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不可謂不是大話,但是養心殿中卻并沒有人詢問細節或者是繼續讨論。
反而紛紛開口說:“李左相英明神武驚才絕豔!此招妙啊!”
“妙妙!着實是妙啊!陛下,若是聽從李左相的計謀,那我們隻需要派兵前去,在他們重傷的時候突襲,那獵國所有能登基的人便都被我們一網打盡!”
“到時候獵國必定會混亂,此時正是我們天上國的機緣,我們盡可以整合獵國,在随同獵國的兵馬一起攻打虹國。”
“如此,我們就能擴大領土,有足夠的奴隸用來勞作!”
一聲聲的贊歎言語之中,正位上身着龍袍的男人也不禁被眼前浮現的幻想所籠罩。
“愛卿們果然有才華,既然如此,那這一次就出兵,搶奪地盤和奴隸,爲天上國再加幾分輝煌!”
“陛下英明!”
衆人頓時齊聲開口,聲音中滿含贊歎和對皇權的臣服。
天上國皇帝弘馬看着這些人詢問,“那愛卿們誰願意去?”
養心殿中頓時出現了幾息無聲的尴尬。
弘馬半躺在龍床上的身形坐起,一雙犀利的眼睛落在了衆人身上,布滿了探究,“愛卿們怎麽不說話了?”
殿中大臣面面相觑,最後全部老神在在的低着頭,一言不發。
弘馬掃了一圈衆人,最後看向了最前面的李左相,“左相?”
李左相被點了名隻能上前回話說:“回陛下,臣正在想合适的人選。”
弘馬皺眉,“這還需要想嗎?這等出手便是一份功績的事情朕當然是想着留給你們這些愛卿,你們随意出來一人領下不就得了?”
衆人一聲不敢吭,全部縮着腦袋降低存在感。
李左相絞盡腦汁回答:“臣等明白陛下的心意,隻是我等全部都是在陛下身前被陛下用慣了的人,若是我們其中一人離開陛下有事不知找誰商讨,這該如何是好。”
弘馬聽到這話臉色和緩了一些,笑道:
“愛卿們盡管放心大膽的去,朕不是還有其他賢才?雖不如你們,但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李左相聽到這話垂下的眸子閃過了幾分暗光。
這個狗皇帝想要給朝堂換人了!
這下不止是李左相坐不住了,李左相身後的衆多臣子也裝不下去了,彼此交換眼神後再次有一人走出大聲道:
“陛下!臣突然想到了一個合适的人選!雖不在我們其中的,但對陛下同樣忠心耿耿,這些年爲我天上國嘔心瀝血默默付出,爲陛下更是排憂解難衆多!”
弘馬聽到這話來了興緻,“還有這樣不在朕面前邀功的人?快說說這人是誰?”
李左相暗地裏狠狠瞪了說話的張右相一眼。
不會說話就莫開口,現在這說的是什麽話?!
張右相顧不得李左相的神情,看着弘馬回道:“陛下,臣想要推薦的人正是護國公府中的鄭國公!”
弘馬立刻就想到了這個人。
要說起來天上國如今追求美男弱女,甚至有些男子柔弱的還不如女子,久而久之現在沒有幾個人會打仗,這一代更是沒有一個能說的上名号的将軍。
現在被說起來的護國公中的鄭國公正是前些年中最出彩的一位,戰場上不說是戰無不勝,但是也給天上國打出了如今的繁華。
“朕記得前些天愛卿們還彈劾鄭國公上奏折征兵一事心懷不軌,怎麽現在反而幫着他說話了?”
張右相讪笑道:“我等都是天上國的子民,若是有人心懷不軌我等定然不能坐視不管,但當時的鄭國公已經打消了念頭,想來已經知道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等願意将這個絕好建立豐功偉績的機會讓給鄭國公!”
弘馬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是朕的好愛卿,心胸寬闊能容他人!好好好,那朕現在就下令,讓鄭國公即刻出城!”
衆臣子眼中頓時閃過喜意。
這出城哪裏有京城逍遙快活?
更何況上戰場天天灰頭土臉,更要防着那些突然開戰的将士們傷到他們。
這件事能讓出去自然是好的,更何況是讓給了他們不待見的護國公!
一個奴隸走上高位的人竟敢天天在朝堂上面罵他們敗壞朝堂擾亂君心,當真是不知好歹!
此行一去能讓鄭國公死在戰場上最好,若是對方死不了還勝了他們也不慌,隻需要在後面再多多對皇帝進言……
這個朝堂就還是他們把控的!
天上國京城中同一天收到聖旨的護國公炸開了鍋。
六旬左右白發蒼蒼卻滿身硬氣的鄭國公接下了聖旨,将傳旨的太監總管送上了馬車。
太監看了看鄭國公的白發還是說:“這件事陛下也是聽信了讒言,隻是前些天大人也是主動進言了這件事,想來大人也不算是全無準備。”
總管太監自然不是瞎說的。
今日這養心殿中李左相和張右相說過的話全是前幾天這位鄭國公說過的。
當時無數人彈劾鄭國公其心可誅,鄭國公就解釋了這些,道明了現在的好時機。
不過當時陛下頭疼退朝,讓李左相和張右相負責,所以陛下當時自然沒有聽下去。
鄭國公知道太監是好心,點頭應下說:“公公放心,這件事我心裏面有主意。”
太監還要趕回去伺候主子,也沒有在繼續說什麽示意了車馬起駕。
國公府夫人看到車馬離開才上前幾步,又看着鄭國公手中的聖旨歎了一口氣,“你說這時候偏就同意了,是那些人的陰謀還是皇上真的清醒了?”
鄭國公握上夫人的手,“皇帝若是清醒早就該清醒了,現在無滅國危機無天災降臨,從何處道他清醒的話?”
護國公夫人看着鄭國公眼中多了幾分的擔憂,“那你這一去不就是他們故意設計的?若是他們在兵糧和馬草上做手腳,你又該怎麽辦?”
鄭國公笑了,“隻要在戰場上,我就沒有怕過誰,你也不要擔憂,等我走了以後你隻管安心收租賞花,有事情命人給城郊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