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年跟在葉晟睿身邊也算是知道葉晟睿是個什麽樣子的。
要是細說的話……
其實葉晟睿就像是一個擺件。
嚴三眼裏面葉晟睿的身份先是三世子,再是他的侄兒。
嚴三也一直管着讓葉晟睿自持世子的身份。
吃穿用度沒的說,但是……
心意并沒有多少。
葉晟睿這些年一直不說,可心裏面也是知道的。
但他有的選嗎?
他連能活着都是儀仗了嚴三,又有什麽拒絕的權利。
小李子看得分明,有時候是爲葉晟睿感覺到冷寒的。
後來……
葉晟睿對珂将軍上心,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滿心滿眼的高興。
現在……
小李子還是想要幫一幫葉晟睿的,如果可以,最起碼葉晟睿不會孤單。
也算是能過一段……有感情的日子。
青樓裏面的姑娘将本子交給小李子,小李子立刻掏了幾兩銀子道了一聲謝,正要走的時候卻被女子們拉住。
“小公子别急着走,用不用我們講給你聽?”
女子臉上還帶着幾分心酸,但是言語誠懇,“你不像是懂得的,珂将軍……”
“聽傳言應該也沒有過,你聽一聽我們說的,也能伺候好珂将軍……”
小李子聽的頭皮發麻。
這些女子們連珂将軍的面兒還沒有見呢就開始爲珂将軍着想。
那要是見了……
小李子想到鳳珂的那副面容——
眉眼之間英氣,眼神明亮有朝氣,臉也是軍中出挑的好看。
爲人更是豪邁,賞給将士們的開口就是金銀……
小李子警惕心頓起,“不用!”
萬一這些人存了一些别的什麽心思,到時候學了反而出了意外,那他家公子……
小李子逃離了青樓,并且決定将今天的事情告訴葉晟睿!
一定要看緊人,不然這……
真的會被搶走的!
鳳珂回城的時候西城門上的守衛看到她們早早的開了城門,掃了一眼不見嚴三心裏面就明白了幾分。
“珂将軍!”
“珂将軍!”
城門倆邊的守衛恭敬的稱呼着鳳珂,看着鳳珂頭發略亂的騎在馬上走入城中。
身後跟着的封徐等人更是滿身的塵土,面上不見多少笑意。
倒是後面抓着倆個尋常兵将,看着也不像是虹國的。
“封将軍!”
衆将士一起喊了一聲。
封徐沉着臉點頭,神情有些疲憊,在看向身前的那人身姿依然筆直就更多了幾分敬意。
他們追了三天三夜,撐不住的将士們全部留在了原地,就是他也在第二天晚上堅持不下來了。
這一路上跟着嚴三逃的兵将撐不住的更多,他審問了幾個,留下了知道的最多的兩人。
在原地又等了一天一夜之後鳳珂就回來了。
嚴三自己一匹馬路上的行蹤就少了,更何況最後馬找到了,但是嚴三消失了。
鳳珂沿着路四處尋找,但依然無功而返。
嚴三沒有抓住,但是弄清楚了救走嚴三的人就是齊王。
鳳珂聽到封徐的消息後,面上由原本的兇意頓時改成了冷笑。
“齊王,那就放心了,本将等着他們尋來。”
這話霸氣的讓人心顫。
尤黑聽到鳳珂回來的消息打馬跑來,正好和街道上的鳳珂碰了個面對面。
尤黑數日不見鳳珂,靠近後多了幾分興奮的詢問:“珂将軍!嚴三抓住了?”
鳳珂面色看着挺平穩的,不像是沒有抓住的,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但是尤黑沒想到自己還真就猜錯了。
因爲他問完這句話之後,連帶着封徐等人看向他的視線都多了幾分的英勇。
尤黑立刻改口,“沒有抓到?嘿珂将軍你别着急,這嚴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就算是今天能逃,那明天也會過來找你報仇的。”
那隻胳膊任誰看了都知道嚴三這輩子算是完了,但嚴三不想完,那他就隻能想辦法報仇。
“你說得對。”
鳳珂認可了尤黑的話,“将本将回來的消息傳給鳳将軍他們,本将洗漱修整後過去。”
尤黑笑了,“我過來帶了鳳将軍的命令,他讓你休息好了再過去。”
鳳珂并不困倦,但是也沒有在說什麽。
反正她出門也沒有人敢攔着。
“封徐,你帶着王河他們一起去休息。”
封徐應了一聲,帶着幾人散開了。
尤黑接手了封徐帶回來的将士,先一步去找鳳父了。
鳳珂回了宅院早已經有兵将準備好了水和衣服,茶水也是溫熱的,剛好入口。
院子裏面來來往往的兵将看到鳳珂招呼一聲,又将各類的吃食送上,比之前些時日不知道熱鬧了多少。
葉晟睿也不需要别人說就知道,鳳珂回來了。
葉晟睿躺在院子裏面的樹下,聽着這些動靜就問旁邊的小李子,“你說我現在想不想那種棄妃。”
還是終于要得見聖顔的棄妃。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小李子将茶水遞給葉晟睿的手裏面異常真誠的看着葉晟睿道:“公子!你不能說這樣的話,你現在隻剩下珂将軍了!”
“你要一舉奪得珂将軍的歡心!成爲珂将軍身邊的唯一!定下自己的地位!”
葉晟睿:“……”
更像了。
小李子說完覺得這樣不行,有主動說:“等一下奴才去請珂将軍過來,公子你……”
小李子立刻道:“奴才先給公子準備洗澡水,在備上香料。”
葉晟睿:“……”
想着鳳珂才能看下去那麽多書的葉晟睿在此時竟然開始緊張了起來。
這……他忘記了應該先怎麽做來着?
小李子不知道葉晟睿心裏面想的什麽,自己匆匆的去準備去了。
兩個相鄰的院子各自熱鬧。
鳳珂洗好後才看出來給自己準備的衣服竟然比之前她見過的軒正青的衣料還要好。
衣服爲玄色,勾着銀線,繡着一日即可扶搖直上九萬裏的大鵬。
光是看着就有幾分說不出的貴氣和權勢。
鳳珂換上了以後發現是按着她的尺寸的,不大不小正好。
如此細心鳳珂開始懷疑這衣服準備的另有其人了。
因爲她了解她爹兄。
之前行軍的時候連她住在哪裏都不會留意的人怎麽可能注意到這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