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友,本君有一事相求。”
亂星海的環宇之中,無數魔星泛着昏暗的微光,倒是别有一般景象,徐子陵正在欣賞之中,卻是被身前的魔君打斷。
“如魚魔君,請講。”
這是一名女魔君,如其名,是爲如魚魔族。
渾身像是魔鱗族一樣覆蓋了鱗片,但卻是銀光閃閃。
按照她的說法,其實本體是如一條遊魚般,隻不過出水之後并不方便行事,故而會化形爲人。
“亂星海中出現了變故,我們如魚魔族的生存環境越來越惡劣,本君想的是,若能夠解決魇魔之事,徐小友可否幫我如魚魔族尋一處安身之地?”
徐子陵奇怪,“魔君,亂星海中的魔星,雖不及通天仙界,可也足夠衆多,難道就找不出水源充沛的魔星?”
“這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蘊含魔氣的水,”如魚魔君苦笑一聲,道,“本君也是難以解釋,如魚魔星離着聖魔星極近,到時候經過若有時間的話,你可過去看看,便能知曉了。”
徐子陵雲裏霧裏,司徒涯卻是開口道,“亂星海原本隻是亂,從而适合魔族藏身于此,又因離着魔界通道極近,故而精純的魔氣會湧入亂星海中,讓這裏無人世界星變成了魔星……”
徐子陵有些意外,“司徒仙友,你竟然知道?”
“東方仙府好歹是仙帝府,府中還是有許多通天仙界的典籍的……我們這一脈被限制了修煉,我閑來無事便會去看書。”
“司徒小友說的不錯,”如魚魔君甚是意外,在徐子陵化身成仙之後,司徒涯也脫下了魔鱗幻衣還給了徐子陵。
隻是此時才知道,司徒涯出自東方仙府,竟然是當年的仙帝之後。
“整個亂星海中,沒有一顆是真正的魔星,隻是後天被我們各族占據之後,帶來的魔界精元改造而成。可再好的精元,也會消耗殆盡……”
徐子陵明白了,“說的通俗一點,通天仙界并不會提供魔氣,如今你們所需的魔氣之水,漸而枯竭了,魔君,我說的可對?”
“大差不差,”如魚魔君歎了口氣,道,“不止是我們如魚魔星,其餘的魔星亦是如此,隻是相較而言,困難有高低,但好在,亂星海如今極爲團結,原本可解決這個問題,可誰知,魇魔出世的事情,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徐子陵想了下,道,“所以,你們原本派遣死士前去魔界,便是爲了打聽魔界的情況,好重回魔界,取回一些精元,好延續這些魔星的‘壽命’。”
“不錯,但消息卻是不容樂觀,本以爲隻是魔界的魇魔死灰複燃,如今卻是知道了魇魔早已潛伏進了亂星海!”
徐子陵道,“不止如此,還有可能,魇魔也潛伏進了仙界!”
此話一出,司徒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因爲東方仙府的上一任仙帝,正是魇魔族之後!
先與妖族結合,混入了仙界,而後再與人族結合,最後苦修成就仙君之境,再趁着仙界混亂,成就一方仙帝!
司徒涯看的書多,知道的過往也多,才會有如此反應。
徐子陵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了什麽,但并沒有提及。
此時如魚魔君興緻不佳,若是再說些刺激她的話,難保此行不會順利。
思忖片刻,徐子陵便是說道,“如魚魔君,此事倒可以後再說,我們反正要去魔界,若有機會,便爲你取來所需的精元!不過……”
“不過什麽?”
如魚魔君先是一喜,随即急忙傳問道。
“不過,這精元長什麽樣,從何處去取,我們一概不知。”
“這不難,”如魚魔君連忙道,“如魚魔界如今還在,你入地底,找到魔界的本源,從上面取出一些來便好了!”
說罷,她身子一震,便從小腹之下取出了一片魚鱗,道,“此魚鱗,内有空間,你可存入精元,能存多少存多少……”
徐子陵并沒有伸手去接。
而是他聽到了本源兩字,有些愣住了。
天魔石界的本源,就在九重仙圖之中!
那豈不是說……
九重仙圖之中,會出現一個全新的“小魔界”,而非他設想的下仙界?
“徐小友?”
如魚魔君輕喚一聲,徐子陵這才反應過來,見她臉上略顯擔憂,于是笑道,“抱歉,有些走神了。”
“徐小友,”如魚魔君臉上略有失落,道,“本君也知此事有些強人所難,但……身在其位,必謀其政,本君身爲如魚魔族之族長,還是要爲血脈延續考慮,否則本君和那些人族仙君一般,隻閉關而不顧他們的死活,又何必如此低……低聲下氣呢?”
這話讓徐子陵爲之一愣,随即又想起了那些無比團結的魔族們。
包括以前在仙圖之中與他爲敵的三大魔族。
他們又何嘗不是爲了族群的延續?
反觀人族……
徐子陵歎了口氣,将魚鱗接過,鄭重收入了懷中。
“咦,徐小友,你沒有須彌戒麽?”
徐子陵讪笑兩聲,指了指腰間的一個儲物袋,道,“隻有這個,而裏面放了些東西,不适合再放魔君的魚鱗了。”
“你不早說,”如魚魔君笑了,從懷裏摸出一枚戒指,道,“這是當年偶然所得,便是送給你了,行走仙界,還有以後的魔界,沒有須彌戒也太不方便了!”
徐子陵也沒有客氣,直接收了過來,打上仙魂烙印之後,這才說道,“如魚魔君,徐某不敢保證是否能夠成功取得,隻能說是……盡力而爲了!”
“有徐小友這句話,本君便是放心了,”她收回目光看向遠處,道,“我們先去聖魔星,不管聖魔星是否還有傳承,到時候返回之時,再看看如魚魔星,本君……也還有事情要交待的!”
“好說!”
徐子陵應了下來,如魚魔君繼續在前面帶路,青雲子則跟在身後,司徒涯本來是最後的,卻是突然提速與徐子陵并排而行。
“你有事?”
徐子陵略微有些奇怪。
“這個。”
司徒涯指了指徐子陵右手指上的龍戒。
“你是說?”
徐子陵眼睛一亮,難不成這個龍戒,在仙界也可用?
仙界之物,蘊含仙氣與仙韻,若是儲物之物品級不夠,東西根本放不進去,所以徐子陵一直未用龍戒。
可去魔界,又來仙界這麽久,也不曾有人在意過他的龍戒……
“這是龍戒吧?可用的。”
司徒涯說着,看了前方的如魚魔君,又是小聲說道。
“你是因爲看的書多,才認出龍戒來的嗎?”
徐子陵想了下,便是問道。
“不是,隻要有心之人,都可認得龍戒,你又沒以仙法僞裝。”
司徒涯随口一說,卻是讓徐子陵如夢驚醒。
有心之人……
那北冥仙帝也是認出龍戒來了?
“那這龍戒,可有說道之處?”
徐子陵意識到了不妙。
“沒什麽說道,隻是将一整條龍煉制成的罷了……當然,龍戒隻是整件仙器的一部份。”
徐子陵心驚肉跳,“你指的是龍鞍?”
“聽你這麽一說,”司徒涯也是極爲意外,“你與葛家認識?”
未等徐子陵開口,司徒涯又是連連搖頭,“不對,你不認識……所以說,你在下界遇到過葛家?”
“不對,還是不對,”司徒涯并非莽夫沒有自己的思考,隻是跟着徐子陵久了,這一路都在颠覆着他的認知,都在震驚之中,哪有空思考啊!
他搖着頭,道,“葛家之人無比高傲,而且心胸狹窄,若見你有龍戒,那必然是有生死之仇!”
說着,司徒涯又是哭喪着臉,“你怎麽連葛家也都得罪了啊!”
徐子陵無語凝噎,見前方如魚魔君也是好奇轉頭打量了過來,也是極爲無奈,索性便道,“如魚魔君可知葛家?”
“南方仙域的葛家麽?倒是知道一些,不過一個煉器仙族罷了,并無甚說道之處。”
如魚魔君略微思考,如是說道。
“僅是煉器仙族麽?”
徐子陵眯了眯眼,這倒是與南界域的葛家極爲相近。
可真是如此麽?
“我們繼續走吧。”
他示意了一聲,随即看向司徒涯,低聲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葛家,别的仙帝府我不清楚,可我們東方仙府,視其爲……上賓!”
徐子陵一驚,可随即道,“莫非,這縛仙繩也是他們教會你們東方仙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