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珂落座在主位之上,兵将進屋中送了茶水點心,又全部都退了出去,
和曉瑤看向葉晟睿,意思十分明顯。
葉晟睿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外人?在場誰是外人夫人沒數嗎?”
和曉瑤上一次和葉晟睿鬧了個不愉快後不歡而散,現在看到葉晟睿自然是覺得煩心。
不過這一次過來的意圖早已經不是想要将洪嫣送上那個正妻之位,所以葉晟睿在不在場并不影響什麽。
她說這話,隻是在試探葉晟睿在珂将軍心中的地位。
“本将這裏沒有什麽私事可以說,若是宰相夫人隻有這些話,那可以離開了。”
現在京城裏面的城門全部把控,更因爲有了嚴三地洞逃走一事現在每十步就有一名兵将把守在城牆下。
所以鳳珂根本不怕這些人一氣之下離開。
在離開,她們也出不了京城。
鳳珂沒有聽出來和曉瑤是針對葉晟睿的話,但是鳳珂能看出來和曉瑤不是爲了感激的事情上門的。
葉晟睿在鳳珂的話中似笑非笑的看了和曉瑤一眼。
腰杆子在這一刻都撐直了。
和曉瑤眼角抽搐收回了看向葉晟睿的眼神。
觸及到鳳珂時立刻再次帶上讨好的笑容,開口道:“珂将軍還記得茶樓救下來的姑娘嗎?這正是我家的嫣兒。”
洪嫣上前一步,但是垂着頭沒有擡起。
她還記得之前葉晟睿說,他就是珂将軍的身邊人……
和曉瑤看到洪嫣的表現頓時皺眉,呵斥,“洪嫣,你不擡起頭珂将軍怎麽認得出來你?”
洪嫣心中一緊,隻能擡頭看向鳳珂,可眼尾卻有些緊張的向着葉晟睿那邊飄去。
洪嫣隻接觸過鳳珂一次,就是鳳珂救了她那天。
那天的鳳珂就像是話本子裏面存在的……俠客,救人與水火的俠客,滿身正義。
洪嫣也隻接觸過葉晟睿一次,就是被毫不猶豫說破心思的那一天。
所以本能裏面,洪嫣是害怕葉晟睿的。
她怕葉晟睿又開口說一些難聽的話,讓她在珂将軍面前變得不堪……
“記得,所以夫人上門是來感謝本将的?”
鳳珂神色淡然,“若是如此夫人可以回去了,謝意本将已經知道了。”
和曉瑤一哽。
謝?
洪嫣跳樓這件事情都是故意設計的,她上門怎麽可能隻是道謝?
洪嫣臉色有些難堪,和曉瑤卻依舊話中帶笑,面上露着笑容,“是要感謝珂将軍的,隻是怕珂将軍不收尋常之物,所以我想着……”
“不如将嫣兒送給珂将軍。”
這話一出口,鳳珂的面色頓時詭異起來。
她要一個女子幹什麽?
做丫鬟?
她也不需要丫鬟。
和曉瑤并沒有看出來,還在繼續說:“嫣兒是跟在我身邊長大的女兒,從小吃穿都是最好的,之前有人來提親我還沒有舍得嫁出去。”
“但現在看到珂将軍,我這裏面就算是安定下來了,不說是珂将軍年少有爲,就說現在放眼京城也尋不出來比珂将軍更俊俏的兒郎了。”
葉晟睿看着比自己還能誇的和曉瑤磨了磨牙,手中握着的茶盞應聲而碎。
動靜并不顯眼,但奈何鳳珂看過去了。
鳳珂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和曉瑤就下意思的閉了嘴。
葉晟睿手中茶盞的碎片已經入了掌心中,血和水混合着順着衣袖流入其中,也讓這一身玄衣更顯暗色。
但是,看不出來那血流了多少。
葉晟睿最近一身傷,也不在乎這點外傷了,看着和曉瑤直接威脅道:“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但是我可以将話放在這裏,你不管送進來的是親女兒也好還是庶女兒也好。”
“隻要是進了這個府的,能不能活一息都是她們的命。”
這話比上一次争執時直白多了。
洪嫣紅潤的小臉血色盡退。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立刻看向鳳珂,卻看到鳳珂正垂着眼睛看葉晟睿的那隻手。
和曉瑤沒有發現另一邊的狀況,聽到葉晟睿這話也面色如常,隻是眼中帶着幾分嘲諷,“一息?那也要看葉晟睿有沒有這個能力。”
“再說,這府邸是因爲珂将軍在,若是珂将軍換了府邸呢?三世子還是收斂一些脾氣吧,莫要将珂将軍惹生氣了,最後自己守着這個院子。”
要是早一天說這話葉晟睿都是又被踩了痛楚,但是今天鳳珂剛說完過幾日要走,而且帶他!
葉晟睿冷笑正要說話,鳳珂已經開口說:“要不你進府?”
和曉瑤以爲鳳珂是在和洪嫣說話,頓時一喜轉過頭,但在發現鳳珂看的是她後愣住了。
葉晟睿也發現鳳珂看着的是和曉瑤,那這話……
洪嫣眼中将落不落的眼淚頓住了,眼中布上了震驚的看着鳳珂。
這場景……
鳳珂眼睛一向是幹淨的,此時眼中更是帶着一些誠懇。
和曉瑤在這個眼神中卻覺得毛骨悚然,尬笑,“珂将軍不要開玩笑,這……我……嫣兒,珂将軍你看嫣兒……”
鳳珂順着和曉瑤的話看了一眼洪嫣,洪嫣在鳳珂這個打量的眼神中閃避着不對視,又克制不住的後退了倆步。
……都說是珂将軍年少有爲,但怎麽沒有人說珂将軍是個變态?!
有了男寵,還喜歡婦人?
鳳珂搖頭,“夫人也說了你家的女兒吃穿都要最好的,本将這裏沒有這麽多的銀子供養。”
和曉瑤這下笑的隻剩下勉強了。
養不起一個庶女,那她來了這裏豈不是更加……
“珂将軍也不需要在意的,都說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這是好是壞都是嫣兒的命……”
洪嫣白着臉搖頭,“娘我不嫁!”
和曉瑤神色一僵,看向洪嫣眼神可恐,都是威脅。
洪嫣跪在鳳珂面前,臉還是白的,但是眼神已經堅定了下來。
“珂将軍,小女多謝珂将軍在茶樓相救,下一輩子……下一輩子小女當牛做馬,定然會報答珂将軍的!”
心裏面洪嫣已經痛罵了和曉瑤數次。
就算是面前的人真的是一個斷袖她也能忍,起碼往後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出門在外衆人依然要尊稱她一聲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