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珂看過去,就将此人衣着面料都和之前軒正青穿的差不多,隻是頭上用的是玉發叉,且手比軒正青的平滑很多。
年紀大概近三十,瞧着也是書生的皮相。
隻是京城裏面的人很少在地裏勞作,大多數臉上都沒有苦楚之态,所以對方是不是書生亦或者其他鳳珂暫時還看不出來。
這個男子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倆位也是前不久剛來進城的?是尋親還是逃難來的?”
封徐看着來人,“和你有什麽關系?”
男子的眼神從鳳珂的身上移到了封徐的身上,最後笑了起來,“我就是問問,總不能問問都不行吧……還是說你們做着偷雞摸狗的營生,所以不敢說?”
這一句話聲音不小,四周的幾桌人都看過來了。
竊竊私語帶着打量。
“前幾天侍郎府中就丢了不少的金銀,報官了以後官府卻說現在這種事情他做不留主,要等着什麽珂将軍将京城定下來才行。”
“這不就是故意的嗎,這金銀又不像是其他的東西,又沒有寫着名字,這丢了就是丢了,現在不找過上一兩個時辰都可能捉不到人,還要等到珂将軍定下來京城?”
“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有定下來,誰知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封徐看向鳳珂,怕鳳珂動怒,卻見鳳珂面色如常,隻是盯着落座在旁邊的人。
封徐也看向了男子,“你猜測我們做偷雞摸狗營生的原因就是因爲我們不說自己是做什麽的?要是這樣說起,那你是幹什麽的?你若是不說你也是做着偷雞摸狗營生的?”
男子再次輕輕一笑,“我?我可不是,我叫申泗,在京中開着一家當鋪,是京城裏面的人。”
封徐跟着笑了起來,“那可巧了,我這一次來京城也是爲了開一個鋪子,一個月前我還在城東看了一家,隻是店面有些小。”
申泗挑眉看着封徐,“我觀公子不像是看店面做掌櫃的。”
申泗說話的聲音一直都是提着,有一種刻意放高的感覺。
封徐看着申泗,“觀什麽?”
申泗面上依然帶笑,“觀公子你的體型和手臂……你像是一個兵将。”
這一句話出,原本竊竊私語的幾座乃至是遠處的幾座都安靜了下來。
有幾桌撐不住氣的,已經開始結賬準備走人。
鳳珂看向店小二,店小二并沒有看向她們這邊,甚至極爲熟悉的開始結賬收拾。
那幾桌人離開的時候特意饒了一圈看向了鳳珂的臉。
隻是可惜鳳珂少有會出現在皇宮這一塊範圍,所以幾人并沒有認出來。
鳳珂也在這個時候開口道:“我觀你也不叫申泗這個名字。”
申泗愣了下看向了鳳珂,“什麽?”
鳳珂從申泗的腰上将封徐的錢袋子取下來放在了桌上,錢袋子裏面幾十兩銀子,扔在桌上‘咚’的一聲。
申泗見自己偷錢被發現立刻就要逃,身體靈活,一矮身已經快要到門口。
可惜被封徐一把抓住了胳膊将人按坐在了剛才的位置上。
申泗掙了倆下沒有掙開,臉色頓時一變。
周圍幾座都安靜了下來,他們已經從封徐剛才的動作中看出來了,這個絕對是個兵将。
所以說這個申泗并沒有說錯。
幾乎是頃刻間就有一大半的人起身想要走,鳳珂一眼掃過,“既然都是吃飯,那各位還是吃完了再走吧。”
這一下變了面色的又多了不少,但封徐剛剛這一手剛展現,沒有人願意做這個出頭鳥第一個出門,所以猶猶豫豫之中都坐下來了。
鳳珂看向申泗,“你說你觀他不像是掌櫃,是兵将,那你哪裏來的自信敢偷他的銀錢?”
申泗僵着臉又習慣的露出一個笑,“兩位公子誤會,我過來是開一個玩笑,這一壺酒是送給二位的。”
封徐一隻手還在申泗的肩膀上壓着,申泗的面色越來越白,最後出聲求饒。
“疼疼疼!公子手下留情,這一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今後看到倆位公子定然繞着走,絕對不會礙着倆位公子的眼!”
封徐面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開口道:“回答剛才的話。”
申泗想了一下才想到鳳珂剛才問的什麽,頓時尴尬笑着回答:“我就是……我就是想要這些人離開才故意說的話,這椅子起身的時候有聲音,能掩蓋我偷着銀錢。”
封徐搖頭,“不對,你是先投的我的銀錢,你一坐過來就偷走了我的銀錢,這才開口說的話。”
申泗眼中一瞬閃過驚恐,面上很快壓下,“公子一定是感覺錯了,我是在……”
“疼疼疼……”
申泗疼的額頭上浮現了不少的冷汗,直呼:“公子我錯了,公子我是真的錯了!”
鳳珂看了一眼周邊,“你是慣犯吧,隻要是生人你就下手。”
“剛才你坐過來那幾桌的人是知道你,開口說的那些話也是在告訴我,你這個人不老實,讓我防着你一些。”
“隻是你故意說他是兵将,正好和那些人暗示我時說的一些不當言語對上了,他們怕惹禍上身,這才離開。”
旁邊幾座聽到鳳珂這話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所以這些人并不是兵将?
是申泗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呆着吧,等我們吃完了送你去見個人。”
申泗聽到這話安靜了下來,還立刻保證說:“我不跑,我絕對不跑,我偷倆位公子的銀錢,罪有應得,我願意進牢房裏面待着!”
封徐落座下來。
他還真不怕申泗能跑。
就這樣的,封徐能收拾一堆。
鳳珂聽到申泗的話也沒有反駁,店小二上菜極快,默默也送了一壺酒。
鳳珂和封徐都沒有動,隻是将點的東坡肉、燒雞等都吃了。
走的時候店裏面其他人都看着,店小二依然還是十分淡然的模樣。
就是申泗自己也不慌不忙的主動跟着鳳珂,并不害怕。
封徐上了馬将申泗拉上了馬匹,申泗此時臉色一變,“你們到底是誰?”
在京城裏面有馬的人非富即貴,但是最近還敢騎馬的人可沒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