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将帶着葉晟睿離開了宅子,鳳良确認葉晟睿等人走的足夠遠了之後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鳳父從陰影中走出來,面色有些淡,“嚴三跑了?”
鳳良勉強笑了一下,“爹。”
鳳父看向了被兵将偷着揍了好幾拳的關調。
“倒是……夠護主的,自己吸引将士也要送嚴三逃出去。”
鳳良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珂兒那邊怎麽安排的……”
鳳父反手一拳砸在了關調的臉上,關調臉一歪,立刻腫起來一大片。
疼是真的疼,但現在關調根本不在乎,眼神中甚至故意含上了幾分諷刺,“怎麽,這麽多人追不回來?”
鳳良冷笑,“是啊,倒是沒有想到你們還能尋着空子。”
不是尋了空子,是葉晟睿送了馬。
聽到嚴三真的沒有被追上關調覺得整個人都是歡快着的。
“嚴将軍離開了,往後你們誰也不要想着安甯!”
“你們就日日提防,日日擔驚受怕……”
鳳良又是一拳砸在了關調的臉上。
這一拳不知道比剛才打葉晟睿的重了多少,隻是一下關調吐出來兩顆牙齒。
“惱羞成怒了?”
關調一嘴的血卻是不在乎,甚至仰天大笑起來,“你們本就該死!若不是那個珂将軍……你們早應該死了,你們就不應該還活着!”
鳳良又是一拳砸下去,“關調,你真是我見過最畜生的。”
關調爲人狠辣,跟在嚴三身邊做的都是招人恨的事情。
像是上戰場光明正大掙功名在他這裏完全沒有。
可即便是這樣關調依然對嚴三毫無怨言,甚至敢主動留下來拖延時間。
關調不清楚鳳良是在誇他還是諷刺。
關調沒接話,輕輕笑了一聲,含着嘲諷,“我畜生?你有見過爲了一點吃的将人活活淹死的,你說他們不是畜生嗎。”
“可我就是那個差點被淹死的,如果不是嚴将軍,我哪來的這幾年?!”
“我活着就是爲了報恩,現在恩報了,我死而無憾!”
關調就是一個瘋子。
他什麽都不在乎,曾經跟在嚴三身邊一心一意的爲了嚴三着想。
他的觀念裏面是沒有自己的,全部都是嚴三。
這樣的人繼續争吵下去并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鳳良神色不明的笑了一下,說:“那你就死在嚴三前面吧。”
關調大笑起來,“我早就死了……我早就已經死了……”
鳳良覺得吵鬧,又是一拳砸落下去。
身後有幾聲兵甲相撞的腳步聲,鳳良回頭去看的時候已經聽到無數人恭敬道:“珂将軍!”
“封将軍!”
鳳珂帶着封徐走到宅院中,當看到關調穿着的是嚴三的衣服的時候還有什麽不明白。
鳳珂冷冷笑了一聲,詢問:“跑了?”
“跑了。”
鳳父看向鳳珂。
此時鳳珂手中還拿着槍,身上的布衣帶着零星的幾點血迹。
在得到回答中手中的槍扔給了身後的封徐。
封徐穩穩接住。
身上一身染紅了戰甲的血迹,眼睛中是沒有褪去的兇狠,聽到嚴三跑了之後眼神掃過那些兵将,兵将一個個垂着頭不敢回話。
單是這氣勢,站在那裏比鳳珂更像是那個帶兵的大将。
封徐将倆柄槍遞給身後的人,看着鳳父和鳳良主動抱拳道:“鳳将軍、良将軍!”
倆人一起點頭,還沒有做聲詢問外面的情況就看到鳳珂猛然一拳向着關調砸落!
關調‘唔’的一聲,另一邊臉也一瞬就腫了起來。
鳳珂冷眼掃過,擡腿踢過去,提着關調的人猝不及防脫手,關調倒飛而出!
“本将不殺你是要你看着嚴三是怎麽死的,不是讓你在這裏耀武揚威的。”
鳳珂走上前又是一腳,關調忍不住連連咳血。
出手果斷狠辣,又幹淨利落。
鳳家的女兒郎,也終究是走在了前線,做了那戰場上拼命威嚴的将軍。
鳳父有些想念小石村了。
在小石村中,鳳珂機靈搞鬼,放肆大笑,異常活潑。
鳳玥會時不時的打趣鳳珂幾句,也常常幾句話就讓鳳珂無言以對,隻能哼一聲。
也想……他的念姐了。
那般豪邁,眼明心靈。
會在他在山上呆的久了罵他,也會給他做合腳的鞋子在山路上更好走……
鳳珂收拾了人,知道了情況沒有繼續待着,“我去看看葉晟睿。”
地上已經被揍得倆隻眼睛青黑的關調睜開眼睛看着鳳珂,突然開始大笑。
“你……”
“真傻……”
“你竟然在這個時候還在想着他?!”
“若是沒有他在外面鬧事情、他的馬候着……你以爲嚴将軍能安全的出去?”
關調像是遇到了什麽絕好笑的事情。
鳳珂回身淡然的看着關調,“是嗎。”
“那你真廢。”
關調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鳳珂是這個表現,更沒有想到鳳珂會說這樣的話。
鳳珂看着關調神色依然冷淡,“跟着嚴三這麽多年了,學了一身的本事,結果還不能将一個熟悉京城的嚴将軍送出去?”
“就這樣還要讓葉晟睿幫你?嚴三最後能靠上的還是自己的外甥,不是你,真廢。”
關調咬牙怒斥,“嚴将軍身邊我是最忠心的人!也是嚴将軍最信任的親衛!這些年我做下的事情衆多,每件都是絕密的大事!”
鳳珂反問,“所以你是在反駁你是個廢物嗎?”
關調怒吼出聲,“我不是廢物!我助嚴将軍出城了!”
他不是反駁,他本來就不是廢物!
鳳珂無所謂的笑了一聲轉過了身,向着院子外面走去。
關調依然不平靜,“你回來!你說話——!”
鳳珂沒有回頭。
鳳良倆拳之下關調隻能用一雙不甘心的眼睛看着鳳珂。
嚴将軍說他是一名猛将,是可用之人!
他……送嚴将軍出府邸了!他報恩了不是廢物!
鳳珂守城回來就聽到兵将說葉晟睿發熱高燒不止。
她有預感的去了嚴三那裏,結果也證實了。
此時鳳珂站在葉晟睿的床邊,神色複雜。
葉晟睿臉色肉眼可見的紅的異常,大夫一晚湯藥灌下去也不過是降下來了一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