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膘肥體壯、毛色鮮亮，尾巴和脖子上的長毛都被綁成了辮子，帶着橘色的未知名的小花。
被照顧的很好。
鳳珂飛身上馬，自上而下的看着葉晟睿告辭說：“再會。”
葉晟睿一步上前，“我今天沒有騎馬，珂将軍能順路送我到最近的客棧中嗎？”
鳳珂原本已經打算打馬離開，聽到葉晟睿這話被迫停了下來，随後看了一眼不安走動的黑馬直接開口：“這馬還你。”
這馬本來就是葉晟睿的，葉晟睿想要回去無可厚非。
鳳珂如此理解，然後一躍而下将缰繩松開。
黑馬白龍這下子不裝看不到葉晟睿，十分抗拒的距離葉晟睿遠了幾步，不顧鳳珂松開的缰繩依然向着鳳珂身邊踏步，就是不離開。
鳳珂看着黑馬白龍一指葉晟睿，“你不認識了？還是你不想要回去？”
在葉晟睿身邊從來不會回答問題的白龍在這時候竟然對着鳳珂的疑問開始點頭。
鳳珂愣了，葉晟睿也愣了，小李子同樣懵了。
一匹馬真的聽懂了人話？
鳳珂不解的原因在于白龍竟然真的不想要回到葉晟睿身邊。
畢竟白龍可以說是從小就跟着葉晟睿，後面更是在葉晟睿中箭依牆墜馬之時主動呼救。
靈性在白龍身上提現的淋漓盡緻。
此刻白龍不回去？
鳳珂想不明白，索性直接詢問，“你不想要跟着葉晟睿想要跟着我？”
黑馬白龍毫不猶豫的點頭。
速度之快，小李子驚呆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震驚白龍對人言的理解還是它對葉晟睿的否定。
鳳珂摸了摸白龍的脖子，然後看着眼神複雜的葉晟睿說：“本将給你銀錢，你在買一匹馬吧。”
小李子心裏面不屑的笑。
他們公子缺這點銀錢嗎？
更何況黑馬白龍可是尋了無數的地方找出來的最好的馬匹，可以說是有價無市。
這是銀錢可以衡量的？
葉晟睿看着黑馬白龍上前了幾步，擡起頭也想要放在白龍的脖子上，但是馬匹後退了幾步。
躲開了葉晟睿的手。
鳳珂看到這一幕笑了，“它是生你的氣吧。”
當年在京城門口葉晟睿将黑馬給了鳳珂，此後一直沒有露面。
黑馬白龍說不定以爲自己就是被賣了過來的。
葉晟睿聽着鳳珂的這句話和鳳珂對視上。
一個眼神清明，内裏含着被遮掩的無限喜歡。
一個眼神清澈，對視隻是對視，沒有任何不同。
葉晟睿看了許久這雙眼睛，開口後說的是，“應該吧。”
“也許，也是忘記了。”
鳳珂覺得不可能，“你養了它這麽長時間，它怎麽可能忘記。”
鳳珂不贊同，“白龍這麽有靈性的一匹馬，怎麽會記不住自己的上一任主人。”
葉晟睿垂着眼眸。
“那其他呢？”
“什麽？”
鳳珂沒有聽清楚，“白龍的什麽？”
葉晟睿笑了笑，“無事，珂将軍慢走。”
葉晟睿嘴角勾着笑意，眼睛中卻并沒有笑意。
鳳珂将缰繩直接扔給了葉晟睿，“本将還不至于多人所愛。”
葉晟睿正想要解釋，就見封徐正騎馬進宮，看到葉晟睿的時候意外了一瞬，随後很快明白了現在的局勢。
“珂将軍，軍營比武要開始了，将士們讓我過來尋你。”
随後封徐直接伸手，“走了珂将軍。”
鳳珂并不拖沓，借力上馬。
封徐同樣一瞬打馬離開，從最開始到現在沒有幾息時間，容不得别人插嘴和打斷。
小李子看了看黑馬白龍，又看了看那離開的倆人。
不敢看葉晟睿的面色，小李子就裝模作樣的教訓黑馬白龍。
“給你吃給你喝，結果你轉頭不認人？”
葉晟睿的聲音很輕的說：“它都不想要原諒我，你……”
後面的聲音太低，小李子并沒有聽到。
隻是這話小李子也知道不是和自己說的，他這時候要是自讨沒趣的詢問那真是給自己找事幹。
葉晟睿垂眸，忽的又擡眸看向黑馬白龍，手握上缰繩。
黑馬白龍向着反方向扯着頭，四隻蹄子繃的直直的。
小李子嘀咕，“她還不是将你還給了公子，你在不願意又如何。”
葉晟睿在這句話中眉心一跳。
不願意……
是了。
鳳珂現在不願意見他，也不願意和他有什麽牽扯。
她和一匹馬都說的是‘我’字，可和他一直都是強調着‘将軍’身份。
好像他們之間一直不熟悉一樣。
盡管他想要将這份不熟悉填補，想要讓鳳珂接受他，但……
有些事情，不是他幹的，可也還是和他有關系。
隔閡就在此處。
葉晟睿握着缰繩，手背青筋顯露，面上風輕雲淡。
黑馬白龍還在抗拒的躲着。
葉晟睿定定的看着三息，然後松手。
缰繩彈回黑馬白龍身上，下一瞬馬匹直接向着鳳珂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并沒有回頭看葉晟睿，更沒有在意葉晟睿爲什麽突然放手。
小李子不解，“公子放開它幹嘛。”
再看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黑馬白龍的身影。
跑的倒是一如既往的快。
葉晟睿走出去幾步。
“我回來又不是爲了它，和它僵持做什麽。”
小李子一聽這話就頭疼。
他甯願葉晟睿回來隻是爲了自己的利益。
現在倆個人的身份差距已經肉眼可見。
京城中新貴鳳珂，誰人不知？
又有誰不知道此人正是皇上身前最得臉的人？
對如今的新皇有救命之恩，又是這些年一手打下來的半邊成周國。
兵将敬佩，百官信服。
京城中誰遇到了不行禮？
哪家的小姐又沒有想過一段羞紅臉的相遇相知相守？
那茶館中，說書人又什麽時候停過對珂将軍當年英勇之事的述說？
珂将軍已經是如今一代領軍人物，誰人都越不過去了。
小李子看着葉晟睿尋常的錦衣華服。
這身衣服是進京的時候特意選的，試了又試才定下來。
一身行頭，看似和往常無異，隻有親近的人才能看出來那人那身的傲氣已經沒有了。
小李子想到這裏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鳳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