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紛紛閉嘴。
鳳珂忽的開口，“你們這段時間找找，有沒有好玉。”
幾人忘了一眼，“要什麽樣式的？”
“平安牌。”
幾人又紛紛閉嘴，但都點頭了。
午後衆人繼續走城，大多在軒正青的清名之下都會服從，不服從的也隻需要攻城而已。
攻開城門，強力壓制。
能兵不刃血衆人盡量做到了不讓百姓恐慌。
消息各處傳開，幾乎不需要鳳珂過去幾城就已經開始更正自己是軒正青的人。
于修齊那邊也迅速做出了判斷，整軍三萬攻打雲唐城，不過是一日雲唐城慘敗，易主。
于修齊繼續攻打其他幾城，将水郡僅剩不多的嚴三的地盤全部攻下。
鳳父也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快馬加鞭的鳳父和鳳良看着帶着幾千人被官員迎進城中的鳳珂滿身孝衣，心中那最後的一點希望也徹底破碎。
鳳珂已經開始主動攻打嚴三的城池，這還有什麽需要再聽的嗎？
鳳父一瞬面色蒼白，聲音幾乎顫動，“駕！”
馬匹飛奔出城，直奔山青城。
鳳良看着鳳珂，面色一樣的無血色，“娘和你嫂嫂……”
“嫂嫂沒事，娘在山中冰雪封存，等你和爹見最後一面。”
鳳良眼眸顫動，快馬出了城。
鳳珂冷靜的處理完城中的事情，這才将隊伍交給了其他幾人繼續攻城。
夜晚的風冷的刺骨，鳳珂加快了馬速直奔小石村。
寂靜的山中，鳥雀偶爾鳴叫幾聲。
山中積雪要天暖了才會完全化開，鳳珂走了一刻多鍾就看到了鳳良和鳳父。
鳳父抱着棺木，身體顫動。
鳳良眼神仇視，聽到鳳珂的聲音回過頭詢問：“是誰？”
“嚴三。”
這一個名字讓鳳父都直起了腰背。
鳳父眼睛通紅，血色在其中彌漫，周身都是肅殺之氣，“誰？”
鳳珂如實說：“都說是山匪，可小石村裏面會弓箭的有多少，山匪爲的又是銀錢，怎麽可能全村屠盡。”
“我也帶着封徐殺上了土匪山，關調在上面和土匪頭子喝酒。”
鳳良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嚴三——！”
“他必死！”
鳳珂走到棺木前跪下，“嚴三必死。”
鳳父在棺木前待了一整夜，期間鳳珂和鳳良整理着各城的消息，在封徐等人已經确認每城都有了自己人後兩人決定北上京都。
鳳珂上了無數次的山，卻從來沒有覺得山中竟然這樣的甯靜。
離得近了，鳳父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過來——
“念姐……你說的等老子……天塌下來也等老子回來的……”
“念姐你怎麽食言……”
溫念，她娘的名字。
鳳珂沒有繼續在往前走，和鳳良在原地等待。
鳳父還在斷斷續續說着話，聲音越來越啞。
過了好長時間終于叫她們：“過來，讓你娘在看一眼……”
鳳珂和鳳良跪在棺木前重重磕頭，鳳父蓋住鳳母的眼睛，緩緩拂下。
鳳母閉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鳳父呆愣的看了許久，又握住鳳母的手不忍放開。
“念姐……”
定棺，下葬。
紙錢在林中飄蕩，各處皆是墓。
鳳珂看過去，有一些墓前有人偷偷來過燒了紙錢，想來是一些遠方的親人。
鳳父起身的時候鳳珂正好收回眼神，一刹那撇過，驚覺鳳父竟然滿頭白頭。
鳳珂以爲自己看錯了，仔細在盯着時終于确認了。
她爹一夜白頭。
三匹快馬出了小石村到了鎮上，白全早已經等待，看到三人迎了幾步，挨個問好道：“爹，大哥，小妹。”
白全的目光落在了鳳父的頭發上，頓了下先讓幾人進了屋中。
鳳玥看到鳳父又哇哇哭了一番，蘇氏更是緊抱着鳳良止不住眼淚。
等倆人總算是平靜下來，白全看着鳳父道：“小婿給爹診個脈吧。”
“不用。”鳳父說：“看完她們就走。”
屋中三人都是一愣。
蘇氏咬着唇看鳳良，“你……”
鳳良垂眸認真聽。
“要給娘報仇。”
蘇氏又開始落淚，“娘死在我面前，我沒有能力給她報仇，但我知道你有，你給娘報仇……給娘報仇……！”
鳳良給蘇氏擦去眼淚，“眼睛都腫了。”
蘇氏捶鳳良一拳，“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鳳良背着衆人在蘇氏眼睛上吻了吻，“别想了，等我回來。”
蘇氏抱住了鳳良，她覺得她的依靠回來了。
“我和你走吧。”
蘇氏輕聲說：“帶上我一起好不好。”
鳳良幾乎應可應下，“好！”
若是當初他和他爹被尋到的時候就讓家裏面的人換地方……
不，當初他和他爹不該離開的。
鳳父看向了大着肚子的鳳玥和白全。
鳳珂說：“到古城，我讓人送你們到古城。”
鳳珂看着鳳玥，“古城裏面的人很好，那裏的百姓也過得很好。”
鳳玥知道這是鳳家的人都害怕了，即便是已經将嚴三的地盤都占了，可他們還是會害怕嚴三是不是有後招，亦或者是還有像是關調那樣的人……
鳳玥看向了白全。
白全幾乎是立刻點頭，“你最近身體不好，出去看看也好。”
鳳珂不自覺的看向了鳳玥的肚子。
鳳玥察覺了鳳珂的視線，忽然道：“要不要摸一摸？”
鳳珂有點猶豫，又有點心動。
鳳玥笑了下，紅着眼睛抓着鳳珂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幾乎是同一時刻肚子突然鼓動，鳳珂吓了一跳，“二姐？”
鳳玥被鳳珂的反應逗得哈哈樂，“她們在打鬧。”
“就像是你和我那樣。”
鳳珂又輕輕的摸了摸，“我和你在娘的肚子裏面也打鬧嗎？”
鳳玥又開始笑，“誰說的那時候，我說在家裏面。”
白全看着忽的說：“我們也跟着爹和大哥吧。”
幾人都被白全這個決定吓了一跳。
鳳良一瞬險些暴了，“她懷着孕！”
白全趕忙解釋，“不是，讓玥兒坐馬車我們跟在後面，你們若是不打仗了就來尋我們，若是打仗我們就在附近住下。”
鳳珂和鳳良面面相觑。
他們知道這一次回去必定是要和嚴三開戰，并且有心給虹國端了，所以到時候場面混亂真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