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看到的隻有嚴三英勇的兵敗,會想嚴三是不是還有後手可以利用合作。
如果是這樣鳳父反而不擔心嚴三會跑了,因爲他們總會自己回來的。
“下令,城中所有将士禁酒,這些天嚴陣以待,發現大軍立刻來禀告!”
“是!”
兵将得令出門傳命令。
耳邊安靜有些詭異,葉晟睿疲憊的睜開眼睛看了周邊一眼。
他在房間裏面,不是棺木中。
葉晟睿撐着自己坐起身體看向了窗外。
天還是黑的。
但身上已經不燙了,葉晟睿能察覺身上除了疲憊外沒有其他不适了。
房門外有腳步聲傳來,葉晟睿聽着不像是鳳珂的,倒像是……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小李子端着湯藥紅着眼睛進門,看到葉晟睿已經坐起身的時候愣住了。
後一刻小李子放下湯藥飛撲到床前,“世子啊!你吓死奴才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了!你再睡下去你可讓奴才怎麽辦啊!”
葉晟睿看着小李子也有幾分愣神,“你不是……”
當時他在知道鳳珂已經回甯郡的消息之後飛奔找鳳珂,小李子被他留在了城中。
嚴三帶兵從來不會帶小李子,當時小李子所在的城池已經被丁會控制,按道理來說小李子是他的人丁會是不會放過的……
“世子啊,你真要給奴才選一匹快馬了!奴才差點就死了!”
小李子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奴才就怕世子出事,結果一進城就被告知世子你高熱不退!”
“奴才近身伺候了三天!世子你三天一下都沒有動過,奴才都懷疑你是不是……”
小李子立刻轉了話音,繼續哭着:“還好世子你沒事!”
葉晟睿并沒有懷疑小李子說的話,這些年南征北伐小李子也算是見多識廣,哪裏有危險他比兔子還敏銳,準能第一個逃走。
葉晟睿在知道自己昏迷了三天之後有點意外,然後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珂将軍呢?珂将軍在哪裏?”
不曾想這話之後小李子茫然地看着他,“珂将軍?沒見過啊,奴才進城之後就被控制在院子裏面熬個湯藥,從來沒有出過院子。”
葉晟睿心中沉了沉,抱着一絲希望詢問:“這幾天珂将軍都沒有過來看我嗎?”
小李子摸了眼淚看着葉晟睿,小心翼翼的說:“這幾天隻有大夫過來給世子看病,其他人……沒有進過院子的。”
就連守衛這些人也都是在院子外面,還隻有門口放了倆個,放門外邊一個人都沒有。
不像是看守的,倒像是怕葉晟睿死在這裏沒有人知道,所以留下倆個看查的。
聽到這話葉晟睿的眼眸暗了暗。
鳳珂沒有過來……
她真的生氣了吧。
葉晟睿忍着疲憊想要下床,小李子趕緊給葉晟睿按住了,“世子世子,大夫說了你的身體不能下床!你現在要安心養着,隻有這樣才能防止發熱!”
其實大夫的原話不是這樣說的,大夫當時是說:“這城裏面和三世子有仇的不少,更何況上面還有鳳将軍和良将軍。”
“你要是不想要自家的主子出什麽事情,你最好是守着,别讓他亂跑亂晃,惹别人眼煩。”
大夫說這話的時候正在給葉晟睿臉上的青紫上藥,所以小李子記這句話記得特别真切。
葉晟睿其實也發現了,現在他身上無力地厲害,别說是下床,單單是這樣靠着床坐着都覺得累。
想到自己前不久帶病鬧了一通,葉晟睿隻能苦笑。
就算是他的藥裏面被人下了東西,那也是他罪有應得的。
葉晟睿看了小李子一會詢問:“你能出院子嗎?”
小李子心中一驚,面上不顯的苦笑,“世子你都出不去院子,奴才怎麽出得了這院子。”
葉晟睿微微皺眉,又道:“你以後不用叫我世子了,我已經不是什麽世子了。”
現在别說是三世子二世子,就是獵國的皇帝都已經沒有了,他的身份更是可笑的存在。
小李子讪讪地笑,但也明顯知道現在的情況,就找補了一句,“那奴才和在外面一樣喊公子。”
葉晟睿點了點頭。
公子。
公子好啊。
不用背負任何,适合他這種沒有野心的人。
小李子心疼葉晟睿,去桌上拿了藥遞給葉晟睿,“公子喝藥吧,大夫說公子醒來之後身上肯定疼,這藥裏面有助眠的,能多睡一會兒就不會受疼了。”
葉晟睿本想要喝藥的手頓住,“助眠?”
他不想要睡,他怕鳳珂來了他沒有見上。
小李子不知道葉晟睿怎麽想的,但是看到葉晟睿的動作也從這些年的習慣中猜出來了幾分。
在想剛才葉晟睿直接詢問的珂将軍,小李子默了默還是說:“公子還是喝吧,珂将軍這些天追嚴……”
小李子看了葉晟睿一眼,壓着聲音繼續說:“去追嚴三去了,算起來也有倆三天了。”
葉晟睿端着碗的手頓住。
追……
“公子你别傷心,嚴将軍已經出城,也有人接應他,想來定然是可以逃走的。”
葉晟睿聽到這話看向了小李子,“有人接應?”
嚴三哪裏來的人接應?
關調爲了掩護他在城中,其他人要麽被留守在了甯郡其他各城中,現在成爲了丁會的左膀右臂,要麽現在已經下了地獄。
還在和獵國的各位皇帝認錯,哪裏有人能來接應他?
但從這件事情葉晟睿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鳳珂不在城中才沒有來。
不是故意不來的。
葉晟睿心中輕松了一些,但也隻有一些。
隻要想要嚴三這個名字,他做下的那些事情就沒有人會忘記。
更何況現在鳳珂還在追嚴三。
葉晟睿喝下了一整碗的藥。
“以後就叫嚴三。”
葉晟睿将碗遞給了小李子,“還完還是沒有還完也就這樣了,說我狼心狗肺白養了我也認了。”
“那皇位,我也不想要了。”
“跟着我的将士們願意投降就投降,不願意投降的可以來找我要遣散費。”
“拿了銀子的可以回家去,戰場上要是見到了,就是陌生人,死傷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