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面候着的兵将奇怪的看了看天色,在仔細聽了聽屋中的動靜。
沒有動靜。
兵将又看看天色,對自己産生了懷疑。
但是霎時外面就響起來打更的聲音。
寅時了。
兵将在聽屋子裏面的動靜——
兵将懷疑的掏了掏耳朵。
雨聲太大了?
院子外面有雨水打在傘面的動靜,和随着泥水走過來的腳步聲,兵将看到來人連忙行禮,“鳳良将軍。”
鳳良看着還禁閉的房門皺眉,“鳳珂和葉晟睿在一起?”
兵将垂着頭不敢擡,隻敢應一聲說:“是。”
鳳良也不指望這些人了,自己到門前敲了敲房門,“鳳珂。”
屋中,鳳珂含着困意應了一聲,撐着讓自己從葉晟睿的懷裏面鑽出來,“進來吧哥。”
鳳良聽到這句話算是松了一口氣,推門進了屋中就見鳳珂正在穿鞋,身上的衣服滾了一晚上皺皺巴巴的。
葉晟睿在床上坐着,看着鳳珂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的,帶着柔軟和笑意。
見到他進來,扯着被子給自己的腰蓋住了。
鳳良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眼神頓時陰恻恻的警告。
“你身上怎麽都是血味?神國又過來了?”
屋裏面沒有點燈,鳳珂眼睛迷迷糊糊的還沒有完全睜開,睜開的時候就補上了後面這半句話。
鳳良對鳳珂的話回應的點了下頭,又看着鳳珂散落下來的頭發取了布條給束起來。
兵将進來送了水,鳳珂洗臉漱口,鳳良說道:“再過幾天你二姐就進城了,别讓你二姐擔心。”
說的是鳳珂和葉晟睿在一起的事情。
鳳玥現在還不知道嚴三就是仇人,也不知道葉晟睿就是嚴三的外甥,更不知道将嚴三放走的人就是葉晟睿。
如果這時候鳳珂和葉晟睿在一起的事情鳳玥知道了,那以後鳳玥在聽到真相,恐怕會傷心。
鳳珂用幹布巾擦去臉上的水痕,也不在意葉晟睿是不是在聽着,直接乖巧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哥。”
鳳良等着鳳珂準備好一起到鳳父那裏吃飯,順便說一下昨晚的事情。
葉晟睿在鳳良的話中沒有做聲,一直到鳳珂要離開的時候才快步下床給鳳珂遞了一把雨傘。
鳳珂看了葉晟睿一眼,接過跟着鳳良出了房門。
雨下得很大,不過幾步葉晟睿就隻能透過雨幕看到倆道模糊的背影了。
倆人站的距離極近,年長者會下意識的照顧着身邊的年幼者。
即便是知道在戰場上,這位年幼者也已經是能扛起大旗的存在。
哥哥都如此寵愛,那她的娘呢?
是不是當初不讓鳳珂跟着一起出山,就是因爲跋山涉水的心疼她?
可因爲……
葉晟睿眼眸暗淡起來。
因爲他空有權謀不爲民,所以本應該是,父兄離家平天下……
最終變成了,小幺亂世開太平。
那個家中被寵愛着的小幺,那個傲氣異常不懼任何的小幺,走到了現在人人敬,人人怕的珂将軍。
葉晟睿看着雨幕将那道他緊随的身影完全掩蓋,也聽着雨幕中的腳步聲消失在了府邸中。
葉晟睿捏了捏眉心。
欠下的這麽多,他要怎麽還?
鳳父早已經起身了,看到鳳珂和鳳良一起過來才坐到飯桌上。
鳳良簡單的将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神國的兵将看着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但要是說他們想要什麽也很奇怪。”
明知不敵,依然要攻打,但攻打的時候又明顯有這個實力的差距。
“這一次我故意放走了幾百個人,留了幾個暗探跟着。”
如果能找到他們的大軍,那就可以将這件事傳給将領,他們在想要攻城就要掂量着來了。
鳳珂點頭,“上一次我就感覺出來他們的實力并不強,但如此千裏迢迢的過來要說不爲了什麽也說不過去。”
攻下京城?
就那點人不像是。
搗亂?
這點人也不像是。
鳳良道:“抓了倆個領頭的回來,我昨晚審問了一夜,但是沒什麽可用的消息。”
鳳珂這時候才想起來,“哥你不是在操場?”
外面練軍的操場。
那昨晚上怎麽就突然在城裏面了?
鳳父看了鳳珂一眼,“因爲你,你哥昨天本來打算找你的,結果你一會兒帶這個姑娘玩,一會兒送其他姑娘回家。”
本來軍中就以爲鳳珂是一個男子,現在好了,連未來的将軍夫人都已經快傳出來了。
鳳珂不在意的道:“不是其他人,是花花姐,以前在小石村裏面住着,就在隔壁那間。”
“娘和二姐都見過,還有嫂嫂也知道。”
鳳父和鳳良倒是不知道小石村裏面還有人活着,聽到鳳珂的話就皺眉,“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和春嬸差不多時間吧。”
鳳珂道:“花花姐和那些山匪沒有關系,和嚴三也沒有關系,如果我想的不錯她應該是家裏面有人和軒正青有點關系。”
那時候包括嚴三都不知道軒正青起了平定天下的心思,隻有軒正青的人知道,軒正青是真的準備統一了。
鳳父聽鳳珂如此确認,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默認了。
這件事情上他确實有些偏激。
“葉晟睿呢?我看你和葉晟睿不像是在一起,怎麽回事?”
鳳良将話題引到了鳳珂身上。
今早上他看到鳳珂走的時候,一句也沒有和葉晟睿說,就知道倆個人還是有别扭的。
鳳珂将碗裏面的粥都吃幹淨了才說:“葉晟睿了解嚴三,我準備到時候帶着他,隻要發現嚴三的行蹤,葉晟睿肯定會表現出來異樣。”
從京城到虹國有很多條能走的路,也能繞過軒正青到達。
鳳珂想要将嚴三留在獵國不讓他出去,就不能隻是依靠自己的蠻力。
在這件事情上,蠻力還不如腦子好用。
鳳良一口粥要咽不咽的看着鳳珂,有些哭笑不得,“你這一利用,往後你和葉晟睿……”
鳳珂說了一句在心裏面埋了一晚上的話。
“反正葉晟睿都是要死的,我和他本就不該有結果。”
也不會有結果,現在潇灑一日是一日,往後怎麽的都随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