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就是托娅的家!”圖錄涅夫嘴裏說着,推開了松木截斷做成的木頭門。
完全是木頭做成的籬笆院子裏靜悄悄的,什麽動靜都沒有,包括對面的三間小木屋,裏面也似乎鴉雀無聲,仿佛裏面根本沒人一樣。
三個人都進了院子,可屋裏面也沒有絲毫的動靜,别說出來人問問,咳嗽都沒一聲。
這樣的狀況,讓吳雲東有些發懵,扭頭問道:“老圖,托娅家裏不會沒人了吧?”
“肯定有啊!”圖錄涅夫抓了抓後腦勺,狐疑說道:“剛才羅列說了,村子裏一個人都不少,全都在家呢?!”
“卧槽,看來這些人真想屠了這個村子。”吳雲東嘴角抽搐了兩下,可對這種事情卻又無能爲力。
這種事情放在國内,或許會引起軒然大波,可在這個國家,卻已經成了資本家解決麻煩的必要手段,而且還是公開的。
難怪幾年之後,普大帝會把羅斯國内的石頭大亨,資本家什麽的一鍋端了,合着是這些人自己做的啊!
“托尼卡……”圖錄涅夫走到屋門前,擡手敲了敲門,喊道:“我是托娅的班長。”
“刷啦!”屋子裏面終于又有了動靜,吳雲東聽着門口的腳步聲來到門後,不禁再次歎了口氣。
看來,這些人也被吓怕了,不然外面的人都把村子包圍了,這些人都不知情,還以爲躲在房子裏面,他們就會安全了呢。
“你叫什麽?”
“圖魯涅夫。”
“爸爸,真是我姐的班長。”門後,傳來的聲音包含着驚喜。
“他班長來了也沒用,不給我們房子住,我們能搬去哪兒?”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吳雲東迷惑地看了眼圖錄涅夫。
因爲他聽不懂。
“大叔!”圖錄涅夫沒給吳雲東答疑解惑,而是沖着屋内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們不搬家,會死的。”
“死就死吧?反正離開了這兒,我們一家也沒有活路,肯定會被凍死餓死。”
“不會吧,托娅沒給你們送過錢嗎?”圖魯涅夫奇怪了。
“她早就和這個家一刀兩斷了,怎麽還會給我們家送錢?”屋内,甕聲甕氣的聲音裏面,抱怨中似乎還帶着一些懊悔。“
“不可能!”圖錄涅夫立刻反駁道:“大叔,托娅的錢肯定打到國内了,而且我還知道,她所有的工資,都給你們打回來了。”
“吱呀……”木門忽然被拉開了,接着從裏面彎腰鑽出一個穿着厚皮袍子的人來。
這家夥要說身高,比起圖錄涅夫來半點不差,身子粗壯的程度還有超越。
羅斯人典型的棕黃色小短發,濃密的絡腮胡子,讓吳雲東一直沒看見這個人的嘴。
重點是,這個人出來的時候,手裏還拎着一杆槍。不是列強,也不是國内匪徒通用的五連發,而是一杆傑克機槍……
尼瑪,這裏的人這麽狂野嗎?難道他們打獵用的都是這玩意兒?
“圖魯涅夫,你說的都是真的?托娅真的給我們家打錢了?”
“當然了,我親手操辦的,我還能不清楚?”
“那我家爲什麽沒收到錢?”
圖錄涅夫白眼一翻,心說我上哪兒知道去?我隻知道我們的錢,都接到了郵局的通知……
想到這個,他忽然明白了,肯定是郵局的人沒有通知,因爲和家人關系不好,托娅也沒有主動打過電話,所以那幾筆錢,估計是郵局的人藏下了。
“大叔,托娅沒給你打過電話?”看着托娅的父親托運達卡,圖錄涅夫忍不住問了一句。
稍後,他又想起了托娅從來不在他面前說起家人,就忍不住再次問道:“你們和托娅之間發生了什麽?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這次不能跟着回國,她都不會和我說起你家地址!”
“都怪我……”托運達卡大腦袋一錘,苦澀地說道:“托尼卡從小身子就弱,我就想多給他存點錢,以免以後找不到女朋友……”
“所以你們就拼命壓榨托娅?”圖錄涅夫滿臉的難以置信。
托運達卡尴尬地點了點頭,苦澀地說道:“後來她就不回家了,要不是你曾經往這裏打過電話,我也不敢相信,托娅還活着……”
“我姐在哪兒?”一個少年從屋裏跑了出來,可随後就被凍的哆嗦起來。
圖錄涅夫意見,急忙說道:“大叔,我們進屋說可好……對了,這位就是我們的老闆。”
托運達卡這才注意到吳雲東和徐瑾,臉色頓時尴尬起來,看他嘴唇顫抖卻又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吳雲東就知道這也是個俗人,急忙主動笑道:“你好,我叫吳雲東……”
他不會說俄語,所以他說完之後,圖錄涅夫立刻跟着翻譯。
托運達卡一聽,急忙伸出大手笑道:“老闆你好,我是托娅父親……”
他還沒說完,就看見了吳雲東屏住了呼吸,就知道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讓人家老闆受不了了了,急忙主動松手後退:“對……對不起,都是我身上味道不好……”
何止是不好,那股馊味還有羊肉的膻味兒,熏得吳雲東都快吐了。
隻是發現托運達卡尴尬,他還是急忙解釋:“大叔,不好意思,我是不習慣你們這邊的味道……”
“老闆你就别解釋了,我都三個月沒洗澡了,身上有沒有味道,我還能不了解?”托運達卡幹笑着搖了搖頭,随後說道:“圖魯涅夫,你是來給我家送錢的嗎?”
“不是!”圖錄涅夫明白了吳雲東不會進屋,也沒載體進屋的事兒,于是說道:“我們這次過來,是準備把你們全都接到華夏去。”
“去華夏?”托雲達卡大嘴一張,似乎被這個消息給鎮住了。
那個身材瘦小的男孩兒,此時卻從屋裏再次探出頭來:“如果我們去華夏,我就能見到我姐姐了嘛?”
“那是肯定的!”這一點,圖錄涅夫還是敢保證的,所以直接點了點頭。
“那……你們等我收拾一下,我跟你們走!”托運達卡僅僅是稍微猶豫了下,就扭頭進了屋子。
隻是他剛剛轉身,圖錄涅夫就在他身後問道:“大叔,你們村裏還有多少人?他們不搬走嗎?”
托運達卡腳步一頓,扭頭看了眼遠處的鄰居,好半天才歎了口氣:“如果你們不來,我也不會走,因爲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就意味着随時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