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蒙蒙作亮,這個原本處于睡夢中的時間,岩煉城已經變得熙熙攘攘起來。
他們要趁着天色微微作亮之際,通過岩煉山。
酒樓房間内!
盤膝而坐的秦濟世睜開眼睛,簡單收拾一下,走出房間。
“咚咚!”
“紅兒!”
秦濟世輕輕敲動房門。
片刻,稀疏聲響起。
吱嘎!
房門打開,紅兒睡眼朦胧,頭發蓬松,嘟囔着小嘴。
“秦哥哥,咱們要走了嗎?”
“呵呵!”秦濟世輕笑,能夠看出昨夜紅兒睡得很好。
先前的驚恐跟擔憂,掏空紅兒弱小身體,安心之後的放松,讓這個小女孩根本無法抗住睡意。
走進房間,佝偻老者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經過秦濟世出手救治,如今佝偻老者就算與之前相比都顯得精神煥發。
“恩人!”
見秦濟世走進房間,佝偻老者就要上前跪謝。
對于這個素未謀面青年,老者先前是戒備的。
正是因爲素未謀面,爲了他們這些底層的人,秦濟世不惜大開殺戒,在他們心裏就是好人。
起碼比起絡腮男子那種人,秦濟世讓人舒服多。
“老人家,不必如此。”秦濟世手臂輕動,止住将要跪謝的佝偻老者,“我與紅兒有緣,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過曾經的自己,碰到你們,或許是上天安排。”
“走吧!”
“我會護送你們前往鳳鳴城。”
可能在秦濟世的心裏,這不過是随手的事情,但是在佝偻老者與紅兒的心裏,這是天大恩情。
片刻之後,秦濟世三人走出酒樓。
此時中央區域的空地,已經聚集不下上千人。
他們圍繞在一起,正在對一人繳納費用。
有的三五成群!
有的百人成隊!
這些人絕大數都是一些商隊,爲了去鳳鳴城販賣東西賺取差價的底層人……
昨夜的事情早就在岩煉城傳來,他們看到秦濟世目光透着敬畏,甚至有意無意的不敢直視。
“這位少爺!”
看到秦濟世走出酒樓,病态男子幾乎在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少爺……我已經爲你們安排好了馬車,請上馬車。”
“啪啪!”
病态男子拍手,一輛豪華馬車徐徐而來。
“少爺!”
病态男子低聲細語。
“有勞了!”秦濟世沒有拒絕,在那些人羨慕的目光中,連同紅兒跟佝偻老者上了馬車。
佝偻老者則是顯得拘束,直到隊伍出發,依舊沒有回神。
這種待遇,根本是他沒有擁有過得,受寵若驚。
透過簾子,秦濟世掃了一圈隊伍,他的眉頭不自覺一皺。
有問題!
負責保護這群隊伍的人,正是那酒樓病态男子。
根據昨夜秦濟世得知消息,那自稱野狼的絡腮男子不是岩煉城負責者嗎?以往都是他保護過往商隊。
如今他已經滅了……病态男子舉止不得不讓他起疑。
尤其是昨夜,此人急着與絡腮男子撇清關系,如此秦濟世心裏已經有了确定,恐怕他們也是一夥。
沒準,他是幕後黑手也說不定。
既然這樣,那秦濟世就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麽花招。
秦濟世放下簾子,然後閉目養神,沒有言語。
相對于佝偻老者的拘束跟惶恐,紅兒則是對新鮮事物充滿新奇。
她不斷透過簾子望向外面風景,時常興奮難以壓制喜悅聲。
“紅兒!”
佝偻老者看了一眼秦濟世,目光轉而望向女孩。
“安靜點,不可打擾秦少。”
“噢!”興緻被打擾,紅兒嘟了嘟嘴,似乎有些失落。
“不礙事!”秦濟世緩緩開口說道:“咱們不必拘束。”
“嘿嘿!”此話落下,紅兒失落一閃而逝,水汪汪眼睛不停眨動着,“秦哥哥最好了……”
“……”
随着隊伍不斷前行,遠處那座雄偉山嶽距離衆人越來越近。
衆人能發現,煉獄山的周圍芳草蔥郁,雲霧缭繞,與周圍的荒涼呈現完美的對比,這種美景,就猶如沙漠的綠洲般,讓人心裏一動,眼前一亮的感覺。
雖然美景怡人,但他們此刻卻沒有心思觀賞。
誰不知道這岩煉山之内存在惡人,倘若真碰上惡人的話,還欣賞美景呢,能不能活着還是未知數呢……
“都給我站住!”
就在衆人謹慎打量四周,一道渾厚呵斥從遠處傳來。
聲音落下同時,黑壓壓一群人從岩煉山上沖了下來,衆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被包圍。
“惡人!”
“有惡人!”
“逃!”
“咱們快逃!”
“……”
看着轉眼間出現他們面前,各個兇神惡煞死盯他們的惡人,這些人反應過來之後,無不是變得慌亂起來。
要說他們不害怕那是假的。
誰不畏懼?
對方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惡人,他們這些人如何與其争鬥。
“都不要慌!”
幾乎是在衆人慌亂那一刻,病态男子大聲呵斥。
“有我在這裏,你們慌什麽?”
“安靜!”
病态男子語氣堅毅,“大家放心,我既然敢收取大家傭金,那就确保大家周全,現在所有人都城不要動,隻要不動,就不會有人傷害你們。”
衆人聽到病态男子這話,他們知道沒有的選。
眼前就算不相信他……又能如何?
其實對于病态男子,衆人雖然了解很少,但卻知道他與絡腮男子有些交情,哪怕是絡腮男子那等存在,在見到對方,都會表現出來尊敬。
或許他真有那個能力也說不定。
事實證明确實如此,那些惡人在衆人沒能反抗,他們也并未動手,就那麽兇神惡煞看着他們。
這時,人群之中,一位手持大刀,面帶疤痕的男子緩緩走出……
此人那粗狂的外表,配合臉上疤痕,讓人莫名有種心懼。
“前面!”
病态男子看了一眼疤臉男子,嘴裏輕吐兩字。
疤臉男子輕輕點頭,目标明确朝着馬車走去。
“铛铛铛!”
“下來!”
走到馬車面前,疤臉男子用大刀拍打下馬車,語氣有些生硬,“趕緊……不要浪費爺爺時間。”
馬車内,紅兒被這道生硬語氣吓到了,她下意識往秦濟世身旁挪動下,“秦哥哥……”
佝偻老者知道發生什麽,他那幹皺臉上帶着凝重與擔憂。
“秦……秦少……他們……”
“别怕!”秦濟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輕笑,“你們呆在這裏,我會處理。”
“紅兒”
“一定要聽你爺爺的話,秦哥哥去去就來。”
“聽話!”
撫摸了下紅兒的額頭,秦濟世身形一動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