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楚翌聲音中滿是苦澀，“1号大陸的掌權者岑才天與我們說，加入獨立聯盟後每個大陸都是獨立自主的，我們需要做的事隻是互幫互助，在對方有危險的時候提供幫忙。”
“我們雖然分散成各個大陸，但我們分開時要各自爲王，聚在一起的時候又要團結一緻。”
“岑才天爲了讓我們更有凝聚力，就訂了這麽一個契約，入盟的話會免費得到其他盟友的幫助，退盟的話卻需要付出大陸一半資源，或是簽訂契約的玩家退出冥虛大陸，永遠不再回來。”
“這契約……你們也簽？”
鹿小路皺着眉，用無奈的眼神看楚翌。
楚翌有些尴尬地笑，“我們其實對這方面不是很在意，我們應對邪念體就耗費了很多精力，不想參與大陸争鬥，所以也沒想過會退盟。”
“我們那時候想的是不管獨立聯盟勝利，還是衆神聯盟取得最後的勝利，對我們影響都不會很大，因爲我們一直想的都是保持中立原則，即使獨立聯盟和衆神聯盟産生沖突，我們也沒打算加入，更沒想過退盟的事。”
獨立聯盟若是赢了，他們更不用考慮退盟的事，而獨立聯盟若是失敗了，冥虛大陸上就已經沒了獨立聯盟，他們自然也不用考慮退盟的事。
所以當初簽訂契約的時候，楚翌覺得這契約過于霸道，卻也簽了。
鹿小路忍不住歎息，“這麽過分的契約你們竟然也願意簽，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不過應該不用太擔心，這種過于過分的契約系統是不會認可的。”
“你可以把系統叫出來，仔細詢問一下有關這個契約的事，雖說玩家拟定的契約隻要雙方願意就能成立，可太過分的契約系統是不會承認的。”
“就好比6号大陸的奴隸制，想要一個玩家成爲自己的奴隸，隻有在6号大陸才能簽訂奴隸契約，但這種過分的契約是6号大陸的‘特産’，隻有6号大陸有。”
“而你們簽訂加入獨立聯盟的契約時肯定不在6号大陸，所以我懷疑你們這份契約的真實性。”
楚翌驚訝地看鹿小路，“你怎麽知道我們沒在6号大陸上簽契約？”
鹿小路：“……那時候6号大陸都被我占領了……”
楚翌：“……”
“對……獨立聯盟成立的時候你都把5号大陸占領了，你能猜到我們不是在6号大陸上簽契約……我們是在1号大陸上簽訂的契約，但是這個契約成立了……”
楚翌覺得，一個契約能夠成功簽訂，就說明契約是成立的，哪怕這個契約内容再過分，隻要雙方是自願簽署的，就都成立。
鹿小路卻勸他，“你試着和系統提出一個抗議吧，看看系統那邊是怎麽回應的。”
貳月和班雨幕都不想楚翌離開，緊忙附和。
楚翌其實也不想離開冥虛大陸，他那麽努力地升級，就是希望能在冥虛大陸長久地生活下去，若是能不離開，誰會想放棄呢？
“那我試試。”
楚翌召喚出自己的系統，按照鹿小路的提議說道：“我代表12号大陸簽訂加入獨立聯盟的契約，契約中附加的條件太過分，我提議抗議。”
叮，系統提示：【抗議無效。】
系統提示：【簽訂契約時雙方皆是自願狀态，既自願，便該履行契約内容。】
鹿小路歪着頭，很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聽到了楚翌的系統提示？
這種系統提示不該隻有楚翌一個人聽見嗎？
可貳月、班雨幕都是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好像能聽見楚翌的系統提示并不奇怪一樣，他們耷拉下腦袋，滿臉的擔憂和内疚。
貳月：“大哥，當初就該我簽這個契約的，我脾氣不好，留下來也不能好好保護12号大陸，應該我離開這個遊戲的。”
班雨幕更是捶着自己腦袋，悶聲說：“要走也應該我走才對，我年紀最小，能力也最差，除了打怪之外什麽也不會做，應該我走才對。”
叮，系統提示：【若想更換簽訂契約之人，需兩人同時自願更換。】
貳月和班雨幕的眼睛陡然一亮，兩人同時擡起頭，對着空中說：“我們能把楚翌哥換回來？”
系統提示：【可以。】
系統提示：【你們兩人能換楚翌一人，記住是二換一，若選擇更換将無法後悔。】
貳月和班雨幕點着頭，嘴裏答應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一道強橫力量卻瞬間将他們禁锢在原地。
鹿小路皺着眉，淡聲說：“别答應它，這不對勁。”
“每個人的系統提示隻有他自己才能聽見，楚翌的這個系統提示卻能被所有人聽見，這很奇怪，不是嗎？”
楚翌愣了一下，說道：“不是的，我的系統提示也隻有我自己能聽見，不過我怕你們不知道系統是怎樣回複我的，所以才選擇将系統提示音外擴。”
“不對哦~”
鹿小路看着楚翌，搖了搖頭，“系統提示音是不能外擴的，就連我們這些神明玩家也不能讓系統提示音外擴，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你的系統。”
叮，系統提示：【楚翌的系統提示音是能外擴的，請命運之神不要蠱惑楚翌。】
鹿小路扯了下嘴角，慢條斯理地笑了下，說道：“爲什麽楚翌的系統提示音能外擴？他得到什麽寶物了？”
“什麽叫作我蠱惑楚翌？我隻是在闡述事實，你激動什麽？”
“還有，作爲系統，爲主人着想才是關鍵，你爲什麽要讓貳月和班雨幕替換楚翌？”
“你聽見了我們的對話，知道我們想脫離獨立聯盟，卻還提議讓貳月和班雨幕換楚翌，你是想讓貳月、班雨幕替楚翌離開冥虛大陸？”
系統提示：【我舍不得我主人，希望主人繼續留下，我有什麽錯？】
聽見這條系統提示，鹿小路嘴角勾得更大了，她看着楚翌說：“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楚翌下意識搖搖頭，他覺得自己系統說什麽都不奇怪，但想了想，他又說道：“我這個系統挺好的，平時都很安靜，隻是提到獨立聯盟的契約時才比較活躍，但它一門心思爲我着想，從沒想過害我，它可能真是舍不得我。”
“不是哦~”鹿小路：“一般來講，系統是不會和自己主人外的人對話的。”
“我雖然是神明玩家，可對你的系統來說我就是個外人，它不會和我對話，它會無視我的聲音，更不會回答我的問題，可你的系統不但和我對話，還反駁我，你問問貳月和班雨幕，他們的系統能做到你系統的這幾點嗎？”
楚翌一愣，轉過頭問貳月和班雨幕，“你們也把系統叫出來，讓它們和鹿神說幾句話。”
貳月和班雨幕停滞片刻，應該是在和自己的系統對話。
片刻後他們搖頭，“做不到，我們的系統表示自己隻會和我對話，隻會解答我的問題，我們說是命運之神在找它們，它們也無動于衷。”
楚翌眼底劃上驚訝，“那爲什麽我的系統能出聲……”
“可能是因爲它不是你的系統吧。”
鹿小路皺眉看向半空，那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可在鹿小路眼中晴朗的天空卻是一片陰沉，黑壓壓的烏雲後有一個巨大的眼球，那眼球正在上下掃視，似乎想将所有不服從它的東西都消滅一樣。
“楚翌，你最近去過哪兒？”鹿小路轉過頭問楚翌，“你離開過12号大陸嗎？”
“沒有啊……”楚翌下意識搖頭，“我除了加入獨立聯盟那次去了1号大陸外，其他時候一直都在12号大陸，我們沒時間到處閑逛。”
鹿小路：“去1号大陸那次隻有你一個人去的嗎？”
楚翌點頭，有些驚訝地看鹿小路，“你怎麽知道？”
“貳月和班雨幕要留在12号大陸看着，你也知道我們這邊的邪念體很多，要是我們都走了的話，其他玩家心裏也會不安。”
鹿小路點了點頭，又道：“從1号大陸回來後，你的系統就不一樣了吧？”
楚翌愣了下，搖頭說道：“沒有啊，我的系統挺安靜的，一直都很好啊。”
鹿小路：“但是，提到獨立聯盟的契約時，你的系統就會變得不一樣，對吧？”
楚翌點頭，詢問地看向鹿小路，“鹿神，你想表達什麽？”
“難道我從1号大陸回來後，我的系統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