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跟青雲子又是說了一陣,取了一些品質較好的仙晶,這才與龍山華離開了礦脈。
“魔尊,帶路吧!”
時值魔夜,魔尊現身如若實體,徐子陵将他喚了出來。
“主人,一路向西即可。”
魔尊笑着說道。
“那便走吧。”
徐子陵點了點頭,可随即神色古怪,隻見龍山華拖着車子……
“龍主,不必拉車了,這坐着龍車過去,太過顯眼了。”
聽到這無奈的語氣,龍山華也是意識到了,讪笑兩聲,将車子收了起來。
拉不拉車,速度倒是相差無幾,一夜過去,他們已經回到了三眼祖地之處。
魔尊不适合在魔日之下現身,他們便在洞穴之下休整。
魔日時間很短,也就兩三個時辰,可以适當的等一下。
與此同時。
魔鱗界中。
魔鱗瑤跌跌撞撞的回到了祖地之外。
相較于三眼魔族的地底之下,魔鱗族祖地是一片無比恢弘的建築群。
“來者何人!”
莫青青身無魔鱗,看着反倒是像極了聖魔族,直接被攔在了外頭。
“是我!”
魔鱗瑤神色一凜,随即釋放出了自己的魔氣。
“見過聖女!”
兩名守衛連忙跪倒在地,不敢多說什麽。
這連身體都換了,顯然是聖女遭遇了劫難,可莫要觸了她的黴頭。
魔鱗瑤沒空理會兩名同族守衛,直奔祖地中心而去。
她禦着自己獨有的魔氣,很快便至魔君大殿之外。
“魔君,奴婢回來了!”
在外,是高高在上的聖女。
可在魔君面前。
她可有可無。
“怎麽換了具人魔之軀?”
大殿門無風自動,憑空開啓,魔君慵懶的聲音,自大殿之中傳來。
魔鱗瑤依舊跪在地上,将在天魔石界所遇之事,娓娓道來。
得知徐子陵這邊的情況,以及魔鱗瑤的分魂存于一件魔器之中,魔君頓時目光緊起。
要走分魂,這等手段在任何地方都極爲常見。
也就是說,魔鱗瑤的小命,依舊還捏在别人的手中!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
魔鱗瑤也是徐子陵他們追尋的目标,是他們來魔鱗祖地的誘餌!
而在此之前,魔鱗瑤不能死!
短短數息間,魔君便是想好了對策,他挑了下眉,殿門再次關起。
大殿之外,一點聲音都無法似入其中,大殿内如若一片獨立的空間。
“這段時間,你便在此待着吧!”
魔君拍了拍手,大殿首座之側,赫然魔氣翻湧,一道屏風自然打開,這竟然也是一件無上魔器,形成了獨立的空間。
“是,君主!”
魔鱗瑤起身,徑直走去,走至屏風之後,整顆心才放了下來。
“接下來,便可将那莫青青的魂魄全部煉化,而後爲我所用……我就能知道徐子陵更多的秘密了!”
魔鱗瑤心中想着,卻被魔君打斷。
“你說,天魔石界許久不見魔日,确定麽?”
魔君托着腮問道,天生異象,他也有些擔心。
似是他這一輩的人,自然知曉石魔的可怕之處。
而且魔鱗瑤也提到過了,原本的石魔王被徐子陵斬殺,他們想讓莫青青的魔傀,成爲新的石魔王!
隻是,能夠做到這種事情難度何其之大?
若可行,也輪不到他們了!
魔君比任何人都清楚。
石魔……
是唯一魇魔族無法染指的魔族!
根本就無法交合繁衍!
“君主,千真萬确,奴婢一直隐忍着,跟在他們身邊過去許久時間!不過,徐子陵也是後來才發現,魔日不出了!”
魔鱗瑤卻不知其中緣由,對魔君的發問,如實道來。
“前去三眼魔界的魔族,沒有活着離開的吧?”
魔君又是問道,他要确定這個消息不要走漏風聲,否則傳至魇魔族中,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魇魔族喜怒無常,他也隻能隐忍不發!
“沒有,之前奴婢以三才困仙陣守住了洞口,隻放了三名魔王出去尋找徐子陵,最後三名魔王,也死于您的手中了!”
魔君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也是放下了心來,道,“你好好在此待着,徐子陵不入大殿,便不可與你魔魂相連,你是絕對安全的!”
“謝君主!”
魔鱗瑤亦是開心不已。
隻要在徐子陵尋到她之前,完全煉化掉莫青青的魔魂,繼而讓身體重新生長出魔鱗覆于周身,那麽就算她站在徐子陵面前,也奈何不了她!
當然,在這前提之下,徐子陵能夠闖入君主的大殿!
這可不止是一座大殿,這還是無上魔陣!
連她都無法看透的存在!
魔君起身,走出了大殿,到了另一處的大殿之中。
魔鱗殿!
“諸位魔君,可否來此一叙?”
大殿正中,是一張桌子,桌子正中,則是放着一件如若海螺的魔器。
魔君對着海螺口說了一句話後,便是靜靜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可!”
“馬上到。”
“稍後!”
“……”
數道聲音,先後傳來,魔君的臉上,也終是露出了笑容。
回應之人,皆是與魔鱗族早已結盟的魔族魔君!
……
“這就是牛魔界麽?”
又是過去一日,徐子陵與龍山華,穿過了兩界壁障,到了一處全新之處。
對比三眼魔界與天魔石界,這倒是像一處正常的小魔界。
時值魔日,卻是更爲亮堂一些,雖然還是昏暗的魔光。
看向遠處,這竟然盡是一片草原,草至徐子陵的腰際,根本看不到地面那荒瘠的魔土。
“主人,這些草,含有魔氣。”
龍山華摘下一根草葉,含在口中吮了下,便是說道。
“不能拿那兩個小魔界相比,”徐子陵道,“天魔石界本就是最貧瘠之處,算是魔界的放逐之地,三眼魔界麽……則是早就魔去地空,舉族遷往了通天仙界,據葉少卿說,三眼魔族最後也全部跟着祝雲去了琉璃仙界。”
龍主吐掉草葉,道,“主人,那我們來此,是尋仙晶礦,還是打聽消息?”
“一同進行吧,主要還是,要慢慢适應魔界才最爲重要。”
徐子陵取出了黑曜劍,随便揮了幾下,斬出了一條路來。
“看看有沒有牛魔聚集的集市等地方。”
初入牛魔界,他們也不敢胡亂飛行,亦或是動用魔氣。
可走了數個時辰之久,亦是不見任何魔族。
“這牛魔界,該不會是放牛之地吧,”龍主百無聊賴,沒好氣道,“可放牛的,也沒見到什麽牛啊!”
“不能因爲沒遇到牛魔,我們便胡亂飛行吧?”
徐子陵看了他一眼,道,“小心行事才對。”
原本他用來打探消息的魔族,結果全部死于魔君之手,徐子陵也是沒有辦法,隻能到此一探。
魔尊雖是了解魔界。
可也隻是萬年前的魔界。
他能說一些事。
但不能完全相信。
并非魔尊不可信,而是時過境遷,萬年之間,會有許多變化。
又是走了兩個時辰。
天色變得昏暗起來。
“唉,主人,要不我們飛過去算了,這魔日照了我幾個時辰,我感覺腦門都要冒煙了!”
龍山華摸了把額頭,竟然摸了一把漆黑的汗水。
“你說什麽?”
徐子陵腦中忽的閃過了一道靈光,卻是怎麽也抓不住。
“我說我們飛過去算了!”
龍山華一愣,便是說道。
“不,不是這句,後面幾句……”
徐子陵連忙搖頭,催促着說道。
“後面幾句……我說魔日照了幾個時辰,腦門都要冒煙了!”
龍山華還伸出了手,掌心之中全部是漆黑的汗手,似是要自證清白一般。
“幾個時辰……幾個時辰……”
徐子陵呼吸急促,數息之後才道,“天魔石界和三眼魔界的魔日,隻能維持三個時辰啊!我們到這裏,至少有五六個時辰了!”
此話一出,龍山華赫然發現了問題,下意識的擡頭看去。
“啊——”
魔日之光,頓時燒傷了他的雙眼,龍山華慘叫一聲,連忙捂住雙眼,痛苦地趴了下來,在魔草之下不斷翻滾了起來!
“龍主!”
徐子陵一驚,這裏魔日,竟然如此之強?
他也是蹲了下來,欲要察看龍山華的傷勢,可蹲下的瞬間,後背随之變得清透涼爽!
這是……
這裏的魔草能擋魔日中的莫名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