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将們立刻押送着葉晟睿帶進了城。
葉晟睿沒有反抗。
沈倉冷眼看着葉晟睿步入城中,然後低聲和身邊的将士說:“給于大人傳信……慢一些。”
葉晟睿微微回頭。
“快走!”
兵将們立刻推搡葉晟睿,葉晟睿笑了一下,沒有在說話。
沈倉吩咐完了身邊的将士,這才看向葉晟睿騎過來的馬。
世人都傳三世子的馬是嚴三尋過來最好的,跑得快有靈性,能護主。
但是沈倉越是看這馬越覺得眼熟,他總覺得自己應該見過。
沈倉直接問了,“你們覺不覺得這馬有點熟悉?”
周圍的兵将看了一眼之後笑了,“沈将軍你是被葉晟睿氣糊塗了吧,這馬不是大多都長得一個樣子嗎?”
沈倉搖頭,“不是,這馬就是眼熟。”
沈倉盯着馬看着。
葉晟睿的馬是好馬,但這匹馬看着就不像是傳說中的那樣。
沈倉也想不起來這馬哪裏熟悉,就随意說:“帶去給葉晟睿。”
“是!”
城門一關,也沒有人能逃出去。
兵将們牽着馬向着城中走,經過沈倉的時候馬突然掉頭向着他走了過來。
沈倉一愣。
“這馬有點傻吧,看到沈将軍以爲是自己的主人嗎?”
兵将扯着缰繩不讓馬過去,帶着馬繼續走。
馬匹也聽話,立刻改了方向跟着走了。
沈倉皺了皺眉,随後又嗤笑一聲。
誰的馬也不可能是他們的馬,他上心什麽。
“關城門。”
“是,關城門!”
兵将高聲喝喊傳達了話,跟着沈倉進了城中。
葉晟睿被押送進城走了一刻多鍾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隻是人少,但是馬卻不少。
一眼掃過,千匹馬都是少的。
馬圈中被打掃的還算是幹淨,但在見到生人過來之後馬匹都向着另一個方向躲了躲。
兵将将葉晟睿直接推入到了馬圈空地中,看着葉晟睿含着無數的笑意,“三世子,這幾日你就住在這裏了。”
小李子嗚嗚的反駁,氣的眼睛都是紅的。
兵将看葉晟睿沒有說話就哼了一聲,“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說完轉身離開,步伐匆匆,掩着鼻子。
葉晟睿倒是在戰場上面嗅血的味道已經習慣了,此時沒有在意身邊的動靜,而是将被綁在身上的手松了松。
不用過多的動作,繩子已經解開。
小李子追着到了欄杆處嗚嗚罵了好一會兒,看到葉晟睿已經解開了繩子就颠颠的過去。
葉晟睿順手将小李子的繩子解開,邊說:“不要大聲說話,驚擾了馬,能踩死我們。”
小李子讪讪看了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馬匹,但依然有些不服氣的說:“他們這些人就是故意的,明明有的牢獄卻要将我們關在這裏,這是存了心思折辱我們!”
葉晟睿找不到幹淨能坐的地方,直接從馬圈中翻出尋了一處有幹淨草料的地方。
小李子吭哧吭哧的爬上了欄杆,又爬下去跟着葉晟睿尋了一處幹淨的地方,但沒有坐下,而是有點懵的詢問:“我們都已經出來了,爲什麽不直接出去?”
葉晟睿說:“外面肯定還有人,出去鬧起來就不好了。”
小李子垂頭喪氣的坐在了草料上。
“我們回到雲城是真的想要做一點什麽,可這個沈将軍咱們就是不聽我們說話呢?”
葉晟睿想的開。
“好歹他還知道要告訴于大人,沒有自己做主,已經算是有點腦子的了。”
小李子聽到這話噗呲笑了出來,心裏面的不暢快也順了一些。
“更何況我的身份本來就存疑,他不聽也正常。”
葉晟睿說出這句話之後看向了手中一手握着的半截玉簪子,指尖輕輕摩挲。
“等到于大人聽到了消息應該就會過來了,到時候……”
城中的情況葉晟睿算得上了解,那些留守的人一半都是葉晟睿決定下來的。
葉晟睿出面勸降不說是其他的,一多半肯定還是聽從的。
剩下的一多半,在不平也已經成爲了事實,遲早也是會接受的。
小李子懂了葉晟睿沒有說完的話,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就隻能等着了。”
不動亂雲城,等着于修齊過來在商讨。
小李子隻是以爲最壞也就是眼前的情況了。
但是小李子沒想到這些人過來給馬填料的時候都要故意将草料弄到他們,甚至有人直接指派他們。
“那邊那個做下人的還不快過來幫忙,你還以爲自己是跟在三世子身邊的時候?”
兵将看着小李子笑得不懷好意,“可别忘記現在已經沒有了三世子,更沒有了葉家,你現在跟着的最多隻是一個尋常人,哈哈哈……”
小李子怒視兵将,“你家的将軍知道你這樣和我們說話嗎?”
小李子當年主動投靠軒正青是因爲軒正青做的事情讓人欽佩,但現在面對的是眼前這樣的存在小李子一點也沒有覺得哪裏需要他敬重。
“身份再不濟我們也有一死擋着,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們來羞辱說笑?!”
小李子呵斥完了兵将又看向周邊看戲的衆人,“你們不要忘記你們沈将軍已經将我們在雲城的消息傳給于大人了。于大人是真的想要殺我們還是以禮相待處理雲城的情況還是未知。”
“你們現在就一個個看熱鬧的心态,是真的不怕到時候我們出去和你們算賬?”
小李子跟在葉晟睿身邊這些年也是學了一些本事的,更别說呵斥起人來那是一個順口又正色。
周圍兵将在一聽小李子說的有道理,彼此對望一眼都發現自己看戲看早了。
三世子再是落魄也是瘦死的駱駝,終究還是比馬大。
不說是别的,就說是如果雲城亂起來,百姓受傷了。
那城中的官員将這件事情送上京城,到時候鳳将軍那邊會不會降下什麽責罰?
他們現在在雲城裏面聽的是沈倉的話,但是誰不知道以後五郡聽的都是軒正青的命令。
他們沒有在軒正青面前說話的身份,但是葉晟睿還是有的。
惹事心裏面就開始發虛,兵将們裝作是路過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