箭猶豫了不知道多少。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葉晟睿就帶着小李子進了院子,周邊七八個人纏着不放,小李子扯開嗓子喊:“杜教習!杜教習!”
鳳珂随手處理了。
小李子頓時連滾帶爬的進了屋子,竟然連葉晟睿都沒在管。
葉晟睿步伐間是沒下去的兇狠,走入屋中提着劍像是要繼續殺幾個。
相比起來,那日拿劍指着鳳珂更像是給自己提士氣。
“這麽多人沒有清理幹淨?”
葉晟睿微微喘息,身上繁複的衣服帶着血迹,襯的整個人多了幾分的……
鳳珂絞盡腦汁想了想——
權貴之氣。
她爹殺人,身上氣勢永遠都是讓人害怕的,讓人膽怯的。
她哥平常時是溫和的,戰場上會兇狠異常。
而葉晟睿,現在更像是自然流露出來的真實。
隐藏起來的,不想顯露于人前的真面目。
“剛才小李子叫你,你爲何不救本世子?”
那一雙眼眸中的悍戾被霧氣覆蓋,語氣一如既往的委屈。
鳳珂坐在凳子上看葉晟睿,直盯得葉晟睿心中不安才擡了擡下颚示意拿劍的那隻手。
葉晟睿垂頭。
裹在手上虎口的紗布早已經丢失,此時虎口又震裂的傷痕難掩。
葉晟睿眉心一跳。
“藥在矮桌上。”
軒正青是對着小李子說的,小李子看了一眼葉晟睿的手立刻拿去了。
鳳珂沒有在做聲。
城牆是擋不住厮殺的聲音的。
屋中安靜下來,外面的拼殺就顯得嘈雜。
“誰負責城中的防衛?
從這個人數上來看城中必定還留守了将士以防有人裏應外合。
“谷将軍。”
小李子拿着藥回來給葉晟睿上藥。
軒正青微微皺了眉。
鳳珂弓箭一瞬出手,随後整個人都到了門口。
外面已經靠近了近百人,倒是一點也沒有藏着。
鳳珂不滿,“世子是将殺你的也帶過來了吧?”
葉晟睿哼笑,“本世子不來,死在那邊也不見杜教習出手幫忙。”
鳳珂哈哈大笑,“小爺還以爲世子是來試探小爺還能殺幾個人呢。”
葉晟睿很是錯愕,“什麽試探能殺幾個人?杜教習在弓箭上不是無人能及嗎?那必定是所向睥睨。”
這話很是受聽,鳳珂出手清空也就是眨眼的事兒。
出手快,箭淩厲。
一擊敵人閉氣倒下,精準的讓人頭皮發麻。
更恐怖的是那些人不是穿着普通的布衫,而是重甲裹身。
重甲防護,一擊讓人喪失自保的能力,任人宰割。
真正到了讓人心生懼意的時候,是什麽都說不出來的。
鳳珂分外輕快的進了屋子,“再來百十個小爺也不在話下。”
小李子立刻接話,“那是那是,杜教習無人能及。”
鳳珂坐回凳子上,略感無聊,“就這樣等着他們送上門?”
鳳珂眼眸一閃,“要不三世子你留着,小爺到外面轉幾圈!”
葉晟睿立刻搖頭,“本世子可沒有杜教習的好體力。”
鳳珂雙目都無神了,“早知道讓封徐留着了。”
葉晟睿坐在鳳珂的旁邊,當着軒正青的面開始打聽,“封徐就是弓箭極爲精準的哪個嗎?也是你教出來的?”
封徐這幾次都護在張将軍身邊,用的是銀槍。
鳳珂斜葉晟睿。
“世子不在戰場上,戰場上面的事倒是一件不落。”
葉晟睿認真點頭,“雖然本世子不管軍營中的事情,但本世子若是問起來,軍營中沒有人會瞞着本世子。”
“不過爲什麽杜教習教出來的人還能不一樣?”
葉晟睿皺眉,“戰場上的那幾個本世子都了解了一些,個個都比本世子這邊的人要強不少。杜教習不能厚此薄彼吧?”
鳳珂哼哼一聲,“厚此薄彼沒有,疑神疑鬼倒是有一個。”
鳳珂看着葉晟睿笑的邪氣,“世子不會是怕小爺問起虎口的傷是怎麽留下來的吧?”
軒正青無語扶額。
這倆個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一個想要瞞着這、想要瞞着那,偏偏什麽都瞞不住。
一個知道這,猜到那,平常懶得多想,這會兒怕是什麽都能聯系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