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珂不知道這些人這副表現是什麽意思,但手上一用巧勁就給于芯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于芯坐在了鳳珂的馬上好像才有了幾分的底氣,這才對着丫鬟和護衛們道:“你們先回去吧,等會兒我會自己回家。”
小丫鬟看着于芯和鳳珂貼坐在一起,在看周圍已經隐隐有了一些打量的目光就極快的勸道:“小姐千萬不要使性子,你身份尊貴,要是被其他夫人們看到了……”
于芯冷冷一笑,“怎麽,我母親還想要我在嫁人不成?”
“再過幾日京城裏面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誰知道看上我的到時候是不是死幹淨了。”
小丫鬟不好在鳳珂這個外人面前在說什麽,更何況于芯的第一句話就差點将那件事給說出來……
小丫鬟不敢在繼續讓于芯說話,但面色又是着急的。
鳳珂也從小丫鬟的話中聽出來了一些,在一想到京城裏面的講究就更明白了一些。
“花花姐坐好。”
鳳珂挑眉看向小丫鬟,自在得意,“本将今天将你家小姐擄走了,待明日歸還!”
鳳珂手中一松缰繩,大喊一聲“駕”。
馬匹在京城中肆意跑動,兵将見到馬背上面的人後會心一笑,無人攔截。
小丫鬟眼睜睜看着那匹快馬消失在街上,無奈回過頭看着跟着的十幾個護衛詢問,“你們怎麽不攔着?”
十幾個護衛早已經不是上一批逼得于芯跳下茶樓的了,此時看着小丫鬟同樣無奈,“我們一起上也不是珂将軍的對手,再說……”
四處一掃,全是巡邏的将士。
小丫鬟歎息,“沒辦法了,珂将軍當街強行擄走小姐,我們這些人沒有辦法才隻能回府搬救兵……”
護衛們彼此對視一眼後齊齊點頭,又對着小丫鬟拱手道:“多謝姑娘。”
這話就不等算是他們失職了。
小丫鬟明面上無可奈何,擺擺手示意快些回府。
但心裏面已經快要笑開花了。
小姐聰慧呐,這當街跟着走可以傳任何一家的姑娘,但她們要是在後面跟着不就定下來是哪家的了嗎?
再有哪家夫人上門不更是确認了嗎?
所以她家夫人隻能忍着脾氣等着。
那她家小姐就能有時間放肆高興高興了,比在那宅院裏面悶着哭泣好太多了!
鳳珂帶着于芯穿過無數條街,馬匹跑動微風拂過倆人,身周是看不清的各種房屋。
于芯忍不住開始笑,又忍不住想要在‘自由’一些,“鳳珂,我們出城!”
鳳珂應下,“好。”
鳳珂的馬匹沒有慢下來過,遠遠的向着東城門沖過去時已經有兵将開了城門。
但看着鳳珂身前的于芯時都多帶了幾分打量。
鳳珂一沖出了城門,于芯忽的開始笑,“鳳珂我出京城了!”
鳳珂對這句話并沒有很深的感悟,但于芯的話音裏面是高興的。
“我進京城一年了,我終于出京城了!”
于芯笑着笑着開始哭。
身邊沒有了其他人,沒有了認識她的人,她終于敢哭着說,“鳳珂,我已經一年沒有見到華鴻飛了,我好想他。”
鳳珂好奇,“他不是跟着花花姐你一起回來了嗎?”
于芯哭着點頭,“是回京城了,我娘騙我過幾天他會來我家裏面提親,會讓我們成婚……”
“可是轉頭告訴華鴻飛我已經嫁人了,華鴻飛剃發出家,離開了京城!我見不到他了。”
于芯在京城中的手帕交在她離開的時間中已經嫁了人,她未成婚就和男人私奔的消息是她娘力求壓下來的,她也沒辦法說給其他人聽。
但是她的苦楚她娘也是不理解的,所以在見到鳳珂的那天,于芯才算是真正的有了一個說話的人,現在才算是将心中的這些苦楚全部訴出。
鳳珂初聽錯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娘軟禁我不讓我出宅子,對外宣稱我病了。”
“她想要讓我忘記華鴻飛,想要讓我嫁給其他人……”
于芯哭的梨花帶雨,又含着幾分痛苦,“可我忘不掉他,我如何才能忘得掉他?”
鳳珂沒有見過于芯的娘,但是在這件事上鳳珂卻是清楚,她的娘一定是爲了她着想過的。
一年前的那個時間點很巧合,大多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于家第一時間就将倆人接了回去,并且第一時間劃清了和華家的關系。
這些時日鳳珂也不是沒有打聽過。
軒正青說華家屬于皇親國戚,是因爲華家被尚了公主,也就是華鴻飛的娘就是獵國皇帝的妹妹。
關系如此親近,華家沒有人能保下的。
于芯的娘這一招夠決斷,夠狠,卻沒有讓于芯落在那個泥潭裏面。
鳳珂心中都明白,此時也爲于夫人說了一句話。
“花花姐,你和我說這些是想要我留下華鴻飛嗎?”
放在平常,或者說是沒有這些天遭遇的這些事情,鳳珂是不會這樣想的。
隻是人不長心長,看多了也就會了。
于芯滿眼都是祈求的看着鳳珂,“你就留他一個人好不好,留下他,我讓他入贅!”
鳳珂抿了抿唇,她覺得現在不像是在說于芯和華鴻飛,但她就是在說于芯和華鴻飛。
“花花姐,如果華家被殺了,你覺得華鴻飛還會和以前一樣心無旁焉的繼續和你生活下去嗎?”
“殺母殺父之仇,他必定會報的。我留下他,就是留下一個隐患,我可以不怕,但是我身邊的将士們、将士們的家人們不會如此想。”
于芯眼中的期許再無,神色暗淡的繼續哭着,“是啊,我知道的鳳珂,你能走到京城來你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你能讓獵國平穩下來,你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又怎麽可能會留下這份血脈……”
鳳珂的心中隻覺得異樣升起。
有可能。
她留下了。
她留的才是真正的葉家血脈,真正的皇家子嗣。
鳳珂在于芯的哭聲中竟然沒有了剛才的堅決,隻覺得心虛不已。
既然她能留,爲什麽别人不行?
鳳珂心中雜亂,此時才覺得原來一個将領不止是能打好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