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酥酥懸着一顆心,在靠近包廂入口處陪坐。
那是一個不太重要的位置。
好吧,是整個宴席最不重要的位置。
蔔聿凡和三秋項目部的鄭總三言兩語地寒暄着。
杜晖出現,蔔聿凡站了起來。
“杜總,大駕光臨啊。咱們很久沒見了。”
“聿凡,聿凡,你可真是年輕有爲啊。”
兩位總裁握手打招呼。
“來,南秘書,溫小姐。請!”
杜總裁大手一揮,迎進了兩位貴客。
“聿凡,上次你沒來,這兩位可是陪我喝了一個痛快。”
“特别是溫小姐,女中豪傑啊!”
杜晖安排他們入席。
蔔聿凡爲溫藍拉開了紫色絲絨的靠背椅,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今天這個氛圍簡直是絕了。
好像就是爲了襯托溫藍的美麗而存在的。
牆紙是淺紫色的真絲,地毯是淺紫色的羊毛提花毯。
靠背椅是深紫色的複古絲絨款。
溫藍穿着一套珠光白的香奈兒魚尾裙。
氛圍感滿滿,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沈酥酥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到下巴了。
這是溫藍?
剛才那個背影是溫藍?
這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今天怎麽這麽漂亮?
沈酥酥的妒忌之火在心裏熊熊燃燒。
她豔羨地看着蔔聿凡爲溫藍拉開椅子。
溫藍?這個老女人她憑什麽?
她憑什麽穿着一整套的香奈兒最新款?
還有她的包,她的鞋,這種紫色是很難買到的!
溫藍大方優雅地入座,對蔔聿凡說了句謝謝。
沈酥酥到了此時此刻才明白過來了。
今天的主角就是溫藍,自己隻不過是個陪襯而已。
“溫小姐?今天你還喝二鍋頭嗎?”
杜晖開玩笑地說。
“杜總,今天聽您的,我奉陪到底。”
杜晖先要了一瓶09年的粉紅香槟。
“來吧,慶祝雅思集團和三秋文旅強強聯手!”
嘭地一聲,漂亮的香槟泡沫噴湧而出。
溫藍非常爽朗地、發自真心地歡呼起來。
沈酥酥在一邊傻愣愣地觀望着這一切。
她無法融入,她壓根就不明白溫藍和三秋文旅有什麽關系。
還有什麽二鍋頭,那是什麽意思?
第一杯香槟,蔔聿凡遞給了身邊的溫藍。
沒有人照顧到沈酥酥,她隻好厚着臉皮自己湊到服務員跟前兒。
這個酒體很是好看。
溫藍一點也不做作地轉動着杯子,欣賞着這粉紅色的液體,和那些很有氛圍的泡泡。
“今天你隻喝這一口就好。”
蔔聿凡忽然側身靠近她,溫和地命令道。
這個世界上,起碼在溫藍所認識的朋友裏,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做到用溫和的語氣去命令人的。
隻有蔔聿凡可以。
“溫小姐,今天我們就喝葡萄酒吧。”
杜總又叫了幾瓶17年的拉菲古堡。
服務員一一開瓶醒酒。
蔔聿凡擋住了溫藍的紅酒杯。
“杜總,今天的酒,就讓我們男人來喝吧。”
他話落手起,幹了一杯。
“聿凡!”
南秘書趕緊去攔。
蔔聿凡壓根沒聽他的。
杜晖也幹了一杯。
沈酥酥陪着鄭總,也滿飲了一杯。
“鄭總,咱們很久沒見了,來,我給您滿上。”
沈酥酥今晚隻想抱牢鄭總的大腿。
她不求出位,隻求安穩過關就好。
蔔聿凡上次已經下了通牒,隻會給沈酥酥三次機會。
如果今天讓他知道了,沈酥酥冒領軍功的事。
那豈不是她就要準備卷鋪蓋走人了?
杜晖要去洗手間,起身暫時離開。
趁他不在席間,南秘書把握住了時機。
“鄭總,您和沈酥酥,早就認識?”
南秘書吃了一口芥末八爪魚,随意問道。
“啊……”
鄭總打起了哈哈。
“他鄉遇故知嘛!”
鄭總是場面上的人,說話還是留了空格的。
“聽說這次我們重新合作,是因爲沈小姐在鄭總這邊花了很多功夫啊。”
南秘書沒有結束這個話題,反而拓寬了。
沈酥酥這時覺出了味道。
南雲上,别看他平時平易近人,無害一般。
但這雅思集團的二當家,怎麽可能是個假把式?
他的心裏,對這裏頭的裏格楞,已然門清。
鄭總面對這個問題,有些下不來台。
如果他承認,那麽面對他的大老闆杜晖,他是心虛的。
此時,他是感謝南雲上的,避開了杜晖,好歹給他留了幾分面子。
沈酥酥明白過來,她今天豈止是溫藍的配角?
蔔聿凡把她叫來這個宴會,就是很明确地告訴自己,他早已經知道了她撒的謊。
事已至此,沈酥酥正要出面承認,是自己求好心切,冒認了功勞。
這時,杜晖正好回席。
“喲,你們聊得熱火朝天,說什麽呢?”
他又舉起一杯紅酒。
“杜總,我正在和南秘書議論着呢。”
“我們雅思集團上下一心,聚衆人之力,和三秋文旅攜手并進、相得益彰!”
溫藍出手,替沈酥酥解了圍。
并且對沈酥酥使了個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南雲上接住了溫藍的話。
“那就讓我們再幹一杯,我敬杜晖大哥!”
他也痛快地幹了一杯,又給自己倒滿了。
“杜總,溫藍說得好。希望我們合作共赢。”
蔔聿凡也幹了一杯。
南雲上想攔也攔不住了。
酒過三巡,蔔聿凡找了個借口,請沈酥酥先離開。
沈酥酥自然是識趣的。
“酥酥,你怎麽這麽早就回去了?”
在餐廳樓下,沈酥酥遇到了汪總。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沈酥酥找了個借口。
“酥酥,上回你說要報答我,怎麽就沒信兒了?”
汪總還想着要和沈酥酥恩愛纏綿。
沈酥酥知道,像這樣的大客戶她得罪不起。
而且,就算她改日如果真要從雅思集團離職,也得找好下家啊。
“汪總,你想讓我怎麽報答你啊?”
沈酥酥摟住了汪總的脖子。
“酥酥,你今天的口紅真好看,顯得你的這張小嘴兒更軟乎了。”
汪總色眯眯的。
“汪總,您知道這個口紅的色号叫什麽?”
“嗯,什麽?”
“make love to the camera.”
“你說中文,酥酥。”
“對着鏡頭做……”
沈酥酥附耳相告。
汪總一下就來了興緻。
“您帶司機來了嗎?”
沈酥酥問了一句。
汪總會意,讓司機把車開到了餐廳門口。
沈酥酥和他上了後座。
“随便去兜個風。”
汪總今天的座駕是一輛定制款的房車。
駕駛室和後座之間有隔斷。
“酥酥你這個小妖精,那天我就想辦你。”
汪總把寬闊的座椅放倒,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