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城牆上已經布滿了自己人,攻城錘已經一次又一次的撞擊着城門,又在下一息突然打開。
城中……依然是整齊的虹國兵将們。
鳳珂一瞬換上了長槍沖到了封徐身邊又直接殺了過去,封徐緊跟而上手中的長槍出手便是十餘人倒下。
這一刻已經沒有人會去想對面是多少人,他們隻知道他們已經進城了!
在堅持……在堅持!
鳳珂直接對上了将領卻沒有留手,倆槍将一人徹底放倒後立刻開始殺着周圍的小将。
封徐突然報位置道:“那邊巷子裏面還有一人!”
鳳珂槍換弓箭出手不過是一瞬,衆人都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麽箱子裏面就已經是一具屍體倒下。
鳳珂高聲呐喊:“你們的将領已經全部死了!在不投降,小爺全部射殺!”
虹國中衆多的兵将在狠沖中突然一頓,回過頭看過去身後一個将領都沒有。
鳳珂聲音沙啞,“一群窩囊廢一樣的将領,躲在士兵的身後。”
鳳珂已經和虹國對上了倆次了,也總算是有些明白那些兵将爲什麽一聽到她的名号就那般恐慌。
因爲他們需要自己迎戰,可鳳珂手下不留活者,對上就沒命了。
他們的将領還要他們保護,他們自然就體會不到将領對将領他們厮殺的快意。
可在甯郡中很多次鳳珂都是會被那些将領纏上,所有的兵将都知道鳳珂不會是他們的對手後自然不會有很大的恐慌。
“繳械!否者殺無赦!”
封徐厲聲呵斥,滿含将領威嚴,這一聲竟然直接讓不少的将士驚吓到了,手中的長槍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後面的人以爲前面的人已經投降,紛紛跟着将長槍扔到了地上。
連綿不斷。
封徐面上沒有絲毫放松的神情,眼神淩厲的掃過一個又一個人,一人又一人在他的視線下扔掉了自己的兵器。
他們不知道鳳珂她們還有多少人,隻是害怕她們在增員所有人都沒有了活路。
後面軍醫立刻進城爲将士們治傷,輕傷的将士們看管卸甲的俘虜,精神尚可的将士們打掃戰局。
鳳珂看着地上的屍首,看着這些時日與她一同訓練的兵将們的臉龐,她沉默了良久。
這一戰是損失巨大的。
十萬人,活下來的不足一半。
鳳珂帶着人順着各個街道小巷巡查,看到埋伏的虹國人直接射殺,天色黑下來時整座城中都是火把,巡邏的将士們一次又一次的出動。
封徐看了一眼鳳珂緊握起來的手掌低聲道:“珂将軍先休息一番,這裏我能看住。”
鳳珂目光銳利,掃過一個又一個四處看着她們的俘虜,“小爺若是第一城就休息,那後面的幾城更不好打。”
虹國的實力不行,但是消息靈通。
鳳珂需要給這些人傳達一個自己戰無不勝的消息,這才能讓後面幾城中的人忌憚,讓他們投降的時候他們還會聽話。
封徐看了這些人一眼不在說話,隻是将城内巡查的事情接了過去。
一整晚所有的将士們都熬了下來,無數藏起來的虹國兵将也全被抓了出來。
天亮軒正青帶着後面的将士們進城,接替了鳳珂和衆将士休息。
鳳珂睡了倆個時辰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将士們。
重傷的、輕傷的加在一起也就剩下倆萬人了。
鳳珂又去清點城中的俘虜,三萬多人。
倆場戰争,俘虜快十萬。
第一批俘虜進城看到城真的被攻下來的時候就将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鳳珂還沒有醒來的時候就一群人喊着要見鳳珂,在鳳珂露面後近乎是拼盡全力的呼喊着:“我們爲珂将軍賣命!我們爲珂将軍賣命!”
虹國邊疆第一城隻用了一天就被攻下,那其他的幾城真的能擋住嗎?
他們已經明白了大勢已去,所以他們在爲自己尋新的路。
虹國已經不會再救他們了,他們現在除了投降就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他們是在自救!
鳳珂掃了一眼,全部。
五萬多人,不管是真的還是假意,隻是現在表面上鳳珂已經又擁有了五萬多人。
鳳珂直接說:“那邊還有新的俘虜,也有晚上想要逃跑的,你們誰願意勸導他們?”
一聲落下,衆人都在說自己可以。
鳳珂選了五百人,最後道:“若是他們有一個人還想要跑,你們五百人全部都死。”
“若有一個人對小爺陰奉陽違,你們跟着他們一起死。”
“當然,若是你們能做到,小爺保證以後在戰場上你們打下來的功勞都是你們的,你們享有和他們共同的待遇。”
鳳珂指向自己身後的将士們。
狠話和好話都放出去了,這些人戰戰兢兢也在猶豫。
鳳珂又道:“等這些人餓一些沒有力氣你們再去吧,若是因爲他們導緻你們受傷,小爺也是不想要看到的。”
五百人頓時對鳳珂投以感激的眼神。
感激不是真感激,鳳珂也在說違心話。
城中還在巡查,所有人依然不敢放松。
鳳珂去找了軒正青得了一絲自己往日裏面的甯靜。
“小爺現在真的就像是一個閻王一樣,殺的人已經算不清楚了。”
鳳珂半躺在椅子上,手邊的茶水已經放冷了。
軒正青沒有應聲,聽鳳珂繼續說:“那些俘虜,小爺是真的不想要殺,可他們若是亂起來就又要兵将們出手的,到時候小爺的人就要死了。”
“小爺殺了這麽多人,你說他們會不會在地下一起罵小爺?那小爺以後是不是一睡覺就是一片罵聲?”
鳳珂說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問他:“你呢軒正青?”
軒正青這才擡頭看向她,“什麽?”
“你在戰場上殺這麽多人的時候什麽感覺?”
軒正青認真想了一會兒,“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隻是覺得憤怒,異常憤怒。”
鳳珂打量着軒正青,對他的話表示疑惑,“憤怒?”
她跟在軒正青身邊這麽長時間也沒有見軒正青表露出幾分憤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