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個個的,把剛才偷拍的照片和視頻全給我删了,聽到沒有?别逼我們動粗,我們手裏的菜刀可不認人。”
“要是不删,砍死你們丫的。沒經過我們允許,亂拍食堂後廚的照片,屬于侵犯我們的隐私權,砍死你們都是活該。”
……
倆學校食堂大廚,拿着菜刀,追砍一群學生家長,還大聲叫嚣,當真狂妄到不可一世。 這大場面驚呆了現場所有人!
朱國慶的一張老臉當時就紫了,有一種把倆二貨廚師給掐死的沖動,早不來添亂,晚不來添亂,偏偏這個時候來添亂。
一群市裏的大領導可都在看着呢。
“住手,幹嘛呢?你們兩個,還想不想好了。把刀都給我放下來!誰允許你們拿着菜刀在校園裏亂跑的?吓着學生了怎麽辦?”朱國慶對着兩個廚師大聲怒斥道。
“姐夫,這些人都誰啊?上面下來視察的領導嗎?你也沒跟我說有人來視察啊?”其中一個年輕的廚師向朱國慶問道,表情微微有些慌亂。
他正是朱國慶的小舅子,也是承包學校食堂,以及學校小賣部的老闆。
見到教學樓前有這麽多人,而且好幾個穿着行政夾克,領導的派頭十足,朱國慶的小舅子也吓了一跳。第一個就聯想到上面的領導視察來了。
“閉嘴,叫誰姐夫呢?誰是你姐夫?”
朱國慶兇了小舅子一句,還使勁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說道:“你們兩個不好好在食堂給學生準備午餐,在校園裏瞎跑什麽?還不快滾回去!”
“回去,這就回去。”
朱國慶的小舅子連忙說道,和另外一個廚師趕緊就閃了。
“哎呀呀,吓死我了,就是因爲拍了幾張廚房的照片,差點被砍死。這什麽廚師啊,流氓還差不多。”一個學生家長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是廚房嗎?茅房還差不多,臭死了。肉都是臭的,菜都是随便扔在地上的。”
“不僅肉是臭的,油也是臭的,用的地溝油。我可憐的孩子啊,在學校裏吃的都是什麽啊?難怪三天兩頭生病。朱國慶,你這個垃圾校長,你不是人。”
“國家給補助那麽多錢,都補助到哪裏去了?是不是都到你朱國慶的腰包裏去了?我砸死了你個垃圾校長。”
……
一下子,朱國慶成了衆矢之的,被學生家長訓斥,臭罵,甚至還被吐口水。 “别胡說!别造謠!胡說和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朱國慶直接否認,言語間還對學生家長們進行威脅。
“胡說你麻痹!”
“造謠你麻痹!”
“法律你麻痹!”
……
學生家長們直接破口大罵。”
這時,不僅學生家長們怒了,那一群市裏下來的領導也怒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給學生吃臭肉,炒菜用地溝油,沒有比這更過分,更讓人憤怒的事情了。
“豈有此理!走,去食堂看看。朱國慶,你在前面帶路。”
袁書記聽着,當場臉色鐵青,要到學校食堂去看看。
“走,去看看。”
然後,一群領導,還有一群學生家長,浩浩蕩蕩的對着學校食堂走去了。
朱國慶被逼無奈在前面帶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感覺自己這一劫可能躲不過了,弄不好真要到牢子裏蹲上幾年。
“陳陽同學,我去辦公室拿證據去,有一些證據我放在辦公室裏面。你剛才提到的金豪休閑娛樂會所,沒倒閉的時候,朱國慶每個星期都要去幾次,有時候甚至帶着女教師過去,簡直垃圾。我偷偷拍到了一些照片。把這些照片交給相關部門,希望能有些用處。”馬上進老師對陳陽說道。
“光憑這些偷拍的照片,就能治朱國慶的罪嗎?”陳陽苦笑。
“當然不止,還有其他證據呢。現在去拿。這一次必須要把朱國慶扳倒,絕不能讓他再危害學校了。你跟着去食堂看看吧。我等會去食堂找你們。”
說完,馬上進老師就沖進了教學樓。
陳陽跟在人群的後面,對着學校食堂走去,同時還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打給的是清水鎮趙氏三虎中的老二,趙鐵牛。
這趙氏三虎,也隻剩下一個老二趙鐵牛了。
陳陽想問問他金豪休閑娛樂會所是不是關門大吉了,能不能給租下來,改造成教學樓,臨時給學校使用。
……
很快,學校食堂就到了。
剛才那幾個被陳陽吊打過的老師也在,還鼻青臉腫着呢,竟然在偷偷摸摸的轉運食材,把一大鋁盆發臭的豬肉,藏在了綠化帶裏面。
可是大家隔着老遠就聞到臭味了,根本藏不住。
“藏得什麽?搬出來!”袁書記陰沉着臉說道。
“這……”
幾個轉運臭肉的老師面面相觑,又都對朱國慶校長看了看,想讓校長給個指令。
“讓你們搬出來,聽不到嗎?”朱國慶瞪了瞪眼,心虛無比。
然後,幾個老師就把一大鋁盆的發臭豬肉給搬了出來。
頓時間,現場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因爲味道實在太沖了。就見豬肉都臭到發綠光了。 “那個,袁書記,是這麽回事,昨晚因爲冰櫃壞了,豬肉沒能冷凍好,所以有些發臭,我們正準備要掩埋處理,加生石灰,主打一個無公害,無污染。”朱國慶厚着臉皮說道,編了一個幌子。
袁書記沒搭理他,而是向在場的一個市場監督管理局的領導問道:“劉局長,食品安全是你們部門負責的,這一盆豬肉你看合不合格?還能不能食用?”
“這這這……”
監管局的劉局當場臉都綠了。
剛才他一直看好戲,沒想到一轉眼自己成了戲中人。
這肉肯定不合格,他所在的市場監督管理局,有的忙喽。
接着,大家又到了食堂後廚裏看看,就見場面那叫一個髒亂差,食材随地擺放,地面上和桌子上甚至能看到老鼠屎,随便一查看就能發現過期食品。
最讓人惱火的是,有兩盆地溝油擺放在地上,飄着一層綠花,散發出陣陣惡臭。
袁書記一向很有涵養,但是這一刻實在忍不住了,指着朱國慶的鼻子大罵一句:“無恥,我從未見過如你一般厚顔無恥之人!朱國慶,你根本不配當這個校長。你把學生當成什麽了?當成豬了嗎?你就給他們吃這個?”
“袁書記,你聽我解釋啊!我們學校條件艱苦,不能和城裏的學校比……”朱國慶趕緊給自己辯解。